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躁动。 “滋——” 拉链闭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媚站在穿衣镜前,刚刚换上了那件李傲最喜欢的深红色露背裙。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冷,而是因为即将要去见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而产生的生理性战栗。 “老公,这件行吗?”她转过身,眼神里既有羞耻,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死灰复燃的狂喜,“他上次说……最喜欢看我穿红色。”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副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而精心打扮的样子,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行,太行了。”我站起身,帮她理了理裙摆,眼神灼热,“就这件,他肯定喜欢。咱们找个时间去那个舞蹈室楼下,如果他在,我们就去狂欢。” 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甚至可以说,我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进那个名为“李傲”的火坑里。 然而,就在苏媚拿起手包,我们也正准备迈出卧室大门的那一秒—— “叮叮叮叮叮——”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急促且密集的提示音。不是那种单条信息的提醒,而是像机关枪一样,瞬间刷屏的群消息轰炸。 苏媚愣住了,刚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谁啊?这个时候……”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去见李傲更重要,任何打扰都是多余的。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紧接着转化为了震惊,随后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甚至比刚才提到李傲时还要强烈的极度惊喜。 “天呐……”苏媚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林然!你快看!简直不敢相信!” 我凑过去一看。 是一个刚被拉进去的微信群,群名赫然写着:【XX小学9X届老同学聚会】。 群里已经炸锅了,几十条消息在刷屏。红包满天飞,各种老照片、语音方阵此起彼伏。 “这是……” “这是我的小学同学群!”苏媚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小学早就拆了,大家散了快二十年了!这帮人……这帮人居然全都联系上了!” 我当然知道苏媚的小学意味着什么。 苏媚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孩子。 自打她父母来北京教书后,她就在北京上学了,那个小学虽然现在没了,但在当年,那是这一片儿有名的“子弟小学”。 她的那些同学,绝不是普通人。 用现在的话说,那是一个“京圈发小”的顶层圈子。 “你看!这是班长,刘强!听说他现在在发改委,混得风生水起!” “还有这个,赵璐!她居然回国了?她之前一直在美国的大公司,听说年薪几百万刀呢!” “天呐,还有这个……这不是那个谁吗?现在是个制片人?” 苏媚一边翻着群成员列表,一边兴奋地给我介绍。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不仅仅是怀旧,更是一种虚荣心的极致满足和对名利场的向往。 作为当年班里的文艺委员、公认的校花,苏媚在这个圈子里,曾经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而现在,这群当年一起玩泥巴、如今却各自在社会顶层呼风唤雨的发小们,突然要重聚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媚将再次站到舞台中央,接受那些成功男士的审视、赞美,甚至是……觊觎。 “林然,他们说这周末要聚会!就在工体那边的一个私人会所!” 苏媚抬起头,满脸通红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赵璐还特意@了我,说必须要见到当年的文艺小媚媚,说好多男生都在打听我现在的状况。”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那种兴奋劲儿,竟然瞬间盖过了刚才要去见李傲的冲动。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李傲虽然能给她带来肉体上的极致快乐,但那种快乐毕竟是地下的、见不得光的、带有“扶贫”性质的。 而这个同学聚会不一样。 这是“地上”的荣耀。 这是一群和她阶层相同、甚至更高的精英。在他们面前展示美丽,那种成就感和优越感,是李傲给不了的。 “去啊!当然要去!”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搂住苏媚,“这可是大好事。这么多年没见,一定要去看看。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家苏媚过得不好。” “可是……”苏媚看了一眼身上的红裙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眼神有些游移,“那……李傲那边……我们不是说准备去……” “李傲那边先放放。”我果断地替她做了决定,“那种事什么时候都能做,他反正是‘随时效劳’,跑不了。但这种聚会,机会本来就少,你们也都好久没见了,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我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想,你要是在那帮老同学面前惊艳亮相,让他们看看当年那个班花,现在不仅没老,反而更有韵味了,那多有面子?你要让那些当年暗恋你的小男生,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媚听着我的话,眼神里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 相比于去那个阴暗的舞蹈室偷情,去参加一场光鲜亮丽的顶层聚会,显然更能满足她此刻的心理需求。 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比性欲更难填补。 “老公,你说得对。”苏媚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也想看看,当年那些同学们,现在都混成什么人模狗样了。而且……我也不能给咱们家丢脸,对吧?” “必须的。”我亲了亲她的脸颊,“不仅不能丢脸,还要艳压群芳。” 于是,那个原本已经在那边焦急等待、或者我们幻想中正在等待的李傲,就这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名利场聚会”给暂时搁置了。 “那……我还穿这件去吗?”苏媚指了指身上的红色露背舞裙。 “不行。”我摇了摇头,审视着她,“这件太露了,适合给情人看,不适合这种场合。这种场合,我们要的是‘端庄里的优雅’,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级感。” 苏媚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转身回到衣帽间,开始了一场新的“战袍”选拔。 这一次,她的劲头比刚才去见李傲还要足。家里的衣帽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高跟鞋和首饰。 “老公,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素了?” “这件呢?V领是不是开得太低了?毕竟是同学聚会……” 她站在镜子前,拿着一件件衣服比划着,那种患得患失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去约会的小姑娘。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种独特的“绿帽癖”雷达再次启动了。 李傲暂时下线了,但另一群猎物上线了。 我想象着聚会那天的场景。 一群事业有成、精力旺盛的中年男人。 他们曾经或许都暗恋过苏媚。 如今多年不见,当他们看到那个记忆中青涩的女孩,如今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身材火辣的熟女时,他们的眼神会是什么样的? 那是比李傲更高级、更隐晦、也更具有社会属性的“群体性意淫”。 “老婆。”我走过去,从那一堆衣服里挑出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这件旗袍是改良款,剪裁极度贴身,侧面的开叉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只要一坐下,或者走起路来,那截雪白的大腿就会若隐若现。 而且,这种墨绿色非常衬苏媚的肤色,显得既高贵又神秘,还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成熟韵味。 “穿这件。”我把旗袍递给她,“配上你那双红底高跟鞋,再把头发盘起来,戴上我上次送你的珍珠耳环。” “这件?”苏媚犹豫了一下,在身上比划着,“会不会太……太隆重了?像去走红毯似的。” “就是要隆重。”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你要让他们知道,当年的校花,现在依然是女神。你要让他们看着你流口水,但又不敢造次。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苏媚听着我的话,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坚定。 她接过旗袍,对着镜子转了个身。镜子里的女人,身段妖娆,眼神勾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香气。 “好,听你的。”她笑了,那是属于女王的微笑,“我就穿这件。” 那个周末的傍晚。 苏媚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穿上了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挽着我的手(聚会允许带家属),走出了家门。 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玄关柜子上放着的那双原本准备穿给李傲看的平底练功鞋。 她的眼神停留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 随即,她便毫不留恋地转过头,昂首挺胸地踩着高跟鞋走向了电梯。 李傲,那个曾经让我们神魂颠倒的年轻肉体,在这一刻,被暂时封存进了记忆的冷库里。 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那个名利场、那个充满回忆与攀比、那个潜藏着无数双窥视眼睛的聚会的无限憧憬。 坐在车上,苏媚握着我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老公,你说……刘强他们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听说他现在当处长了,眼光肯定很高。”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侧脸,看着旗袍开叉处在车厢昏暗灯光下露出的一截雪白大腿,意味深长地笑了。 “放心吧,老婆。”我拍了拍她的手,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不管他是处长还是行长,只要他是男人,见到你今晚这个样子,反应绝对都是一样的。” “什么样的?” “想睡你,但又不敢说的样子。” 苏媚脸一红,啐了我一口:“你就没个正经。” 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工体那家灯火辉煌的私人会所驶去。 工体那家私人会所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我把车停在了会所门口,看着副驾驶上的苏媚。 她今天美得惊心动魄,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将她包裹得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侧面高开叉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更是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真的……我不进去了。”我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公司那边临时有个紧急视频会议,实在是走不开。而且,这是你们小学同学聚会,我一个家属跟着,你们聊起来也不自在。” 这当然是借口。 我是故意的。 我想象着她一个人走进那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包间,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走进狼群。 没有我在身边做挡箭牌,她将独自面对那些男人赤裸裸的目光,独自应对那些带着酒气的试探。 这种“把妻子放飞”的念头,比我自己去参加还要刺激一万倍。 “那……好吧。”苏媚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独自登台的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我去了?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去吧,尽情玩。你是今晚的女王。” 我看着她推开车门,踩着红底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阶。夜风吹起她的风衣衣角,露出里面旗袍的流光。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我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把车椅放平,在这个距离会所不到五十米的阴影里,开始了我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当苏媚推开那个豪华包间的大门时,原本喧闹的房间,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没有了丈夫在身边的牵绊,苏媚身上那股子成熟女性的妩媚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但这抹局促反而激起了在场男人们更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天呐……这是苏媚?” “我的妈呀,这是逆生长了吧?” 短暂的沉寂后,是爆发般的惊叹。 当年的班长、如今在发改委任职的刘强第一个冲了过来。他满脸红光,看到苏媚身后空无一人,眼神瞬间亮了好几度。 “苏大美女!哎哟喂,怎么一个人来的?你老公没来护驾?” “他……临时加班,实在不好意思。”苏媚得体地微笑着,声音软糯。 “加班好!啊不……我是说,既然你老公不在,那咱们这帮老同学可得替他好好照顾你!”刘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扶着苏媚的后腰,把她引到了主桌的最中心位置。 苏媚并没有躲开。在这样的场合,适度的肢体接触是社交的润滑剂,更何况,她今晚本就是来享受这种“被捧着”的感觉的。 酒过三巡,场子热了起来。 这帮所谓的“京圈发小”,聊的话题无非是资源、圈子和风口。 苏媚作为唯一的“落单”美女,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男人们排着队来敬酒,借着“叙旧”的名义,眼神却都往她那道开叉的大腿根部瞟。 苏媚微醺,脸颊泛红。 她发现,没有林然在身边,她反而更能放得开。 她不需要顾忌丈夫的感受,可以尽情地释放魅力,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虚荣。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桌角落阴影里的一个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目光深邃地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定在苏媚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刘强那么油腻,而是一种带着穿透力的、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审视。 “苏媚。” 那个男人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健康的肤色。 苏媚转过头,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她愣住了。 记忆深处的某根弦,突然被拨动了。 “阿诚?陈诚?”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难得,咱们的大班花还记得我。” 陈诚笑了。他走到苏媚面前,那种海归精英特有的从容气场,瞬间压过了周围那一圈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啊!”刘强连忙大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咱们的陈大才子,阿诚!高中毕业后就去常青藤深造了,现在可是华尔街回来的顶级投资人!” “班长捧杀了,就是个做风投的。”陈诚谦虚地摆了摆手,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媚的脸。 “苏媚,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苏媚下意识地递过手去。 陈诚握住了她的指尖,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用力摇晃,而是轻轻捏了一下,停留了大概两三秒,才礼貌地松开。 那两三秒的触感,干燥、有力、温暖。让苏媚的心跳漏了一拍。 “听说你高中毕业就失联了。”苏媚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可是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她少女时期曾经在日记本里写过名字的人。 “是啊,去国外读了几年书,又在海外的一家投资机构供职。”陈诚拉开苏媚身边的椅子(那个位置原本是别人的,但他坐下来时,没人敢有异议),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这几年国内移动互联网发展太快了,BAT之后,美团、滴滴这些新巨头都在发力。公司派我回来,就是想在这片红海里,寻找一些……值得投资的‘独角兽’。” 说到“独角兽”三个字时,他微微侧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媚那高耸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 “苏媚,你比以前……更有味道了。” 这句夸赞,配上他那个“寻找独角兽”的语境,暧昧到了极点。 仿佛苏媚就是那个他眼中最有潜力、最稀缺、最值得他投入巨资去“收购”的独角兽。 苏媚的脸红了。她不是小女孩,她听懂了这层暗示。 如果说李傲是一团直白的烈火,那么陈诚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身上那种资本加持下的自信、智识带来的优越感,对于苏媚这种在职场打拼多年的女性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有了丈夫在场的顾虑,陈诚的攻势变得更加从容且直接。 他不需要像李傲那样用身体去硬撞,他用的是语言,是眼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阶层碾压。 “听说你现在是知名设计师了?”陈诚给苏媚倒了一点红酒,动作优雅,“正好,我刚回国,在朝阳公园那边置办了一套顶层公寓,可以看到整个公园的湖景。但我对国内的装修风格不太满意,正愁找不到懂我审美的设计师。”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媚: “老同学,肯不肯赏脸,帮我……把把关?” 把把关。 这个词在成年人的语境里,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去单身男人的顶层公寓,把关装修? 苏媚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背后隐藏的危险。 但看着陈诚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她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苏媚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又妩媚的笑,那是她在名利场上练就的保护色,也是一种试探,“我的设计费可是很贵的,陈大投资人出得起吗?” “咱们老同学,再贵都值得。”陈诚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范畴,“而且,对于好的‘项目’,我一向舍得投入。无论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 他说的是“时间和精力”,不是钱。 这种高级的调情,让苏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跳加速。这是一种被强者认可、被精英觊觎的快感。 酒局继续。 大家开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因为苏媚是独自前来,大家起哄得更厉害了。 “苏大美女输了!真心话!”刘强带头起哄,“除了你老公,这么多年,有没有对别的男人动过心?” 这本来是个尴尬的问题。 如果我在场,苏媚肯定会看我一眼,然后敷衍过去。但现在,我是缺席的。 苏媚的脸红得像苹果,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李傲,那个让她在暴雨夜彻底失控的男孩。 “有……”她咬着嘴唇,声音很轻,带着酒意,“但我不能说是谁。” 全场哗然。 陈诚笑了。他看着苏媚,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兴趣。他举起酒杯,对着苏媚遥遥一敬: “敬那个……让你动心的幸运儿。虽然我嫉妒他,但我更欣赏你的坦诚。”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自信。 他大概以为,那个“动心”的对象,或许是当年的他,又或许……是即将发生的他。 深夜十一点。 我在车里整整等了四个小时。烟灰缸满了,车里的空气浑浊不堪。 但我没有一丝不耐烦。我一直在盯着会所的大门,脑海里疯狂地补全着苏媚在里面可能遭遇的一切。 终于,大门开了。 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苏媚。她依然那么耀眼,在那群醉醺醺的男人中间,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而她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身材挺拔,气质不凡。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动手动脚,但他始终保持在一个极近的距离,像是一个守护者,又像是一个所有者。 我看到那个男人在台阶上伸手虚扶了苏媚一把。苏媚没有拒绝,甚至借着酒劲,半个身子都靠向了他。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 那个男人是谁? 那种精英的气质,那种看着苏媚时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绝不是刘强那种土大款能比的。 他们走到了路边。 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苏媚。在递交的一瞬间,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苏媚的手心划了一下。 苏媚没躲。她接过名片,甚至冲那个男人甜甜地笑了一下。 然后,那个男人绅士地询问她如何来的,想借机送她回家,苏媚笑着说着什么,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我,我开着车过去,车停在苏媚面前,他拉开了车门,我在后视镜中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在那道旗袍高开叉露出的腿根处,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钟的视奸,被我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男人想要把这个女人剥光的眼神。 苏媚上了我的车。 车门关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老公……”苏媚一看到我,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软绵绵地瘫在副驾驶上,“累死我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侧过身,死死地盯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紧紧捏着的那张烫金名片。 “那个男的,是谁?”我声音沙哑地问。 苏媚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手里的名片,脸颊瞬间泛起更深的红晕。 “哦……他啊。”苏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炫耀,“他是陈诚,我小学和中学的同学。刚从华尔街回来的投资人,也是这次聚会的大红人。” “他想睡你。”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论。 苏媚被我的直白吓了一跳,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身体在真皮座椅上扭动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娇嗔道,但并没有否认,“人家就是……就是想找我设计房子。他在朝阳公园买了套顶层公寓。” “设计房子?”我冷笑一声,手直接伸进了她的旗袍下摆,摸到了那片滚烫的大腿,“去单身男人的顶层公寓设计房子?苏媚,这种鬼话你也信?” “哎呀……”苏媚被我摸得轻哼一声,她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老公……他确实挺优秀的。而且……而且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就对我有意思。” “所以呢?”我逼近她,“你心动了?不想李傲了?” 苏媚咬着嘴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堕落的光芒。 “李傲是李傲,他是他……不一样的。”她小声说道,“李傲是小狼狗,阿诚他……他是那种能掌控一切的男人。刚才在酒桌上,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不自在.....” 这句话,像是一滴助燃剂,好像给我们最近压抑的情欲滴了一滴。 我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在名利场里周旋了一晚上,现在满身酒气、眼神淫荡的妻子,心里的那股子“绿帽癖”的火焰,又开始燃烧。 李傲暂时退场了。 但一个更强大、更危险、也更具诱惑力的猎人——陈诚,带着资本的光环,正式入局了。 “那就去。”我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大腿,“去给他设计房子。去看看那个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他的审美到底和你合不合拍。” 苏媚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她把那张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车子继续前进,驶入北京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