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 球员陆续往通道里走,演播室那边也切回了广告和赛事回顾。 房间里的气氛却在这时变了。 刚才还坐得很散的几个人,像是早有默契一样,慢慢放下了酒杯。 王子云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侧头对小雅说: “咱们回避一下?” 小雅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轻轻点头。 她站起来的时候,王子云也起身,随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小雅回头冲我抛了个媚眼。 另外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们只是出去抽烟,或者去旁边接电话。 可下一秒,那三个女的也陆续起身。 她们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露出意外。 穿亮黑色比基尼的女人把酒杯放下,笑着整理了一下头发;酒红色比基尼那个披上一件薄薄的纱衣;最年轻的白色比基尼女孩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跟在最后面。 王子云抬手推开侧面那扇隔间门。 门开的一瞬间,我看见里面灯光更暗,像是一间休息室。 墙上有柔和的壁灯,隐约能看见沙发、酒柜,还有 2 张很大的矮床,床尾散着几只靠枕。 很快,门又合上了。 音乐还在低低响着。 球赛中场分析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周。 我坐在沙发正中间,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周衬衫敞开着。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握着啤酒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老周忽然问: “陈导,你最近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律师联系不?”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律师?” “就是你最近一次出差去的那里,为那个企业家辩护的律师。” 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我本来还在想和这个人聊啥能打破尴尬,但他的这个问题把我一下子拉回现实。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看球,什么唱歌。中场休息把我和老周单独留在这里。 他们真正要谈的,是这个。 西南某省那起打黑案,表面上已经盖棺定论。 三十四人的涉黑组织。故意杀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甚至还有毒品和枪支。 可我和小柳经过调查和采访,拿到的材料,和公开报道完全是两回事。 有人被连续审讯十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有人被迫在空白笔录上签字。 可现在,老周在香山深处的这个房间里,像随口问天气一样,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我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您怎么知道?” 这个选题其实还没有报上去,其实台里知道的人不多,我连梁主任都没有透露过。 这种选题,一旦深入了,碰到的就不是普通利益集团,而是地方政法系统、企业利益、旧账新账,还有那些已经被写进功劳簿里的“战果”。 可老周现在坐在我面前,连那个律师都知道。 老周笑了笑。 “陈导,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隐蔽。” 他喝了一口啤酒,语气轻松: “别查了。” 他衬衫敞着,翘着腿,手里拿着啤酒罐,就能坐在这里让我停手。 我除了他姓周,甚至不知道坐在我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也没有尝试给我介绍。 我忽然想起梁怀安办公室里的茶香,想起他温和地对我说“冰茹现在很受台里看中,这点我们希望你也要支持她”。 那时候我觉得屈辱,但还留着一点反抗的念头。 我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老周挑了挑眉。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查?” “因为查下去没意义。” “有没有意义,应该由事实决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虚。 可我还是说了。 这是我做《焦点追踪》这么多年留下来的本能。哪怕我已经坐在这里,哪怕我心里已经发怵,嘴上还是不肯立刻退。 老周听完,反而笑了。 “陈导,你这点挺好。难怪梁主任以前喜欢你。” 梁主任。 我眼皮跳了一下。 老周继续说: “有正义感,有冲劲,业务也不错。所以你的节目能暂时保留不是偶然。但问题是,这个案子你总觉得真相只要被拍下来、剪出来、播出去,就会改变点什么。” 他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真相播出去,会有很多人受伤。” 我看着他。 “这话听着很耳熟。” “梁主任也这么劝过你?” 我没有回答。 老周笑了笑。 “他是老新闻人,比你懂这个。” 我继续说:“一个企业家被打成涉黑头目,三十四个人被一张网兜进去,律师不能正常会见,证据链漏洞一堆。家属跑了那么多年,连一个重新调查的机会都没有。” 老周点头。 “是,很可惜。”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那句“很可惜”像一句礼貌用语。 他又笑了一下。 “陈导,你是聪明人。” “聪明人也要知道该怎么做。” “有些事不需要原因。” 他说得很平静。 “停了就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老周。 “如果我不停呢?”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然后才慢慢看向我。 “你当然可以不停。” 他说。 “没有人拦着你。” 这句话听上去很宽松。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他越是不威胁,我越能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一只手没有掐住你的喉咙,只是轻轻放在那里,让你知道它随时可以收紧。 老周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从旁边拿起一个白色信封,放到茶几上。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个素材。”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什么素材?” “你回去自己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打黑那条素材别查了。”老周说,“这个,给你做。” 我看着他。 “交换?” 老周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没有遮掩。 甚至懒得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你们节目最近不是缺一个能稳住栏目位置的选题吗?这个合适。你回去看完,就知道怎么做。” 我没有伸手。 老周也不急。 他靠回沙发上,继续说道: “另外,你们最近赞助商不是已经松口了吗?” 我心里一沉。 他连这个都知道。 老周看着我,语气很随意: “如果这期按信封里的方向做,赞助商那边问题不大。他们可以签三年” 三年。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手指微微一抖。 《焦点追踪》最缺的就是稳定的赞助商。 这几年我们一直被预算、风险、播出安排卡着。 赞助一年一谈,项目一年一变,每次节目刚有点起色,就有人提醒我们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商业价值太弱。 三年长约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意味着栏目能活。 团队不用散。 我那些跟着我熬夜、跑现场、改片子的小编导们,至少能有一段时间不用天天担心自己下个月会不会被调岗。 也意味着,我会被绑上这条船。 老周没有劝我。 没有说什么大局,也没有说什么为了节目好。 他只是把利益摆在那里。 然后让我自己看。 这比梁怀安在办公室里说那些话更直接,也更可怕。 我终于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很薄。 里面像是几页纸,也可能还有一张存储卡。边缘硌着我的掌心,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让我觉得手腕往下一沉。 老周看着我,笑意更深了些。 “回去仔细看看。” 我低头看着信封。 “看完以后呢?” “看完以后,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你太太冰茹最近也帮你说了很多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节目能否保留,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他说完,重新拿起啤酒罐,目光转向屏幕。 好像这件事已经谈完了。 好像我已经答应了。 我握着信封坐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从我伸手接过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单纯在查真相的人了。 他的话也间接佐证了冰茹的确给我求过情。 但今天我被请来,似乎和冰茹没啥关系,而是因为我现在查的打黑素材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我开始被迫权衡。 打黑被诬陷企业家的采访。 节目的三年长约。 团队的饭碗。 冰茹的位置。 我的前途。 所有东西被压在一起,变成这个薄薄的信封,放进了我的手里。 屏幕里,冰茹正抬头看向镜头。 她微笑着说: “下半场马上开始。” 房间里灯光很暗。 她的脸却亮得刺眼。 老周喝了一口啤酒,随口说: “你太太今晚状态真不错。” 我没有回应。 老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 不是那种明显的轻浮,而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轻慢。像是在评价一个他早就看透的女人,又像是在故意观察我的反应。 他把“太太”两个字咬得很轻,嘴角却微微挑了一下。 屏幕里,冰茹正坐在演播桌前,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没有瑕疵。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内搭,整个人还是干净、端庄、漂亮。 镜头给到她的时候,她依旧能稳稳很稳,声音清亮,语速适中,停顿也很准确。 下半场进行到第八十五分钟,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屏幕上的比分还是1:0,我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隔间那扇门终于开了。 王子云第一个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短裤,脸上带着刚洗过澡后的红润和满足。 另外那个男的跟在他身后,同样头发微湿,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三个女孩和小雅紧随其后。 她们都洗过澡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头发还带着水汽,湿润地披在肩上。 比基尼已经全部换掉,换成了轻松随意的吊带装——那种在家或私密场合才会穿的、薄而贴身的款式。 她补过妆了。 嘴唇涂了层水光感极强的唇釉,显得又红又亮,微微肿起;眼妆也重新画过,眼尾拉长,眼神水润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脸颊上还扫了淡淡的腮红,整张脸比刚才更加精致,却又带着刚高潮过后的娇媚。 她把头靠在王子云肩上,一只手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在他腹部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像怕他跑掉一样。 另外三个女孩也换回了类似的吊带装:一个穿浅灰色吊带背心加短裤,一个穿黑色丝质吊带裙,一个穿米色细肩带连体短裙。 她们同样没穿内衣,乳头在薄薄的布料下都顶得清晰可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和肩头,走路时腿还有点软,脸上带着刚洗澡后那种满足又疲惫的红晕。 他们一群人笑着回到沙发区,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休息,完全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 比赛结束后,房间里的气氛反而松了下来。 王子云起身的时候,小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已经把外面的罩衫穿好,头发半干,脸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红。 她走到王子云身边,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 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王子云伸手替她把耳边一缕头发拨到后面,动作很自然。 老周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衬衫扣子没扣好,手里还握着半罐啤酒,脸上带着笑。 “陈导,今晚招待不周。”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 可我整个人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 “回去好好考虑。”他说,“信封里的东西,认真看看。对你有好处。” 王子云在旁边淡淡说: “走吧,时间不早了。小雅,让司机送你和陈导回去吧” 我们一起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安静了很多。 刚才那几个女人没有再出来送。戴眼镜的男人也不见了。走廊灯光依旧很低。 到了门口,西装保镖已经把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 一个编号盒放在桌上。 小雅先拿回手机,随手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多说什么。 我也拿回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看时间。 凌晨一点零七分。 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是冰茹10分钟前发来的。 【我快结束了,今天太累了,准备回家。你还在加班吗?】 我没有马上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不在加班。 我在一所香山的别墅,坐在一个我原本没有资格进去的房间里,看她在屏幕里微笑,听一个叫老周的男人让我停掉之前所有关于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调查,又把一个替代素材塞进我手里。 走出那栋房子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冷。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替我们打开车门。 王子云没有上车,只是站在台阶边。小雅走过去,低声和他说话。她声音很轻,姿态也少见地柔软。王子云看着她,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他们道别的时间不长。 但我看得出来,小雅有些意犹未尽。 王子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雅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上车。 我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院子。 门岗那边依旧有人值守。 司机和来时一样,把车速放得很慢。 警卫扫了车牌,确认后放行。 栏杆升起又落下,像一道无声的线,把里面和外面重新隔开。 车开出香山别墅区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树影、院墙、岗亭和灯光,很快被夜色吞没。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雅坐在我对面,低头看手机。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司机,王子云没有一起回。 小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把屏幕按灭。 她穿了一件新的黑色外套,反正来的时候她不是穿这个,可里面那件吊带裙还在。 外套没有完全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她头发还有些湿,发尾贴在脖颈旁,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小雅。 她刚才近乎裸体的在我面前和她男友亲呢,而现在重新坐在我面前,神情自然,甚至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这种不遮掩,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因为它像是在无声告诉我:你已经看见了,就没必要再装作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我。 “今晚的事,我想你也自己知道,不能和其他人说的吧。” 我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信封。 “尤其是冰茹。” 我看着她,忽然问: “老周到底是谁?” 小雅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又问:“还有王子云。他到底是谁?你男朋友,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司机坐在前面,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去,光影从小雅脸上滑过,把她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小雅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说,你也很快能查到。”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 “子云姓王。他父亲是中央办公厅的王主任。” 我怔了一下。 虽然刚才在香山别墅里,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王子云不是一般人。 冰茹之前提过,他老爸在中央办公厅,可真正听到这句话从小雅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居然还是办公厅的一把手,在古代这可是大内总管的头衔。 我喉咙有些发紧:“那老周呢?” 小雅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提醒,也有一点近乎无奈的同情。 “周衍。” 她说。 “现任国安部部长周康建的长子。” 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塌了下去。 我不是没往高处想过。 从门口的安保,从那辆车,从别墅里那些人的说话方式,从所有人对老周那种近乎本能的敬畏里,我早就知道今晚不是普通的饭局。 可我原来以为,最多也就是某个部委高官的子弟,或者哪个系统里的实权人物。 我没想到来头会大到这个地步。 我沉默了很久,才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所以我今晚见到的,是这个圈子最里面的一层?” 小雅没有立刻承认。 她只是看着窗外,轻声说: “也不能这么说。” “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愿意让你看到的一层。” 她说完这句,车厢里安静下来。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晚我看到的不只是王子云、老周、那三个年轻女孩,也不只是香山别墅里的那间房子。 我还看到了小雅。 看到她在这里的另一种身份。 看到她怎么穿着暴露的靠在王子云身边,怎么自然地换衣服,怎么大方和王子云做爱,怎么从隔间出来后依旧平静地坐回沙发上。 她没有向我解释,也没有故意回避我的目光。 她像是早已习惯这套规则,也默认我迟早会明白。 说实话虽然不是直接看到春宫大秀,但如此奢靡的场景的确远超我的想象。 这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不再像普通同事。 我见过她的体面。 也见过她体面之外的样子。 她似乎并不介意。 甚至正因为她不介意,反而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从今天开始,有些话的确我可以和小雅畅所欲言了,而且只有她,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老周让我停掉调查企业家被打黑诬陷的调查。” 小雅没有惊讶。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抬头看她。 “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找你的确切原因。”她说,“但一舟,你不会无缘无故被邀请,这次也是老周想你来的,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也给你们安静的空间。这些不是随机会发生的。” “我知道,我也不笨,刚才就感觉出来了,他说得很直接。”我声音有些发哑,“没有理由。就是让我别查了。” 小雅安静地听着。 我继续说: “然后他给了我这个。” 我把信封抬起来。 “里面有一份替代素材,还有一个U盘。他让我回去仔细看。还说,如果我按这个方向做,赞助商愿意给《焦点追踪》签三年长约。” 小雅的目光停在信封上,过了几秒才说: “三年?” “嗯。”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确实很诱人。” “诱人到让我觉得恶心。” 小雅看着我。 “恶心是正常的。”她说,“更恶心的是,你回去以后,还是会认真看。” 我沉默。 她说中了。 我一定会看。 哪怕我再愤怒,再抗拒,再觉得自己被羞辱,我也会拆开信封,把里面的每一页资料、每一个视频、每一个采访对象都看完。 因为我是做节目的。 因为三年长约对《焦点追踪》太重要。 因为我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权衡。 “你的节目虽然最近收视率在掉,但底子还在。”她说,“观众认你们,台里也知道你会做内容。你这种人最适合被扶植起来,因为你本身有能力。只要方向不拧着来,你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好用得多。所以老周今天邀请你来,你要靠你自己把节目做起来。” 我笑了一声:“所以我该感恩?” “小雅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笑意。” “你当然可以恶心,也可以不服。但你得明白,从今晚开始,只要你配合,他们已经把你算进去了。” 我皱眉:“我还没答应。” “有区别吗?” 我猛地看向她。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为什么非要把我也拖进来?” 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你的《焦点追踪》, 你的能力,也因为冰茹。” 听见这个名字,我胸口还是缩了一下。 小雅没有回避,继续说:“他们也不想你这个丈夫成为不确定因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也有好处。你也是利益共同体的一员。” 她看向窗外。 凌晨的帝都异常空旷,宽阔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清晰的侧脸,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而动人。 小雅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外套敞开着,没有扣扣子。 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裙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细细的肩带从外套边缘滑出来,软软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其中一根已经滑落至手臂上。 裙子的布料极薄,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因为没穿内衣,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裙子里自然地挺立着,两个乳头清晰地顶起两个明显的凸点,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而轻轻颤动。 小雅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迷人气息——既是刚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真实。 …………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照旧冰茹早早就去台里了。 卧室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那一小块地板上。 她睡过的位置已经凉了,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旁边还残留着一点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她的字很秀气,写得很匆忙。 【台里早上有会,我先走了。你昨晚太累,多睡一会儿。早饭在厨房。】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厕所刷牙。 洗手台旁边的晾衣杆上,挂着她今天早上上班前刚手洗过的内衣裤——那套昨天穿的深酒红色半透明网纱胸罩和丁字裤。 水珠还在往下滴。 胸罩挂在最左边,两条细肩带和后面的交叉扣带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一颗颗顺着网纱往下滚,滴落在洗手台边缘,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深酒红色的布料被水浸得颜色更深,几乎完全透光,两个罩杯内侧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淡淡痕迹。 旁边的丁字裤同样湿漉漉的,被她用衣夹夹住两侧细带,挂得笔直。前面的小三角布料被撑开晾着,水珠顺着布料边缘不断滑落。 整个厕所里弥漫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却盖不住她身体残留的淡淡体香。 昨天的直播又是她和迈克搭班,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像揪起来一样的疼。 刷完牙,我来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粥已经凉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皮。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放在里面。 昨晚回来以后,我把它塞进最深处。可我一整夜都睡得很浅,梦里反复出现小雅坐在车里的侧脸。 我把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封口处没有胶水,只用一根细细的棉线缠着。牛皮纸被我昨晚捏得有些变形,边角皱了。 我拆开它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些发抖。 信封里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厚。 最上面是一份打印材料,大约二十多页,用黑色长尾夹夹着。纸张很新,排版整齐,页眉上没有单位名称,也没有落款。 第一页只有一个标题:《孩子们奔跑的地方》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我太熟悉这种片子的结构了。 先是航拍城市,再是领导视察,再是学校操场,再是孩子们跑步、跳远、踢球,最后用一句“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健康成长”收尾。 可我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张表。 表格上列着七所学校的名字,后面是操场改造时间、施工单位、验收日期、检测机构,以及一列刺眼的数字。 苯。甲苯。二甲苯。 总挥发性有机物。 有几项后面用红色字体标着:超标。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再往下翻,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糙,明显不是专业摄像机拍的,像是家长用手机偷拍。 一个小男孩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头仰着,鼻孔里塞着纸巾,校服前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旁边的女人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拿着缴费单,脸上满是茫然和愤怒。 下一张,是一间教室。 窗户大开,风扇转着,几个孩子趴在桌上。有一个女孩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照片角落里能看见黑板,上面写着“运动会报名表”。 我继续翻。 第三张,是夜里的学校操场。 塑胶跑道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刷过漆的伤口。 镜头拍到了跑道边缘掀开的地方,下面的胶粒粗糙不均,黑乎乎的一层,混着说不清的杂质。 第四张,是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着章。 可章被人用黑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手写字:原始报告,未上报。 我手指停在那里,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我终于明白,老周给我的不是一条片子的素材。 这个节目做出来,可能很多人要丢乌纱帽。 我继续往后看。 材料写得非常清楚,清楚到让人不安。 三年前,当地提出创建“全国青少年体育示范城市”。 为了迎接省级青少年运动会,市里集中改造了一批中小学操场、青训基地和体育公园。 项目总投资六点八亿,分三期实施,名义上由教育局牵头,体育局配合,城建口负责工程管理。 宣传稿里写得很漂亮。 “让体育回到校园。” “让孩子拥有更高质量的运动空间。” “打造十五分钟青少年运动圈。” 可这份材料告诉我,真正的工程从招标开始就已经烂了。 中标公司叫盛安文体建设有限公司。 材料继续往下写。 盛安公司中标后,工程被拆成十几个小包,转给不同施工队。 塑胶跑道和人工草坪材料多次更换供应商,正式报备的是环保型材料,实际进场的是另一批低价货。 验收时,检测机构提前两天接到通知,只在指定区域取样。 那几个区域,是后来重新铺过的。 我翻到第十一页,看见了一份会议纪要。 没有红头,没有单位名称,只是一张内部记录的复印件。 上面有一句话被荧光笔标了出来: “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省运会观摩路线和示范学校形象稳定,个别家长反映问题暂不扩大,待活动结束后统一解释。” 我以前做《焦点追踪》的时候,见过很多恶心的东西。 欠薪工地里被拖了半年工资的农民工,青训基地里被家长骗光钱的孩子,地方俱乐部假球背后的利益盘子。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麻木了。 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因为这次不是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换。 是孩子。 那些孩子每天在那条跑道上跑步、跳远、做操,吸进身体里的东西,最后变成了他们医院检查单上的异常指标。 而领导们站在那里剪彩,笑着说这是民生工程。 我继续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是一份新的节目结构建议。 标题下面列着六个部分:一、崭新的操场二、孩子的鼻血三、两份检测报告四、被改写的验收意见五、谁拿走了工程款六、体育强市的另一面每一部分后面,都精确标着对应素材的文件名、时间码、采访对象、可用同期声。 我看着那些时间码,手指越来越凉。 这不是临时整理出来的。 这是一套完整到近乎残忍的原始素材。 我把材料放回茶几上,伸手去拿旁边的 U 盘。 那只 U 盘很普通,黑色外壳,插进电脑时亮了一下蓝灯。 文件夹弹出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的内容比那份纸质材料还要完整。 “医院走廊原始素材”。 “家长群录屏”。 “检测报告扫描件”。 “验收会录音”。 “盛安公司招投标文件”。 每一个文件夹都整理得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新闻记者千辛万苦找来的线索,倒像是有人早就把所有证据放进了抽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我坐在电脑前,一段一段地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客厅里的光线慢慢变亮,又慢慢变得刺眼。我忘了喝水,也忘了吃那碗已经彻底凉掉的粥。 我把所有原始视频都看了一遍。 每看完一个文件夹,我心里那种异样就加重一分。 我伸手想关掉电脑,却在移动鼠标时,目光忽然扫到了最下面一个文件夹。 它没有编号。 也不在前面那几个分类里面。 文件夹名字很短。 短到我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冰茹】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整个客厅像突然静了下来。 连窗外的车流声都远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冰茹。 那是我妻子的名字。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U盘的最底部,像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又像是他们故意放在那里,等我看见。 我没有立刻点开。 我只是盯着它。 几秒钟后,后背开始发凉。 这个U盘不只是给我做节目的。 我吞了口唾沫。 然后,轻轻双击了那个文件夹。 画面跳出来,是一个固定摄像头拍下的酒店房间。 镜头正对着大床,角度微微俯视,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光线昏黄,床单是深色的,看得出是高级酒店的标准间。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似乎已经昏睡过去,整个人仰面躺在被子上,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 她的脸侧向一边,几缕头发散落在脸颊和脖子上,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点酒后的潮红。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是冰茹。 却又不是我现在熟悉的那个冰茹。 她看起来要年轻好几岁,脸颊还带着一点刚入职时的青涩,眉眼间少了后来那份从容的自信,整个人显得更柔软,也更脆弱。 她穿着一套平时上班的小套装: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皮肤;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窄裙,裙摆规规矩矩地盖到膝盖上方两三厘米,紧紧包裹着她的大腿,膝盖处因为躺着的姿势微微皱起,露出小腿一段光滑的线条。 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细高跟鞋,一只已经歪斜着挂在脚尖上,另一只掉在床边地毯上。 她整个人像被酒精或是药物彻底放倒,双手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衬衫下摆因为翻身而向上卷起,露出腰间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窄裙被压得有些变形,裙摆边缘紧紧贴在大腿上,把她腿部的曲线勒得清晰可见。 画面里忽然有动静。 一个男人走进了镜头。 他先是背对着镜头,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和发型,心里猛地一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男人转过身,走到床边,低下头。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瞬间涌上头顶。 是梁主任。 果真是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领带已经松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俯身看着床上的冰茹,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慢慢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脸朝下趴在床上。 冰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任由他摆弄。 窄裙因为翻身的动作向上卷起,露出大腿后侧大片雪白的皮肤,裙摆卡在臀部下方,隐约能看见里面浅色内裤的边缘。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她真的睡得很沉。 我坐在电脑前,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码跳动着,日期清清楚楚——正好是我和冰茹刚开始交往的那一个月。 那时候我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她每天加班到很晚,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恋爱,生怕被别人知道。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她真的睡得很沉。 冰茹的眼皮动了动。 她慢慢醒了过来。 意识先一步清醒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睫毛颤了几下,像在努力分辨自己在哪里。 嘴唇张开,想说话,却只发出极轻的、含糊的鼻音。 她的手臂想抬起来,却只在床单上无力地抽动了一下,指尖抓了抓被子,又软软地垂下去。 她完全没有力气。 梁主任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醒,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从她衬衫最下面的一颗扣子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 第一颗扣子“啪”地一声弹开。 冰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想转头看,却连脖子都转不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别……梁主任……不要……”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明显的惊恐和抗拒。 梁主任根本不理她。 第二颗扣子也被他解开。 白色衬衫的领口渐渐松开,露出里面浅色胸罩的边缘。 冰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臂又一次试图抬起,想去推他的手,却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滑落,指尖擦过他的手腕,连一点阻力都没造成。 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彻底敞开了。 冰茹的胸罩暴露在镜头前,是她当时最常穿的那款浅米色,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花纹,却把她胸前的形状托得饱满圆润。 梁主任伸手从她肩膀两侧把衬衫往下扯,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冰茹的肩膀无助地耸动着,想躲,却只能让衬衫更顺畅地从她手臂上滑落。 她现在只剩胸罩和那条深蓝色窄裙。 梁主任的手移到她裙子的下沿。 冰茹的腰轻轻扭动了一下,这是她最后一点挣扎,可那点力气对梁主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裙子拉到腰间,露出她修长匀称的双腿,以及里面那条同样浅米色的内裤。 内裤边缘紧紧贴着她的大腿根,布料因为她刚才的无力扭动而微微卷起。 冰茹的眼角已经湿了,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求你……别……我……我有男朋友了……” 梁主任还是没搭理她。 他把她的衬衫和裙子完全扔到床下,然后伸手到她背后,熟练地解开胸罩扣子。 胸罩松开的瞬间,那对年轻而饱满的乳房轻轻弹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乳头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颜色浅淡,却在空气中慢慢变深。 最后是内裤。 梁主任两根手指勾住内裤两侧,慢慢往下拉。 冰茹的大腿无助地并紧,却根本挡不住那条布料。 内裤被一点点剥离她的身体,露出她私处那片整齐却稀疏的阴毛,以及下面已经微微湿润的粉嫩轮廓。 当她彻底赤裸地躺在床上时,梁主任才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对准她。 闪光灯亮起。 “咔嚓。” 他一边拍,一边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冰茹,你今天喝醉了,我好心送你回酒店,结果你非要拉着我进来……这些照片和视频,我都存着呢。” 冰茹的眼睛里终于涌出泪水,她想摇头,却只能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 梁主任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她清楚地看到刚才拍下的画面——她赤裸的身体、散乱的头发、还有他故意把她的脸和身体一起拍进去的清晰照片。 “记住了,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以后给你男朋友看。”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俯下身,一只手慢慢抚上她颤抖的乳房。 他先是用掌心轻轻盖住那团柔软,感受着它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温度,然后五指缓缓收紧,把整只乳房握在手里揉捏。 冰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想抬手去推,却只让手臂在床单上无力地划了一下,指尖勉强碰到了他的手腕,就再也没有力气。 梁主任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西装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不慌不忙。 衬衫敞开后,他把衣服甩到床尾,露出微微发福却依旧结实的上身。 他低头看着冰茹,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套在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上。 冰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张开嘴,声音又轻又抖: “……梁主任……不要……求你……我……我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梁主任已经分开她的双腿,膝盖顶在她大腿内侧,把她整个下体完全打开。 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粗硬的阴茎,对准她还干涩的穴口,龟头在入口处缓缓摩擦了两下,像在试探。 然后,他腰部往前一沉。 “啊——!” 冰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却虚弱的痛呼。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梁主任的龟头只进去了一小半,就被她极度紧窄的穴口死死卡住。 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低头往下看。 我坐在电脑前,呼吸瞬间停住。 屏幕里,梁主任慢慢把阴茎抽出来一点,龟头上竟然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真的是第一次做?”梁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惊喜,他低头看着冰茹,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温柔,“沈冰茹,你果然还是处女……啧,怪不得这么紧。” 冰茹的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她拼命摇头,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 “……疼……好疼……梁主任……求你……放过我……我有男朋友……我们刚在一起……” 她哭着求饶,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可她的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任由梁主任把她的腿抬得更高,膝盖几乎压到胸口。 梁主任却被她这副哭喊的样子彻底刺激到了。 他喉结滚动,眼睛里燃起更浓的欲火,完全不理她的哀求,再一次把龟头抵在那个还带着血丝的入口,腰部缓缓下沉。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一寸一寸地挤进去。 冰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吟:“啊……啊……慢……太大了……疼……”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穴口被撑到极限,粉嫩的嫩肉被粗硬的阴茎一点点挤开,带出一丝丝血丝和透明的液体。 梁主任一边往前顶,一边低声安慰: “乖,每个女孩都有第一次……忍一忍……很快就舒服了……” 他终于完全插到底,龟头紧紧顶在她最深处。 冰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把那根东西深深埋在自己身体里。 梁主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她里面火热又紧致的包裹,开始慢慢抽动。 起初冰茹还在低低地哭喊“不要……疼……”,可随着他一次次平稳的抽插,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 那种疼痛似乎慢慢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取代,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穴口开始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淫水,把梁主任的阴茎裹得又湿又滑。 梁主任明显感觉到了。他低笑一声,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只还在轻轻颤动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在已经硬起来的乳头上反复搓捻。 “看,你的身体多诚实……这么快就湿成这样……天生就是敏感的骚货……” 冰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最初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的娇喘。 她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梁主任身下一点点打开。 梁主任一边加快抽插的速度,一边拿起手机,对准两人交合的地方和冰茹痛苦又迷乱的脸,继续拍摄。 “咔嚓。” 闪光灯不停亮起。 冰茹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原本还试图咬紧嘴唇,把所有声音压在喉咙深处,可梁主任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那根粗硬的东西一次次把她最里面最柔软的地方顶开,带出越来越多的湿润液体,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 “……嗯……啊……不要……慢……慢一点……”她的声音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夹杂着越来越明显的软媚。 每一个字都断断续续,像被撞得支离破碎。 她试图把头转向另一边躲开镜头,可脖子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 梁主任的动作越来越重,腰部一下一下撞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清晰的“啪……啪……”声。 冰茹的穴口被撑得又红又肿,嫩肉随着他的抽出被带出一圈粉色的褶皱,又被狠狠顶回去。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完全湿透,肌肉一阵一阵地紧绷又放松,脚趾在床单上蜷得死紧。 “……啊……那里……太深了……嗯……嗯……”她的呻吟声彻底失控,从胸腔深处涌出来,带着水一样的颤音。 眼睛半睁半闭,眼角全是泪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还是止不住地一张一合。 梁主任低喘着加快节奏,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只不断晃动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在已经硬得发紫的乳头上反复捻转。 冰茹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弓起,穴口突然一阵一阵地收缩,死死裹住他正在抽插的阴茎。 “……要………啊……不行……梁主任……我……我受不了了……”她哭喊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急切。 下一刻,她的整个身体突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双腿猛地夹紧梁主任的腰,脚背绷得笔直,十个脚趾用力蜷缩在一起。 穴口深处一阵一阵剧烈地收缩,像无数只小嘴在拼命吮吸他的阴茎。 大量透明又带着一点乳白色的淫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喷溅而出,把床单打得更湿。 冰茹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尖叫,声音拔高到极致,却在最高点突然断裂,变成破碎的呜咽。 她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腰肢一下一下地向上挺,乳房随着痉挛剧烈晃动,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眼睛完全失焦,瞳孔放大,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剩下一连串又急又软的哭喘。 高潮持续了很久。 她的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有更多淫水被挤出来,顺着梁主任的阴茎往下流。 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突然软下去,整个人瘫在床上,只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不时溢出细碎的、带着余韵的低哼。 梁主任把阴茎深深顶在她最里面,感受着她高潮时强烈的吮吸,满足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性爱就能高潮……沈冰茹,你可是我操到现在唯一的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又举起手机,对准她高潮后还在轻轻抽搐的身体和那张满是泪痕、迷乱不堪的脸,继续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 我坐在电脑前,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 屏幕里的两年前冰茹,正躺在酒店大床上,赤裸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颤抖。 而我,却像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 我看着电脑屏幕,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笑话。 我一直以为冰茹是最近才被卷进去的。 我甚至还在心里替她分辨。 她是不是被迫的? 她是不是害怕? 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单纯因为视频本身。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套系统真正的样子。 它给你机会,给你赏识,给你舞台,给你觉得自己值得被选择的错觉。 但一切的赠予都已经冥冥中标注好了价格!前面那些关于孩子、体校、伤病、资金往来的素材还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它们都是真的。 冰茹这个文件夹也是真的。 一条公共真相。 一段私人把柄。 一个让我重新成为“陈导”的机会。 一个让我闭嘴的理由。 他们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U盘里,意思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新闻人。 但先记住,你的妻子在我们手里。 你也在我们手里。 他们就那么有信心我不会拿着这段视频报警? 但我也很清楚,如果此时此刻,我拿着这段视频去了警察局,冰茹的一生估计也会被毁了吧。 而且即使报警了,会有用吗? 老周会不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他的老子可是公安部的部长。 这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讽刺,一个公安部部长的儿子给了我一段我妻子结婚前被强奸的视频证据。 ………… 我慢慢伸手,我点中了那个文件夹。 删除。 系统弹出提示框。 是否确认将此文件夹移入回收站? 我没有犹豫太久。 确认。 然后清空回收站。 我不想再去看一遍,然后把电脑关机。 然后把U盘拔了下来。 我没有立刻收起来。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着那枚小小的金属接口。 这么小的东西,却像装着一整个世界的污泥。 我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冰茹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早饭记得吃。】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睛一点点发酸。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我忽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沈冰茹,到底是哪一个沈冰茹。 视频是 2 年前的视频,一个卷进那条利益链里的女主持。 让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王子元别墅的那几个年轻女孩。 冰茹不会像他们一样的吧,但她到底陷的有多深? 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从现在起,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凭愤怒做事了。 我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抽身。 连同冰茹一起。 我太了解沈冰茹了。 她有野心,也虚荣,甚至会软弱,可以在某些时刻选择沉默,或是顺从。但我不相信她从一开始就愿意变成现在这样。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妻子,我不相信她已经完全麻木。 然后,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 【醒了,早饭看到了。你忙你的,自己也别忘了吃饭哦。】 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她回了一个很简单的字。 【嗯。】 没有多余的话。 如果下定了决心,从这一刻开始,我必须注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要表现得比以前更听话。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了。 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再难,也不过是节目被砍、升职无望、房贷压力大、夫妻之间有误会。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一段婚姻危机,而是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不只网住了冰茹。 也网住了我。 我把打印材料重新整理好,一页一页夹回长尾夹里。 我拿着 拔下来的U盘,和那份打印材料一起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 棉线已经被我拆断了,封口只能松松地合上。 我找了一只普通的文件袋,把它套在外面,又拿了几份无关紧要的节目资料压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