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莱德酒店的暴雨过后，我和苏媚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期。 苏媚在经历了真正的陌生人（周扬）那场狂风暴雨般的洗礼后，整个人变得温顺而慵懒，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对于“刺激”的需求暂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我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种平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傲就是那个贼，而且是一个尝到了甜头、正处于极度饥渴状态的贼。 自从那晚他戴着面具，在我的默许和导演下，重新品尝到了苏媚那具令他魂牵梦绕的身体后，这小子的魂儿就被彻底勾走了。 那种“失而复得”却又“隔靴搔痒”（毕竟戴着面具，全程不能说话，也不能相认）的感觉，像是一万只蚂蚁在他的心头爬。 他不知道苏媚后来又经历了周扬，他以为那晚的面具之夜就是目前的“巅峰”。他觉得自己依然是苏媚心中那个无可替代的“野性图腾”。 最近几天，我的微信频繁收到李傲的消息，频率快赶上以前追债的了。 起初还是试探性的：【林哥，最近忙吗？媚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那晚……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后来就变得越来越露骨：【林哥，上次那面具太碍事了，我都不能好好亲亲媚姐。我想听她叫我的名字，而不是把我当成你啊。】 再后来，简直就是急不可耐：【林哥，什么时候能再安排一次？我这两天做梦全是媚姐。我受不了了，你知道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吗？既然媚姐都能接受面具男，那说明她心里早就没那个坎儿了啊！】 看着屏幕上这些跳动的文字，我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个曾经拥有过苏媚的男人，现在却要像条哈巴狗一样乞求我的施舍。 我也有点招架不住了。这小子太执着了，而且我也需要让他这把“旧火”重新烧起来，去填补周扬离开后的空窗期，保持苏媚的“活性”。 于是，在一个闲暇的午后，我给李傲回了消息。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傲秒回：【哥，我是真急啊。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从那晚之后，我看别的女的都像充气娃娃，一点劲儿都没有。全是庸脂俗粉，哪比得上媚姐那种极品……】 我看着手机，点燃一根烟，决定给他开一道口子。 【李傲，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告诉你个事，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那晚的事，我已经跟苏媚全招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估计李傲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我把他卖了，或者苏媚更不同意了。 【啊？林哥……那……那媚姐啥反应？她是不是恨死我了？完了完了……】 【你怕什么啊？】我敲下一行字，带着一丝恶趣味，【她虽然骂我骗她，但知道是你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说，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甚至……她还夸你那晚表现得不错。】 【真的？！】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李傲的狂喜。那是一种不仅逃脱了惩罚，还获得了奖赏的兴奋。 【但是，】我话锋一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也立下了规矩，【虽然她不怪你，也不代表她愿意立马跟你重归于好。毕竟，那晚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性质上有点像是个局。现在窗户纸捅破了，她反而会有心理包袱，会有女人的矜持。】 【那咋办啊林哥？你得帮帮兄弟啊！】 【我帮不了你。】我冷酷地回复，【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不拦着你。你可以试着去把她加回来。只要你能把她约出来，只要她点头，不管是吃饭、看电影，还是去开房……我都默认允许。】 【前提是：不能拿那晚的事要挟她，不能死缠烂打，不能提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你要用你的本事，让她心甘情愿地再跟你玩一次。】 这其实是一个精妙的局。 我把皮球踢给了李傲。 如果我直接安排，苏媚可能会觉得我在强迫她，甚至会因为周扬的事产生逆反心理。 但如果是李傲自己去追，那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博弈。 苏媚如果答应了，那就代表她彻底堕落了，是她自己主动选择了背叛。 李傲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谢谢林哥！太感谢了！只要你不拦着，我就有信心！媚姐心里肯定还有我！我现在就去！】 回完这句，他就不见踪影了。 我知道，这头饿狼，出笼了。 周三的下午，CBD写字楼。 苏媚正坐在她那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 她是公司的设计总监，平日里雷厉风行，是下属眼中高冷、严谨的女强人。 今天她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宝蓝色西装套裙，内搭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正在审核一个设计方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出风声和她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桌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栅。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井然有序，充满了现代职场的冷感与理性。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苏媚并没有在意。她以为是我的消息，或者是闺蜜的闲聊。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随手划开了手机屏幕。 微信界面上，通讯录那一栏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1”。 那是“新的朋友”添加请求。 苏媚微微皱眉。她的私人微信很少加陌生人，通常只有家人和极亲密的朋友知道。工作上的事，都在另一个工作号上。 带着一丝疑惑，她点开了那个红点。 当看清那个头像和申请备注时，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洒出几滴褐色的液体落在洁白的文件上。 那个头像，是一张只有半张脸的黑白自拍。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带着一丝痞气的嘴角，哪怕化成灰她都认识。 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李傲】。 甚至都不需要备注。 因为在苏媚的记忆深处，这个微信号曾经置顶了很久，那是她曾经疯狂过的证明。 后来虽然删除了好友，但那个头像，那个名字，依然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她的记忆里。 他怎么会……突然加我？ 苏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林然前几天才告诉她“面具男”是李傲。她虽然表面上原谅了，甚至感到一丝庆幸（毕竟不是真正的陌生流氓），但那毕竟是在“过去时”。 现在，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无数个午后和她在舞蹈室缠绵，又在前不久戴着面具在自家床上狠狠占有她的男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危险的、充满侵略性的信号。 苏媚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那种热度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向上蔓延，瞬间烧红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玻璃门，确认百叶窗是拉下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那个“接受”按钮，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加？还是不加？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加上他，就等于承认了那晚的事情，就等于给了他再次入侵生活的机会。 而且，如果让林然知道了怎么办？ （她还不知道这正是我授意的）。 但身体的记忆却在叫嚣。 她想起了那晚面具下的粗暴，想起了那熟悉的体温和力度，想起了他在她耳边压抑的喘息。 那种虽然被欺骗、但身体却获得了极致快乐的感觉，像毒药一样在她体内发作。 尤其是最近她刚刚被周扬开发过，身体的敏感度正处于巅峰状态，任何一点火星都能点燃燎原大火。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李傲似乎知道她在看，又发了一条验证消息： 【媚姐，加一下呗。咱们老朋友叙叙旧。就算做不成情人，做个朋友总行吧？我都想死你了。】 看到“想死你了”这四个字，苏媚的心猛地一颤。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夹杂着虚荣心涌上心头。 他还在想我。 即便那晚已经得到了我，他依然对我念念不忘。 苏媚咬着嘴唇，心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后，一种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加了也不代表什么，大不了不理他。或者是……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苏媚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受】按钮。 好友通过的一瞬间，对话框弹了出来。 苏媚把手机扔在桌上，像是个烫手的山芋。她转过椅子，背对着手机，试图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重新回到工作的状态中。 “苏媚，你是林太太，你是设计总监，你要冷静。”她对自己说。 但没过几秒，提示音就响了。 “叮咚。” 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提示音简直像是炸雷。 苏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转过身，拿起手机。 李傲的消息发过来了。 没有那种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没有虚伪的道歉。 只有一句看似平常，却极具杀伤力的开场白： 【媚姐，这才多久没见，看你朋友圈封面，现在又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那种味道……比以前更足了。】 苏媚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温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火烤一样，那种燥热感让她不得不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这句话太有深意了。 “多久没见”——指的是从上次分手？还是指那晚面具后的“相见”？他是在暗示他知道那晚的人是她吗？（废话，当然知道）。 “味道更足了”——是指气质？还是指那晚在床上，她被干得喷水时的味道？ 李傲这个混蛋，他在用语言调戏她！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带着回忆杀的调戏！ 苏媚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互相摩擦了一下。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摩擦过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发现自己竟然……湿了。 仅仅是因为前任的一句微信消息，仅仅是因为那句带有性暗示的夸奖，她那个刚刚被开发过的敏感身体，就给出了如此诚实的反应。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回“谢谢”？太生疏，也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回“滚”？显得心虚，而且既然加了，就说明不想让他滚。 回“那晚是你？”这不就是明知故问，自取其辱吗？ 于是，她选择了最保守，也是最暧昧的策略——装聋作哑。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锁上了手机屏幕，把它扣在桌面上。 她决定先晾着他。 这是女人的矜持，也是一种无声的博弈。 她在告诉李傲：虽然我加了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随随便便就拿捏我。 我现在是林太太，是苏总监，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学生妈妈了。 然而，她根本无心工作了。 那份设计方案上的数字开始变得模糊，跳动。 她的脑海里全是李傲那张带着坏笑的脸，还有那晚他戴着面具，在她身后疯狂冲刺的画面，以及那个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尺寸。 另一边，李傲似乎是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或者说，有了我的“尚方宝剑”，他底气十足。 看到苏媚没回，他并没有急着轰炸，而是静静地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在苏媚以为他放弃了，心情刚刚平复一些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张照片。 苏媚颤抖着点开。 照片背景是那个熟悉的舞蹈室。阳光洒在地板上，把杆依旧光亮。 李傲穿着那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全身照。 照片里的他，汗水淋漓，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尤其是那条灰色的运动裤，因为汗水而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个让苏媚无比熟悉的、巨大的轮廓。 配文是：【刚练完舞。这首《Crazy in Love》，总觉得少个舞伴。媚姐，我的腰力好像比以前更好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再请你跳一支舞？】 “啪！” 苏媚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文件堆里。 流氓！无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性骚扰！ 他在暗示那晚的事！他在提醒苏媚，那晚让她爽上天的腰力，是属于他的！他在勾引她！ 苏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她端起冷掉的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浇灭心头的火。 但没用。 那种画面感太强了。 她甚至能回想起那晚，这具身体是如何压在自己身上，那个轮廓是如何填满自己的。 那是她和周扬那种完全陌生感不同的体验，那是一种带着回忆、带着情感纠葛的深刻体验。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她回了一句看似冷淡，实则已经接招的话： 【李老师，请自重。我现在在上班。】 这是一种极弱的拒绝。 如果真的想拒绝，她应该直接拉黑。 而“在上班”这三个字，潜台词是：现在不方便，下班了再说？或者是：这种话题，不适合在办公室聊？ 李傲秒回。 【遵命，苏总。那不打扰您工作了。】 看到这句，苏媚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这就完了？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不过，我也好久没见你了。今晚……不知道苏总赏不赏脸，吃个便饭？就在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我有些关于舞蹈的事（当然，也想当面跟你赔个不是），想跟你请教请教。】 【林哥今晚加班（我其实是在家等消息），你应该……不想一个人吃饭吧？】 苏媚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如雷。 他连林然加班都知道？ 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那里有包间，私密性极好。当年他们没少在那里…… 苏媚咬着嘴唇，眼神闪烁。 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今晚回家也是一个人。 如果去了……那就意味着，她默许了下一步的发生。意味着她愿意给这个“旧情人”一个机会。 她想起了周扬的生猛，想起了自己身体最近的放纵。 她又想起了李傲。那个知根知底、充满野性，又对她一片痴心的旧情人。 一种想要比较、想要重温旧梦，甚至想要在那晚的“骗局”之后，真正面对面地掌控一次局面的冲动，彻底压倒了理智。 她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字，然后闭上眼，按下了发送。 【好。】 发送成功的瞬间，苏媚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知道，今晚的这顿饭，注定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她是去赴约，也是去赴一场早已注定的“旧情复燃”的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我知道，李傲看着那个“好”字，肯定笑得比谁都猖狂。 而我，看着李傲发给我的截图：【林哥！搞定！今晚日料店！】 我也笑了。 好戏，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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