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尽瘁,殚精竭虑?”周季燃又斟了杯茶,这次却没递给任何人:“堂兄确定这说的是自己吗?” “你——” 周向晨有点急眼了,气得胸口起伏,却说不出话来。 “季燃,我们来这里也不是跟你闹的。”周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话,“只是事情这么突然,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是啊堂哥……”周羡航附言,“我、我们也为公司出了力了,你、你你不能说赶人就赶人吧。” 他胆子小,从小就怕周季燃,这次完全是被硬拉来的,说话还有些结巴。 后者眼风一转,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小结巴怂了。 “交代?”周季燃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砰的一下把茶杯放到桌上:“我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他看着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心里厌烦到了极点。 他不喜欢他们,甚至是厌恶,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开口闭口都是利益,都是逢迎的笑意,虚伪又热情。 什么骨肉至亲,什么血浓于水,他们脸上除了呼之欲出的欲望,什么都没有。 周晚意说他有很多很多亲人,很多很多人都会爱他。 她说得不对。 周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什么亲情温暖可言,有的只是利益纠葛、肮脏黑暗。 “伯父,”周季燃将目光睨向了为首的周立群,“这么多年来,你们养尊处优惯了,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人上人,是不是连如今这样的生活是怎么来的都忘了?” 周立群脸色一僵。 这样的生活怎么来的? 是靠周丰年,靠他吞了黎家来的…… “周丰年将黎家换了个姓,就真当这都是周家的东西了吗?”周季燃冷笑,“噢——对了,何清月还是你介绍给周丰年的吧?” 何清月是害死周晚意的凶手。 周立群间接害了周晚意。 没有让他去陪葬,只是驱逐公司,周季燃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良了。 周立群被他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嘴硬:“你这是什么意思?黎家已经倒了,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周家还给他们?” “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周季燃的嗓音波澜不惊,“还轮不到别人来置喙。” “你——”周立群不解又愤怒:“周季燃,你别忘了,你也姓周!你身上流着周丰年的血!” 是啊,他也姓周,他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肮脏恶心的血。 周季燃垂下眼睫,把眼底阴森森的狠遮住。 “周立群,”他直呼其名,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把你们赶出公司是我最大的仁慈,否则你们手里那些烂账交到公检法那边,牢狱之灾最起码也是三年起步。” 他说完,耐心告罄:“趁着我现在没有其他心思之前,滚。” 十八岁之前,周丰年并没有让他参与过公司里的事情。 但在国外的这两年,他也并非一事无成。 正如周立群所言,他身上流着周丰年的血,在生意场上,怎会一点天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