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妧一忙几天,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工作量总算砍了半。 最近学院正筹备建筑展,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需要提供几件设计作品参展,这几天两点一线都泡在设计教室和图书馆。 宿舍几个室友不是回家,就是参加活动不回来,只剩她留校赶图。 一直熬到晚上,最后一张建筑画稿结束,桑妧停笔,趴在桌上,累得手指都懒得动。 这时候,桌边的手机萤幕亮起,嗡嗡震动。 是段抒璥。 桑妧接通电话,没开镜头,声线依旧轻轻软软,“怎么了?” “宝宝,最近是不是很累?”段抒璥听清她声音里的困乏,心口一揪,“有没有好好吃饭呀?给你点外卖好不好?” “还没吃。”桑妧无精打采,“那我还要小蛋糕、奶茶。” 段抒璥点开外送平台,下单几样她爱吃的,完后,他忽然问了句,“宝宝下周末还会这么忙吗?” 桑妧没防备,乖乖照答,“应该是还好,都快完成了。” 话一出口,她僵住,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的。 她刚拿下周末要忙建筑展和评图的事当借口,把见面的时间往后推。 现在却亲口说快忙完了。 这不是明摆着下周能见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清透干净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那就好,我担心你的身体,功课再忙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奖学金不重要,宝宝你考得好不好在我这都有奖励。” 那句话像是随口一问,没有半点追问的意思。 桑妧松了口气,没反驳。 “嗯。” 只是思绪不由得走远。 奖学金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笔可有可无的钱,能争能舍。可对桑妧而言,奖项不代表一笔钱、一次荣誉,是评分。 是她的能力是否达到标准的评分。 她不能不拿,一次的懈怠,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延伸无数次。别人有退路,有家人的支持和兜底。 她没有,她身后空无一人,能依靠能商量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桑妧收起纸笔,恹恹道,“我先去洗澡。” “嗯……” 又来了,段抒璥专属无理撒娇的语调。 “可是,我不想挂电话。” 桑妧猜还有下句,果然,他接着说。 “洗澡,也通着电话好不好?宝宝。” …… 桑妧没有哪次拗得过他。 手机架在胸前衣料的位置,她长发烫过卷,垂在肩侧,色情地勾着那处的轮廓。 段抒璥一张脸凑到镜头前,平眉舒展开来,他在笑,“害、羞、了?” 没人知道桑妧的脸现在有多红。 她哆哆嗦嗦地将睡裙放在衣架,手指落回胸口前的钮扣上,磨蹭半点,始终没解开,嘴硬着,“才没。” “一颗扣子五分钟,快九点了。”他话里明显几分笑意,“宝宝还不饿吗?” 言下之意,她再不洗,饭该凉了,肚子该饿扁了。 桑妧咬咬牙,粉晕染透眼眶,颤着手解开扣子,露出里面托着胸的小吊带。 她低眸,纤长的手指勾住一边内衣肩带,松开,滑落肩侧,空气似乎比刚才冷了些。 手机里没再传出任何声音。 桑妧屏息,掀开眼朝他看了过去。 一双黑眸定定,耳垂的红早已告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像只纸老虎。 桑妧唇角缓和了些,手绕到肩背后,岔开扣子,内拢的紧勒感一下松开。 她放好脱下的衣物,刚拨开热水,就看见另一头的段抒璥闭着眼脸红的不成样。 “笨蛋。”桑妧簌簌抖着睫毛,指尖点着屏幕,轻轻叩响,“不是说想看吗……” 段抒璥视线错开镜头,三两下脱尽衣服,龙头被拨到最冷的那端,直直砸落,冲过他微微偏侧的轮廓。 画面装得下他半身,桑妧眼睛下瞥,目光流连在他腰腹处的线条,越下越收窄的肌理轮廓。 热水的烫意貌似蒸晕了她,连思考都慢了半拍。 “嗯,宝宝,看什么呢……” 那头的段抒璥眼神飘忽,手打着泡沫从脖颈滑到腹肌处,“我最近,都有乖乖训练。” 明说着他想要夸奖。 桑妧生出逗他的心思,“是吗?可是手臂线条好像没以前壮了。” “胡说。”段抒璥举着手,手臂微微使劲,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收紧,“宝宝你再看看,我练得很好。” “嗯,好像是我看错了。”桑妧轻声哄,“很帅。” “嗯。”段抒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也不算宝宝看错,是我没展示好。” 桑妧随口嗯了声,段抒璥心头紧绷的弦松开,忍不住偷偷朝她瞄了一眼。 雾气里,只能见她模糊的轮廓。 远比清晰更让令人动心。 冷水像是不冷了,他全身燥热,冷意压不住半点。 刚扭过头,那端有人在轻笑。 “你在偷偷看我。”柔和温软的声调带了点肯定,“笨蛋。” 桑妧擦净镜头间的雾气,水珠的透滑澄澈清晰,她靠过来时,心跳不可控地漏了几拍,浴室间的氧气蓦然变得稀薄黏稠,堵在鼻间,喘不过气。 视线不自主落在她一开一合的唇瓣上。 她忽近的身影。 弧线柔美的颈线,挂着他送的银饰项炼,那半截翅膀吊坠,恰好因洗澡的拨弄,卡进她凹陷进去的锁骨里。 段抒璥呼吸轻了些,黑瞳低垂。 她毫不掩饰身体美的部分,酥软的胸脯抹着淡淡泡沫,遮当住部分粉晕尖端,水珠滑动,洗清沫渍,粉色比刚才艳色几分。 有些口渴,他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嗓音些微嘶哑,“嗯,我是笨蛋。” 桑妧察觉他视线里的热烈温度,她缩回长指,手臂向内收拢,低声说,“我不跟你闹了。” 泡沫打在她身上,白得让人晃眼。 “嗯。”他胆大了,几乎是看着她动作,沾湿的黑发、锁骨边下的红痣、浑圆的软胸、纤瘦的腰肢,他的目光饥渴地一遍又一遍将那些细节刻入脑海里。 “宝宝。”他想看看桑妧的脸。 说出口的话忽然止住,他知道不对,桑妧不止一次说过她视讯不喜欢露脸,何况涉及她的安全问题。 段抒璥抿了唇,断开视野所及,面上拨把冷水,冷静思绪。 再次抬起头,桑妧那边的画面换了新角度。 仰高的视角里,她背着镜头,撩开黑长的卷发,冷白的肌肤细腻如瓷,蝴蝶骨清晰分明,腰间缀着两个小窝凹进去,整个身段尽收眼底。 太瘦了。 他刚这么想,画面忽然混乱,手机像是下坠那般,天旋地转,晃得不真切。 咚。 她手机没架稳,重重掉在她脚边,溅起的水花拍上镜头,透明的水痕复住镜面,她那端变得朦胧失焦。 “小心点,别滑倒。”他有些着急,拿起手机,依稀看见那端的桑妧迈开腿,照尽她下半身的轮廓。 段抒璥心一急,手指按下挂断键,萤幕转跳进两人的对话框里。他摁灭手机,扫了眼身下的反应。 忍不住回想刚刚看见的桑妧。 惊慌失措迈出腿。 双腿之间,白净的,还透着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