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画室，在画桌前坐了很久，没有动笔。 【那个男孩，是你吗。】 【回去画画。】 她把那个回答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他没有否认。 她告诉自己，也没有确认。 她拿起笔，对着画布，笔还是没有落下去。 傍晚，画室的门开了，是陆景行。 她没有去汇报，他自己来了。 他换掉了白天的西装，穿着一件深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松一点。 【你今天没吃晚饭。】他说。 苏念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忘了。】 他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两个外卖饭盒。 苏念看了一眼，再看他。 【你送外卖来了？】 【路过。】 她没有戳穿这个理由。 【哦，一百八十个点的路过。】她小声说。 他没有回答，坐到她对面，打开一个饭盒，推到她跟前。 苏念把笔放下，拉过来，开始吃。 吃到一半，她开口了。 【你当年是怎么认识程远生的。】 【家里的关系。】 【他带你去我父亲的画廊，是为了什么。】 【那年家里出了事，他带我出去散心。】他停顿了一下，【就去了那里。】 苏念低头扒饭，没有说话。 就去了那里。 那幅画，那个下午，那个沉默坐在角落里的男孩。 她记得那天为什么把画送给他——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太难过了。 她那时候十六岁，想了想，就把手里的习作递过去了。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一直记得那件事。】她说。 【记得。】 苏念把饭盒推到一边。 【所以这份合同，】她慢慢地说，【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债务的事。】 他没有回答。 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债务人。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债主。 她真的以为是这样的。 后来她躺在黑暗里，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最后只剩一个问题。 他记了十几年那幅画，用一笔债把她带到这里。 他到底想要什么。 然后她想到一个更糟糕的问题—— 她也一直记得那个下午。 那个沉默坐在角落里的男孩。 她一直记得。 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一点光。 【别动。】声音低哑。【让我……】 他没说完。 直接吻她。急。重。像要把所有压抑都发泄出来。 苏念没推。反而抱住他。 【今晚……】她声音轻。【你需要我。】 他动作一顿。 然后更用力。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操到走不了路。】他咬她脖子。【我知道一开始是我算计你……但现在我真的怕你不要我了。】 苏念哭了。不是因为疼。是他这句话。 他终于承认了。 他不是在占有。 他在需要。 她抱紧他。腿缠上他的腰。 【那就……用力。】她声音抖。【我受得住。】 他低吼一声。直接进入。快。深。满。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 只有需要。 苏念哭着。高潮得快。身体不受控地收紧。内壁死死裹着他。 【射在里面……】她咬他肩膀。【我想让你射在里面。】 他动作更狠。像要把她操进骨头里。 最后他射了。满满的。却没抽出来。 只是抱着她。喘。手在她背上死死按着。 【这次不是契约。】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我自己想留住你。】 苏念靠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 她知道。 从今往后。 她真的可能再也走不掉了。 可她……居然觉得这样也好。 她没有自嘲。 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回抱他。 【那你就留着。】她声音轻。【别怕。】 他身体猛地一颤。 像终于得到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助理发来一条消息： 【苏念小姐，陆总让我通知您，下周五有一场画展，您需要出席。】 苏念盯着那条消息。 出席。 她在这里住了快三个月，这是第一次他让她以某种身份公开露面。 他准备把她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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