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吸引到了许多人异样的眼光。 周季燃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到姜岁莳的脸也一样,没有半分血色。 白得像纸。 她吃力地踮着脚,腹部又因为情绪激动而开始隐隐作痛,坠胀感一阵强过一阵。 上午周季燃走后,姜岁莳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结果刚要睡着,就被肚子痛醒了。 她有原发性痛经的毛病,每次来都得靠药物止痛,有时候吃晚了不管用,就会痛得上吐下泻,连续几天没有精神力气。 今天刚好家里没有止痛药了,她想着来看看秦艺,顺便再买点药。 结果人看了,药忘了买。 加上刚才在烈日下站了会儿,又被他气到,现在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 围观的人指着周季燃,开始指指点点,有人说他脾气暴躁,有人说他家暴女朋友。 声音不小,断断续续地都传到了他耳中。 男人脸色发青,目光朝四周扫了眼,终究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松开揪住姜岁莳衣领的手,又替她理了理褶皱。 姜岁莳冷笑下,“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她太了解他了,如果是在周家,他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小妈,”周季燃压着声音,一字一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 “你有耐性吗?”姜岁莳扬起下巴,反问,“反正你就是个畜生,你所有的阴暗恶劣我都见过了,也不怕再多一条打女人。” “我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你?” 零度负面P型人格的人,在与人发生争执时很少会像普通人那样动怒。 他们崇尚暴力,更喜欢用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这句话问出来,周季燃是真的动怒了。 众目睽睽之下,姜岁莳不想跟他在医院门口拉扯,转身欲走。 擦肩而过时,两人身体微触,周季燃手里的车钥匙没拿稳,被她碰在了地上。 他瞥了眼,语调寡淡:“捡起来。” 姜岁莳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行,她是真的胆子肥了,什么都不怕了。 周季燃弯腰捡起车钥匙,走上前几步,伸出长臂拉住她的身体猛地收拢。 姜岁莳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奋力挣扎,嘶喊:“放开我!” “别动,老实点。”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她挣扎的更用力了。 周季燃死死将她按着,强行拉着她往停车场走,然而走了没几步,怀中的人却忽然双腿一软,身体栽了下去。 他用脚尖踢踢她裸露在长裙外的小腿,“起来,别装。”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周季燃眉心跳动,耐心逐渐告罄,“姜岁莳!” 回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 男人在心里嘀咕了句“麻烦”,弯下腰,打算将她抱起来。 可掌心贴到她的大腿时,却摸到了一手的湿热。 颜色发红,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腥味,是血。 “姜岁莳——” 周季燃脸色倏的沉下来,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将她细瘦的身体打横抱起,又转过身,大步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