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林雪梅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光线,是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 她躺了几秒钟,感觉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隐隐作痛。 大腿内侧是酸的,腰是软的,嘴唇有些肿,嗓子眼里还残留着一股咸腥的味道。 她侧过头,看到林建国还在旁边睡着,打着轻微的呼噜,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慢慢地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被子滑落到腰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昨晚那套护士装已经脱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但睡裙遮不住的地方全是痕迹。 锁骨上有一个新鲜的吻痕,左边乳房的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手腕上有两圈淡红色的指痕。 她叹了口气,下了床。 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才没有摔倒。 两腿之间有一种微微的肿胀感,走路的时候大腿不自觉地并得很紧。 她穿上拖鞋,慢慢地走出了卧室。 经过儿子的房间时,她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悬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的窗户朝东,早晨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灶台和料理台照得亮堂堂的。 她打开冰箱,拿出了鸡蛋、牛奶和面包。 又从橱柜里拿出了豆浆粉,用热水冲了一杯。 煎蛋的时候,油锅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她站在灶台前,拿着锅铲,阳光从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如果有外人从窗户外面看进来,会看到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在做早餐,和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个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女人昨晚做了什么。 她煎了三个蛋,两个全熟的,一个溏心的。 全熟的是给林建国和自己的,溏心的是给林宇的。 他从小就喜欢吃溏心蛋,戳破蛋黄的时候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他会用面包蘸着吃,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切了几片面包,摆在餐桌上。 三个杯子,一杯豆浆是她自己的,一杯牛奶是林宇的,一杯白开水是林建国的。 林建国血压高,医生说少喝牛奶和豆浆。 七点整,林建国的闹钟响了。 她听到卧室里传来闹钟被拍掉的声音,然后是林建国起床的动静。 过了两分钟,他穿着睡衣拖着拖鞋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早。"他打了个哈欠。 "早。洗脸刷牙去,早饭好了。" "好。" 他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传出来,然后是刷牙的声音。 林雪梅走到林宇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宇,起床了。七点了。"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小宇?" "嗯……知道了……"一个含糊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带着浓重的睡意。 "快点啊,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来了来了……" 她转身回了厨房,把豆浆端到了餐桌上。 林建国洗完脸出来了,坐到了餐桌前。他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今天煎蛋放盐了没有?" "放了。" "上次你忘了放盐,淡得跟水煮的一样。" "那是上上周的事了,你记到现在。" "味道太淡了,印象深刻。" 林雪梅白了他一眼,坐到了他对面。 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昨晚被顶到喉咙深处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怎么了?"林建国看到她皱眉。 "没什么。豆浆有点烫。" "那你吹吹再喝。" "我知道。" 林宇的房门开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走了出来,头发还是睡觉时候压出来的形状,乱蓬蓬地翘着。 他揉着眼睛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坐到了餐桌前。 "早。"他对着两个人说了一声,然后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早。"林建国点了点头。 "你的溏心蛋。"林雪梅把那个煎蛋推到了他面前。 林宇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妈,你还记得我喜欢吃溏心的。" "你从小就喜欢,我能不记得?" "谢谢妈。" 他拿起筷子,戳破了蛋黄。金黄色的蛋液流了出来,他撕了一块面包蘸着吃,吃得很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餐桌照得暖洋洋的。 三个人坐在桌前,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餐,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煎蛋的香气、牛奶的奶香、豆浆的豆香混在一起,弥漫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厨房里。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早晨。 "今天几节课?"林建国问林宇。 "两节。上午的。下午没课。" "下午没课你干嘛?" "回来呗。还能干嘛。" "你不跟同学出去玩玩?年轻人整天闷在家里干什么。" 林宇看了林建国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微加大了一点:"家里挺好的,出去玩什么。"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耳朵尖有些发红。 林雪梅假装没听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低头喝豆浆。但她的耳根也红了。 "对了。"林建国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雪梅,家里的洗衣液是不是快用完了?" "还有半瓶。怎么了?" "我看床单好像该换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三个人都知道床单为什么该换了。 昨晚的角色扮演结束之后,主卧的床单上留下了大片深色的水渍,是淫液和汗水浸出来的。 林雪梅昨晚太累了,没来得及换,直接倒头就睡了。 "我知道。"林雪梅的声音平静,"吃完饭我就换。" "嗯。"林建国点了点头,继续吃他的煎蛋。 林宇喝了一口牛奶,看着对面的林雪梅。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家居服,领口一直拉到了下巴下面,把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露出了白皙的后颈。 没有化妆,但皮肤依然白嫩细腻,眼角有一丝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青黛色,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慵懒的风韵。 "妈。"他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林雪梅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林宇一眼,对上了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打趣,又像是真的在关心。 "昨晚……睡得有点晚。"她移开了目光,"没事。" "以后早点睡。"林宇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在关心母亲的健康,"熬夜对皮肤不好。" "知道了。" 林建国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嘴里嚼着面包,眼神在妻子和儿子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的满足。 "爸,你今天加班吗?"林宇转向林建国。 "不加。今天周二,没什么事。应该六点多就能回来。" "那挺好。" "怎么了?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 林建国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了。 "我得快点吃了,八点半之前得到公司。"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两口把剩下的煎蛋和面包塞进了嘴里,灌了一大口白开水,站了起来。 "你慢点吃,噎着了。"林雪梅说。 "没事没事。"他走进卧室换衣服,过了几分钟出来了,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公文包挎在肩上。 中年男人的标准上班装扮,看起来和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个上班族没有任何区别。 他走到门口换鞋,林雪梅跟了过去。 "中午在公司吃?" "嗯,食堂。"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午去菜市场买。"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林建国弯腰系鞋带,然后直起身来,看了看妻子,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餐桌前的儿子。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林雪梅说:"昨晚……你还好吧?" 林雪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好什么好,腰都快断了。" "嘿嘿。"林建国搓了搓手,声音更低了,"那个护士装……你先别扔,下次还能穿。" "你够了啊。"林雪梅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恼怒。 "好好好,我走了。"林建国打开门,"小宇,爸走了啊!" "嗯,路上注意安全。"林宇头也没抬地说。 门关上了。林建国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然后是单元门开关的声响。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宇和林雪梅两个人。 林宇继续吃着他的溏心蛋,慢条斯理地把蛋黄抹在面包上。 林雪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豆浆,但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看着杯子里淡黄色的液面。 "妈。" "嗯?" "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林雪梅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 "……有一点。" "昨晚太深了。"林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下次我注意。" 林雪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在饭桌上说这个……" "就我们两个人。" "那也不行。" "好吧。"林宇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他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盘收到了水池里。 "妈,我去换衣服。八点的课。" "嗯。书包收好了吗?" "昨晚收好了。" "水杯带了吗?" "带了。" "外套呢?今天早上有点凉。" "我穿这件就行了,不冷。" "你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妈,我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二十了也是我儿子。" 林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雪梅正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豆浆杯,高领家居服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操心母亲。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另一面。 "知道了,妈。"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我拿件外套。"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几分钟出来了。 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 182厘米的身高,健壮匀称的身材,在逆光中显得轮廓分明。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林雪梅也跟了过去。 和刚才送林建国出门一样的动线,一样的位置。但气氛完全不同。 "中午在学校吃?" "嗯。食堂。" "下午没课你早点回来?" "看情况。可能两三点就回来了。" "那我给你留饭。" "不用特意留,我回来随便吃点就行。" "随便吃什么,正经吃饭。你现在长身体的时候。" "妈,我都一米八二了,还长什么身体。" "那也得好好吃饭。" 林宇蹲下来系鞋带。 他系好之后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林雪梅。 从下往上的角度,他能看到她家居服下面的身体曲线。 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她36D的胸部依然在布料下面形成了明显的弧度。 他站了起来,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妈。" "嗯?" "昨晚那个护士装。" 林雪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洗了之后收好。别让李阿姨看到。" 林雪梅愣了一秒,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嗯。"林宇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他打开门,迈出了一只脚。然后他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妈。" "又怎么了?" "你今天别太累了。昨晚……你腰不好,少弯腰。拖地什么的等我回来再弄。" 林雪梅看着他。 早晨的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年轻英俊的面容照得棱角分明。 他的眼神清澈而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成熟和体贴。 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暖意。 "知道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嗯。" 门关上了。 林宇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来,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年轻人的步伐,轻快而有力。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单元门开关的声响里。 林雪梅站在门口,听着那个声音消失,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了屋里。 家里一下子空了。 那种每天都会经历的空旷感又回来了。 丈夫去上班了,儿子去上学了,整个80平米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阳光从各个窗户照进来,把每一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但这种亮堂反而衬托出了一种安静到有些寂寞的氛围。 她先收拾了餐桌。 把碗盘端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水流冲过碗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洗完碗,擦了手,把餐桌抹了一遍。 然后她走进了主卧。 床上的被子还没叠。 她掀开被子,看到了床单上那些深色的水渍。 有些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圈圈不规则的痕迹;有些还没完全干透,摸上去还有些潮湿。 她把枕头拿起来,枕套上也有几滴干涸的痕迹,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床单和枕套全部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洗衣机里。 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干净的床单和枕套,铺好了床。 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事实上,她确实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最近这一个多月,她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换一次床单。洗衣液的消耗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铺好床之后,她打开了衣柜。 昨晚那套护士装被她随手扔在了衣柜底部的角落里,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她拿出来抖了抖,看到领口的两颗纽扣不见了,是昨晚被林宇扯掉的。 布料上有几处被拉扯出来的褶皱,还有一些干涸的液体痕迹。 她看着这套护士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昨晚的画面。 她穿着这套衣服站在床边,林宇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神,他说"护士姐姐,我下面不舒服"时嘴角那抹坏笑,他的手掐住她腰的力度,他从下面往上顶的时候她几乎要被颠飞出去的感觉…… 她的脸烧了起来。 她赶紧把护士装塞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打了个结,藏到了衣柜最深处的角落。 林宇说得对,这东西不能让李秀芬看到。 那个女人的眼睛太尖了,什么都能看出来。 想到李秀芬,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昨天下午那个女人来串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犯。 "高领毛衣"、"走路姿势"、"坐下来的时候皱眉",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捕捉到了。 虽然最后用"内分泌失调"搪塞了过去,但她知道李秀芬没有完全相信。 那个女人迟早还会来的。 她叹了口气,关上了衣柜门。 接下来是拖地。 她拿出拖把,从客厅开始拖。 拖到一半的时候,腰突然酸了一下,她不得不直起身来揉了揉。 林宇的话在耳边响起来:"你今天别太累了。昨晚你腰不好,少弯腰。拖地什么的等我回来再弄。"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扶着拖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继续拖地。 客厅、厨房、卫生间、走廊。 林宇的房间她也进去拖了。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沐浴露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书桌上的课本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处于待机状态,屏幕是黑的。 她拖完了地,把拖把冲洗干净,挂在了阳台上。 然后她开始洗衣服。 洗衣机已经转起来了,床单和枕套在里面翻滚着。 她又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分类整理了一下,深色的和浅色的分开,内衣单独放。 林宇昨天换下来的T恤和短裤在脏衣篓里。 她拿起那件白色背心,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她的口红印,在领口的位置。 她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扔进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的嗡嗡声在阳台上回荡着。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等着衣服洗好。 阳台朝南,视野很好。 从五楼往下看,能看到整个社区的全貌。 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开张了,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正在摊上忙活,蒸汽从铁板上升起来。 小卖部的卷帘门拉开了一半,老板娘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刷手机。 几个老人在楼下的空地上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而整齐。 一个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楼下走过,小女孩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嘴里唱着什么儿歌。 年轻妈妈弯下腰帮她整了整书包带子,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林雪梅看着那对母女,目光停留了很久。 她想起了林宇小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大,也是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 她牵着他的手送他去幼儿园,他总是走几步就要她抱。 她把他抱起来,他就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在她的肩膀上,软软地叫"妈妈"。 那个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这个叫她"妈妈"的男孩会变成现在这样。 会变成她的…… 她没有让自己把那个词想完。 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晾衣服。 她看起来和林雪梅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件花色的家居服,动作利落地把一件件衣服夹到晾衣绳上。 男人的衬衫、女人的裙子、孩子的校服,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丈夫去上班了,孩子去上学了,妻子在家做家务。 晚上丈夫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看看电视,聊聊天,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周末的时候可能会一起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 正常的。普通的。平淡的。 和她家表面上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家和那些正常的家庭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道鸿沟叫做禁忌。叫做乱伦。叫做沦陷。 洗衣机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衣服洗好了。 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把湿漉漉的床单和衣服拿了出来。 床单很大,她抖开的时候,湿布在空气中甩出了一片水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把床单搭在晾衣架上,用夹子夹好,然后一件一件地晾其他衣服。 林建国的衬衫。她自己的家居服。林宇的白色背心。 三个人的衣服挂在同一根晾衣绳上,在风里并排摇晃着。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的日常。 父亲的衣服、母亲的衣服、儿子的衣服,各归各位,整整齐齐。 林雪梅把最后一件衣服夹好,然后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她的马尾吹得飘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触感。 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透过眼皮,她能看到一片橘红色的光。 楼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早餐摊的叫卖声、小孩子的笑声、汽车的喇叭声、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嘈杂而又熟悉的背景音,像是这个城市的脉搏。 她睁开眼睛,看着楼下那条她走了十几年的街道。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 社区还是那个社区。 邻居还是那些邻居。 早餐摊的大叔还是那个大叔,小卖部的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打太极拳的老人还是那几个老人。 什么都没有变。 变的只有她自己。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每天做饭、洗衣、拖地、买菜,等丈夫下班,等儿子放学。 她的生活简单而重复,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日复一日地运转着。 她唯一的不满是丈夫的性无能,但她把这个不满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然后一切都变了。 从林建国那个疯狂的提议开始,从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穿上那件吊带睡裙开始,从那个夜晚她和林宇第一次越过了那条线开始,一切都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她变成了一个和自己亲生儿子做爱的女人。 一个在丈夫面前被儿子操的女人。 一个穿着护士装跪在儿子面前吞精的女人。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让她的脸烧得滚烫。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阳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她是一个母亲。一个38岁的母亲。她应该端庄、贤淑、自重。她应该给儿子做榜样,教他做人的道理,而不是……不是和他做那种事情。 但是。 但是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林宇的温度。 记住了他的力度。 记住了他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记住了他的手掐住她腰的力道,他的嘴唇吮吸她乳头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喘息的声音。 这些记忆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头里,每当她闭上眼睛,它们就会自动浮现出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不。不是像昨天。就是昨天。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记忆带来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两腿之间的那种微微的肿胀感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恐惧也在她的心里蔓延着。 李秀芬的眼神、张伟那天在家门口的样子、楼下老张头那次看到她光脚追出单元门的表情……这些碎片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让她感到窒息。 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邻居们知道了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怎么办? 她不敢想。她每次想到这些,心脏就会猛烈地跳动,手心冒汗,呼吸变得急促。 但是在恐惧和羞耻的下面,还有另一种情绪。 满足。 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满足。 她38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满足。 和林建国结婚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让她真正地快乐过。 他的无能、他的自卑、他的窝囊,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生活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就这样在压抑和不满中慢慢老去。 但林宇改变了一切。 她的儿子。 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男孩。 那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长成了一个182厘米的男人,健壮、英俊、充满活力。 他的身体里涌动着年轻的荷尔蒙,他的力量、他的持久、他的热情,都是林建国永远无法给予她的。 他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什么是真正的被满足。 什么是真正的被当作一个女人来对待。 而且不只是身体上的。 林宇对她的关心也是真实的。 他会在早餐桌上问她有没有睡好,会提醒她少弯腰,会叫她把护士装藏好别让邻居看到。 他粗中有细,外表阳光开朗,内心却比谁都细腻。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是错的。 她知道这违背了世间所有的伦理道德。 她知道如果被发现了,她会身败名裂,会被所有人唾弃,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但她也知道,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离不开他的身体,离不开他的温度,离不开他进入她时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离不开他在她耳边叫她"妈"时那种禁忌的刺激,离不开他高潮时紧紧抱住她的力度。 她离不开他了。 这个事实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风又吹过来了。 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摇晃着,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林建国的衬衫、她的家居服、林宇的白色背心,三件衣服并排挂着,在阳光下慢慢地变干。 楼下,那个年轻的妈妈已经牵着小女孩走远了,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早餐摊的蒸汽还在升腾着,小卖部的老板娘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手机,打太极拳的老人们已经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普通。 林雪梅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接受了。 接受了这个扭曲的事实。接受了这个沦陷的自己。接受了这段禁忌的关系。接受了这个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家庭。 她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也许明天就会被人发现,也许能维持一年、两年、十年。 她不知道。 她没有办法预测未来,也没有能力改变现在。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已经离不开她的儿子了。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并且准备继续沉沦下去。 她转身走回了屋里,关上了阳台的门。 阳光被玻璃门隔在了外面,客厅里变得安静而昏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分。 林宇应该已经到学校了。 林建国应该也快到公司了。 她打开手机,给林宇发了一条微信。 "到学校了吗?" 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 "到了。刚进教室。" "好好上课。" "知道了妈。" 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拿起了拖把。 林宇说等他回来再拖地。 但她闲不住。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填满这个空荡荡的上午。 做饭、洗衣、拖地、擦桌子,这些重复了十几年的家务活,是她维持"正常"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她还在做这些事情,她就还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一个普通的母亲。 一个普通的女人。 至于那些不普通的事情,就让它们留在夜晚吧。留在关上灯之后的黑暗里。留在被子底下。留在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里。 她开始拖地。 拖把在地板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在阳光下慢慢蒸发,很快就干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