桑惟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浅米色的吊顶,线条简约的吸顶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深蓝光线把房间勉强照亮。 很陌生的景象,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 ——她们还在民宿。 大脑迟缓地转了起来,桑惟皱着眉头眨了眨眼,视线从天花板慢慢移到旁边。 旁边的床上,床单和被子被抽走了,露在外边的厚实床垫上,水渍痕迹已经干涸,留下几片深色的、形状不规则的印子。 那原本是她的床。 昨晚她大概湿得一塌糊涂,那些黏腻的淫液把床单浸透了,杜仲应该是把她抱到了自己那张床上。 没注意到她已经醒了,杜仲正靠坐在不远处的床头。 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打开的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地跳动。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杜仲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在屏幕上。 她的目光穿过电脑屏幕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更像是发呆,而不是在工作。 “唔……” 抬手揉了揉额角,如愿引来对方的注意,桑惟撑着床面试图抬起身子。 可刚一用力,一股酸软的钝痛就从后腰和腿根蔓延上来。 僵硬的肌肉牵扯腿心,带出难以启齿的酸胀感,好像还在被破开。被塞满的错觉若隐若现。 桑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慢点……” 杜仲连忙放下手里的电脑来扶她,“你醒了,你……你感觉怎么样?” 靠在她手臂上缓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胀的感觉慢慢退去,桑惟蹙着眉毛动了动腰,那股从尾椎蔓延上来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腰疼。” 杜仲的脸颊一红。 昨晚太累了,桑惟几乎是昏睡了过去。杜仲不敢翻她的行李,只好从自己包里找了件干净的T恤给她套上。 那件T恤被洗得松垮发白,棉质面料柔软得不成样子,自然是最好最舒服的睡衣材料。 可此时未免太松垮了些。 宽大的衣领顺着桑惟的肩膀滑下来,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大半个白软的胸口。 她昨晚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桑惟皮肤又白又嫩,还是留下痕迹。 昨晚她理智尚存,没在桑惟脖颈和锁骨上留下痕迹,可是再往下,暧昧的红痕从胸口蔓延到腰腹,细细密密的,像开在雪地上的零星花瓣。 想起自己扣着她的腰往里送时,桑惟弓起的脊背,又变成虾子色的杜仲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犹豫着,掌心悬在桑惟后腰上方试探着比划了几下,见桑惟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覆上去,隔着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给她揉腰。 拇指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地画着圈,杜仲从腰窝一路按到臀线上方。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那些酸胀的肌肉,后腰那股紧绷的钝痛被慢慢地揉散了,舒服得桑惟想要叹气。 她偏过头悄悄看了杜仲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在杜仲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低垂着眉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嘴唇,架着眼镜的眉眼看起来比晚上柔和了太多。 桑惟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趴伏的姿势,然后她抬起一条腿,腿弯搭在了杜仲的大腿上。 “这酸。”桑惟说。 带着刚醒的鼻音,她动了动自己的大腿,示意杜仲按这里。 杜仲微微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桑惟压在她腿上的那条大腿上。 堪堪遮住臀线,T恤的下摆因为她这个动作又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下面圆润饱满的臀肉和紧实白皙的大腿。 那里也留着几道指印。 那是自己留下的。 心里升起微妙的满足感,终于回神的杜仲回过神,按上了桑惟的腿根。 指尖触到那片温软皮肤的时候,身下的温软女体轻轻抖了一下。 只当不知道,杜仲慢慢地揉着桑惟大腿内侧的肌肉,从膝弯上方的位置一路揉到靠近腿根的地方。 桑惟这是什么意思? 杜仲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 她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看起来不像是不记得的样子。 可桑惟的状态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发怒,没有质问,也没有把她赶出去,甚至主动翻过身来让她揉腰揉腿…… 这和杜仲预想的差的有点多。 公事将近半年,她以为她对桑惟是有一定了解的。 但她居然都没骂她…… 杜仲的思维有些发散。 昨晚的逼问并没有得到别的信息,桑惟喘息着呢喃她名字的声音和画面在杜仲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一整夜。 这是不是意味着桑惟并不反感,甚至 ……喜欢她? 想到这个可能,杜仲的心跳快了半拍。 见她揉着揉着呆在了原地,桑惟的额头抵上她腰间。 往杜仲身上又靠了靠,她半个身子几乎全压在了杜仲身上。 压在杜仲身上的膝盖蜷曲着收紧…… 那件T恤的下摆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上卷了几分,温热柔软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家居裤压上杜仲腿间沉睡的欲望,触感清晰得让杜仲后腰发紧。 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那里几乎在瞬间就硬了起来,肉棍激动地高高地撑起了运动裤的布料,隔着裤子顶在桑惟的大腿内侧。 感受到发生了什么,桑惟看着她,表情有些惊讶。 杜仲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她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腰间,把那处不争气的凸起遮住。 坐了几秒钟,被桑惟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又把被子掀开了,干巴巴道:“起来吧,马上该吃早饭了……” 她想起身,可刚一动,桑惟就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压住她,桑惟点了点杜仲腿间那处鼓起的弧度,“你硬了。” 虽然是事实,她却偏要说出来。 杜仲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想辩解什么,可那根东西正精神抖擞地顶着桑惟的指尖。 就像饿久了的人突然尝到了美味珍馐很难停下来,杜仲也一样,身体的反应根本不由理智控制。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桑惟四肢交缠地抱在一起,桑惟的脸还埋在自己胸口,她缓了很久才敢动。 还趁着天还没亮偷偷去冲了个凉水澡,好不容易才把那股翻涌的欲望压下去。 可被桑惟这么一碰,那场凉水澡算是白洗了。 见杜仲不说话,桑惟翻身坐到了她腿上。 那件宽大的睡衣T恤因为这个动作几乎缩到了腰际,她光裸的腿心正正地压在那处高高撑起的硬挺上,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份滚烫和硬度清清楚楚地传递过来。 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的杜仲咬住舌尖稳了稳心神,在桑惟勾住她裤子之前先按住了她的手。 “别闹。“杜仲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在气头上,给桑惟清理的时候才发现,她腿间微肿,经受了过度摩擦的嫩肉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还有些因为过度使用而被带出穴外。 这会又来勾引她? 是的,桑惟就是在勾引她。 她凑上来亲上杜仲,温润又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嘴角,舌尖试探着探出来,在她唇缝间轻轻扫了一下。 杜仲别开了脸。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攥着桑惟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闭了闭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那里还肿着……” 桑惟笑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在杜仲耳廓上,她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那你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