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上门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两个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至少都清醒过来了的家伙。 作为因为受伤而错过了绝大多事情的人,季雨依旧天然地忌惮着夏矢透。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忌惮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他在面对这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女人时,能保有基本的尊敬。 而虞冉就不一样了,一听说林舒去见渝陵基地各大家族的家主们,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还向严雪问了好几次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而严雪本人则是一路都跟着林舒她们俩,不仅知道了林舒的真实身份,还受过她的恩惠,跻身高手的这一行列。 所以即使虞冉怎么旁敲侧击,她也只有一句“再等等”作为回复。 而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夏矢透,则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了一会儿这三个人的表现,觉得无聊,便拿了本书看着,心里却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她家小舒自午饭以后离开,到现在都已经快要傍晚了,竟然还没回来,还要留她一个尸应付这帮家伙。 不怕他们不小心惹恼了她,让她直接把人咬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连手里的国富论都已经无法再吸引她的注意,夏矢透有些焦躁地随意将书扔在桌上,正欲起身,就听到客厅另一头的季雨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皱着眉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一米八的大汉此刻苍白着脸,见她起身,竟如临大敌一般地危襟正坐。 ……真是闲的。 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夏矢透也懒得搭理她,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微眯着眼打量着已经渐渐黯淡的天色。 很好,天都快黑了,居然还不回家。 再这么发展下去,是不是就要夜不归宿了? 一股摄人的威压从丧尸王身上散发,压得在场的三人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们不知道夏矢透怎么突然开始低气压,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地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好在这样的压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严雪也开始感到轻微不适的时候,身上的压力就陡然一松。 还没等她来得及喘口气,身边便迅速闪过一道微凉的风声,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夏矢透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身后赶到了门口。 这速度,堪比狗子啊。 严雪眼皮微抽,示意身边两个紧张的人先不要开腔,只是用眼神暗示他们,这家的另一个主人要回来了。 能让透小姐这么激动的人,全世界也只有那一位了。 果然,严雪并没有猜错,在夏矢透出门之后没两分钟,便有一个纤细身影从院外走了进来。 林舒进院时还有些诧异,虽然她想过夏矢透会在家里等她,但是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等法!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被夏矢透那沉静的浅眸盯着,她竟罕见地生出几分心虚来,几步走到门口,又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他们已经来了吧?” 夏矢透没吱声,她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眼神将林舒全身都包裹起来。 莫名地被她弄得有点慌乱,林舒紧抿着唇,终于没忍住,主动伸手去拉她,小声地撒着娇:“我回来晚了,对不起嘛。” 还有外人在呢,要向她找麻烦也得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呀。 刚才还能凭一己之力压得渝陵几个家族的家主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拉着这人的手道歉。 林舒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夏矢透藏在散落发丝之间的耳尖稍微动了一下,随机便被染上一抹不可见人的绯红。 光滑的脖颈轻轻滑动一下,她俯下身,全身的阴影将林舒笼罩进去,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亲芳泽。 “咳!” 屋子里却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她有些不悦地顿住动作,看着已经和自己只有咫尺之隔的林舒,皱着眉直起身,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打断了她好事的家伙。 被骤然盯住的严雪瞬间感觉压力巨大,像是被一头远古巨龙盯上一般,只要对方轻轻吐息,灼热的龙炎就要灭了自己。 “…透小姐,”她哆哆嗦嗦地提醒但,“林舒大人后面还跟着其他人呢。” 夏矢透眼神一怔,有些愣怔地回头看去,才发现在院墙之外,还驻留着几个异能者的气息。 她刚才注意力完全在林舒身上,完全忽略了这几个实力几乎等于零的家伙还在留在外面。 面色深沉地低头看了眼满面尴尬的林舒,她默了默,才后退两步,沉声问:“那些人是谁?” 完蛋,一看这模样就是气还没消。 林舒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叹息了一声道:“基地的人非要塞给我的,说是要保护我们得安全。” 说是保护,实际就是明晃晃的监视了。 她逼得那帮老狐狸直接打明牌,明言让她一定要收下这批人,若是不收的话,有很多事就没办法顺利展开。 毕竟,有一个来意不怎么善的四阶异能者藏身在基地里,那他们是无法睡个好觉的。 说白了,那帮人图的也就是个安心。 夏矢透闻言却不悦地眯眼,眸中透出一股显而易见的厌恶和压抑:“让他们滚。” 她和小舒的家,有屋子里的几个外人进来,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再来几个监视者,她恐怕半夜能去把这帮人的骨灰都扬了。 “透姐…” 林舒无奈,还想再劝她,就听严雪道:“不如让他们跟我们一起住在对面吧。” 她愣了一下,转眼看向严雪,神色有些复杂:“他们可不是普通人。”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让他们和我们三个人住一起,才会放心一点呀。”严雪微微一笑。 夏矢透不肯让他们靠近自家院子,但是林舒又必须接受他们的监视,那就租下对面的别墅,他们三人和监视者住在一起。 这样既能完成监视,也可以不让夏矢透烦心,而且…… “和林舒大人的同伴住在一起,想必他们也会很乐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