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上身白T恤下身牛仔裤,很普通的学生打扮,与这灯红酒绿的娱乐会所格格不入。 是张生面孔,徐琛从来没见过。 恰巧,值班经理从这经过,远远看到他,连忙过来打招呼:“徐少。” 徐琛抬手朝台上指了指,“新来的吗?” 经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点头:“对对,新来的,才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呢。” 十七岁。 未成年。 徐琛脑子里刚窜起的那点邪念被这两个词压了回去,他侧目睨向经理,“纽卡斯尔不是从来不招未成年吗?” “是有这么个规定来着,”经理叹了口气,“可这小姑娘前几天找到杨总,在杨总面前跪了好几个小时。” 杨总是纽卡斯尔的高层领导,在纽卡斯尔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她若是开个口,那这规定也不是不能被打破。 “据这姑娘说,她爸嗜赌,她妈生病,需要常年吃药,家里还一个上学的弟弟。”经理解释给他听:“她是没钱继续读书了才辍学出来打工的,杨总被她跪得心软了,就破了这个例。” 徐琛懂了。 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需要养家的她。 经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徐少,您……” 看上她了? 后面四个字还没问出来,就被徐琛打断了,“没什么,随便问问。” 经理:“哦哦,好的。” 周季燃刚起床,佣人就敲响了房门。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刚醒不久,还有起床气,听到了也没回应。 佣人又敲了几下,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才离开。 周季燃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姜岁莳的身影,他穿上衣服,径自走向洗手间打算洗漱。 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听到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过几天我就走……” “月月,要是你碰到什么麻烦的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好,拜拜……” 秦艺是在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出生的,有一个小名,叫月月。 周季燃查的那些资料里,有这一条信息。 他勾了下嘴角,知道了跟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互相道别之后,姜岁莳挂了电话,拧开水龙头洗手。 她鞠起一把凉水,狠狠泼到自己脸上,冷水打湿她淡漠的眉眼,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抬头时,浴室镜里却冷不防映照出了一张肆意桀骜的脸。 周季燃站在后面,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小妈,”他信步往前,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姜岁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走出洗手间。 周季燃洗漱完毕出来,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走上前朝她喊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语气:“走吧,下楼吃饭。” 两人相继下楼,佣人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并未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在这种家族里做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够聪明,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