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空间异能,严文熙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通道。 只是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在会场被关了一晚上的外宾们都各自回到了自家基地所在的会馆休息。 虽然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但也能最大程度地查清各个队伍的成分。 颜凝给了她一份名单,上面详细标注了几个重点对象,四个基地都有人上了这个名单。 只能挨个找了吗? 看了眼最顶上标注的名字,严文熙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上京驿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通往内部的通道。 而与此同时,在她的通道关闭之时,另一个空间通道也在渝陵驿馆的内部打开。 夏矢透独自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眼通道之外的那人,轻声嘱咐道:“注意安全。” “放心,淮山是我的地盘。”林舒扬唇一笑,待到通道关闭,才转过身,一举顺着墙壁跳了下去。 又去做危险的事了。 夏矢透一个人坐在床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取出那张人皮面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才将其贴在了脸上。 “因为我的控制欲很强啊。” 躺在林舒躺过的床上,闭着眼睛思索着林舒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相处这么久以来,夏矢透很清楚,林舒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控制欲强。 其实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想要控制住一些事物或其他人,不允许意外或者其他差错发生。 选择控制一些人或事物,通常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但是林舒不是这样的。 虽然童年少年时期没有父母参与,到了青年时期也历经磨难,但夏矢透很清楚,她是一个内心极为坚强的人。 林舒是那种极为罕见的,可以将负面情绪尽可能地化作前进动力,带领着所有人前进的人。 可以说,她是天生的领导者。 就算没有末世,她如同正常人一样按部就班地毕业工作,接下来也会很快展现其光华,一跃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林舒,绝不是她自己评价的“控制欲极强”的人。 恰恰相反,她更习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习惯性地要保护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人类,习惯性地让自己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神明,即使她本身早已不堪重负。 即使到了现在,林舒终于肯承认这份恋情,但那份想要保护人类的心也已经没有变过。 这样的林舒,无疑是会让夏矢透无法理解,却又极度心疼的。 所以,她又怎么会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控制欲极强的人呢? 对于政治的事,夏矢透没有真正地身处那个环境,即使看再多的书,也很难理解。 但是她相信林舒的为人。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心思百转千回之间,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装作没有听到,始终紧闭着眼睛。 没过一会儿,外面那人似乎放弃了这里,门外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夏矢透依旧闭着眼,仿佛笃定了外面的人会进来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躺在床上,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数了近百下,才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 严文熙小心翼翼地从通道踏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进房间,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一处人形隆起。 根据资料显示,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应该叫夏舒,被渝陵基地带进来的护卫,因为前段时间渝陵仓库着火,烧毁了容貌。 只是往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护卫十分得力,以至于在毁容之后还能被添入名单之中。 而且根据昨晚驿馆的情报,这个夏舒在驿馆被士兵包围之后,竟然消失了一整夜。 她没有藏着掖着,当时其他在场的人也都知道,想要找带头的士兵理论,却被一句另有安排给堵了回来。 严文熙看了眼手里的名单,她已经搜查完其他三个基地,确认了名单上其他人没有问题。 那么这最后一个人,不论情理,应该都是嫌疑最大的。 一点一点地往床边挪动,严文熙双眼微眯,刚刚朝她伸出手,想要掀开那一片隆起的棉被—— “你是谁?”一个沙哑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严文熙一惊,立刻转身,才发现夏矢透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仿佛意识到什么,她立刻反手将身后棉被掀开,里面果然只有一个枕头。 夏矢透对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在意,浅瞳阴沉地盯着她,又复述了一遍:“你是谁?”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周身,严文熙那副干瘦的小身板颤了颤,壮着胆子道:“我是前来搜查贼人的!” “贼人?昨天袭击左部长的那位?”夏矢透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严文熙赶忙顺着她的话:“没错,贼人狡猾,颜凝部长让我只身前来查探。” 既然只是查探,又何必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悄悄溜进来? 夏矢透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急着揭穿,哑声道:“既然已经探查过,那就请离开吧。” “等一下!”严文熙自然不能就这些无功而返,见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便立刻提问,“夏小姐,我想知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卧室之中霎时寂静无声。 夏矢透讥讽一笑:“我还没计较你偷偷闯进我的房间,你倒先责问起我来了。” “都是为了公事,请夏小姐不要怪罪。” 看这家伙油盐不进的模样,夏矢透挑了下眉,指了一下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脸伤了,需要定时涂药。” “那涂完药,为什么没有回来?”严文熙开始咄咄逼人,“夏小姐,你没有说实话。” 她以为这个夏舒惧怕了她的理由,一步一步地逼近,将其逼退到了墙边,精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被烧毁的脸。 “我看夏小姐的脸,好像和脖子的肤色不太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了,面具是照林舒的肤色设计的,她比林舒白了一两个度呢。 夏矢透装作被拆穿之后无计可施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想怎样?” “那,让我看看夏小姐面具底下的真实面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