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发…又长长了。” 亚萝看着镜子的表情异常糟糕。原本是短发的发梢现在已垂到肩膀,任谁看了都会说是长发的长度。 “按这种长势起码要留好几个月才对…” 可仅仅过了两个月,头发就疯长得过分。不,其实和别的问题相比,头发根本不算什么。 啪嚓—— 衬衫胸前的纽扣正被疯狂撑开。 原本B罩杯的尺寸不知不觉变成G罩杯,而——噗噜! 下腹更是膨胀到纽扣完全扣不上,肚脐眼都凸了出来。 就算暴饮暴食也不可能只胖肚子。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发福。 “没来月经…肚子和胸都在变大…还孕吐…” 在妇产科工作的亚萝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苍白着脸将手放在腹部,她喃喃自语:"我该不会…怀孕了?” 如果是赘肉应该软绵绵的,可掌心感受到的却是妊娠特有的坚硬触感,仿佛里面孕育着什么。 “可、可是!就算怀孕,这肚子大小起码有八个月了吧?明明才过了两个多月…!” 不知道胎儿吸收了突变体扶她精液的亚萝,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妊娠相关疾病时—— 咚!咚! “…呜呃?!” 腹部某处突然凸起又凹下,像被什么踹了一脚。 正当她呆滞时——噗通!哗啦! 这次被踢的是膀胱部位。 “噫——!” 险些失禁的亚萝慌忙脱下睡裤坐上马桶。 淅沥沥—— 积压的尿液倾泻而出。 “啊呜…” 因膨大子宫压迫尿道而积存的尿流排空后,畅快感让她暂时恍惚地放松了表情。 “等等…?” 但随即意识到——这分明是发育到一定阶段的胎动。 “我真的…怀孕了!?” 这次发出的已非疑问而是近乎确信的惊呼。 “到底什么时候?!明明没做过会怀孕的事…!” “身边根本没有男…!” 说到一半的亚萝突然住口。她想起医院里来往的扶她患者与护士中混着的扶她同仁。 “有可能…毕竟聚餐时喝过酒。” “呜…” 排查可能的施暴者时,她突然埋下头露出要哭的表情。 “不仅被强奸…还怀了孕…我该怎么办…?” 从未谈过恋爱的亚萝,学生时代虽对异性有过懵懂好感,但父亲早逝后,看着守寡的母亲阿英,她认定性行为只能与结婚对象发生。 “亚萝…!你这笨蛋!被人侵犯时居然毫无记忆…蠢透了!” 保持着处女之身的她,竟在不知不觉间遭侵犯受孕。对施暴者的愤怒与对自己迟钝的羞耻灼烧着心脏。 “总、总之先验孕…” 在洗手间抽泣许久的亚萝最终递交紧急休假申请,决定验孕。 嘟——嘟—— 拨通护士长电话后: - 为什么突然请假?身体不适? “有、有点感冒…” - 早料到了!怀孕了干嘛不休产假?我们可是妇产科护士。孕妇过度劳累对母婴都不好… “…” 原来医院早已人尽皆知。 “真是蠢到家…” 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或许潜意识里拒绝承认——坚信是处女的自己突然怀孕这种荒唐事。 咔嗒——咔嗒—— “…” 穿着宽大外套的亚萝神情恍惚地从药店买回验孕棒,径直走向公园女厕。 滴—— 将尿液沾湿检测端片刻后… [ II ] “不要啊——!!” 啪嗒! 盯着两道红线的亚萝把验孕棒摔在地上。 “呜…哇啊啊…呜呃…!咳咳…!!” 终于有了实感的她捂脸痛哭,如同孩童。 “我以后怎么办?该怎么和妈妈交代…!?” 找出施暴者同样棘手。就算找到,对强奸犯不可能产生感情,注定要将其送进监狱。若找不到,既无法讨回公道也得不到赔偿。 “不要…!我才不要生下强奸犯的孩子!!” “呜咽…!!求求你…!!说这是梦吧…!” 最可怕的是胎儿已大到无法流产。如今的她只剩一条路——生下这个带着强奸犯血脉的孩子。从处女变为有过分娩经历的女人。 “哈啊…哈啊…” 痛哭许久的亚萝靠着马桶盖喘息。体力虽莫名恢复极快,精神冲击却让她手指都动弹不得。 “回家…吧…” 嘟囔着站起身,她踉踉跄跄走出厕所,朝家的方向迈步。 “生下来之后……就得送去孤儿院……但这也是流着我的血的孩子啊……孩子有什么罪……” 即便走着路,亚萝也满脑子都是关于孩子的事。 踉跄——! “……?” 没注意地上凸起的石块踩空失去重心摔倒的瞬间—— 啪嗒——! “您没事吧?!” 身后有人箭步上前抓住她手臂,及时扶住了即将跌倒的身体。 “怀孕的人还穿这么高的跟鞋……!” 对方是个女人…… '扶她类……?' ……不。看见对方眼中流泻的赤红眸光时,亚萝确信这是扶她类无疑。 唰——! “放、放开我!” “啊?” 本以为会听到道谢,结果亚萝突然尖叫起来,让这位上班族打扮的女性愣住了。 “别……别过来!别靠近我!” “真是……” 见亚萝产生剧烈排斥反应,咂舌的女性干脆转身离去。 “哈啊……哈啊……” 终于蹲下来大口喘气的亚萝。 '好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游荡街头的扶她类令她恐惧至极。 那些家伙长着女人脸蛋,胯下却有着男性器官,连力量与性欲都远超男女总和。 啪嗒——! '……得赶快回家!' 扶她类对亚萝而言就是恐怖代名词。 踱步!踱步!踱步! 深陷被害妄想的她疾步走向公寓,总觉得那群怪物随时会扑上来侵犯自己。 '我的家……!有妈妈在的家……!' 就在远处浮现公寓轮廓时。 “咦?” “…!” 马路对面出现了拎着菜篮归来的母亲——阿英的身影。 见到唯一能信赖的对象朝这边挥手时。 啪嗒啪嗒——…! '妈妈……!是我的妈妈!' 亚萝立刻奔向阿英。 抱紧——! “呜哇——…!妈妈!妈妈!妈妈啊…!!” 她整个人扑进母亲怀抱,积压的委屈爆发成决堤泪水。 “亚、亚萝?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哭啊我的女儿……滴答!滴答地跟妈妈说好不好?” “呜呃…呃呜…呜…!” 轻拍后背的温柔嗓音中,亚萝把脸埋进那对柔软胸脯哭得更凶了…… “妈……妈妈我怀孕了…!” “什……?” 向阿英坦白怀孕事实的刹那。 咚咚——…! 受惊的母亲松手摔落菜篮。 唰——! “你……你说什么胡话?!怀孕?” 双手抓住女儿肩膀逼视着她追问。 “嗯…!我……我明明没和男人……啊不是!没和扶她类做过那种事……但肚子越来越大用了验孕棒……呜…是……是怀孕了……怎么办啊妈妈…” “不可能……怎么可能……” 阿英呆滞呢喃着,甚至忘了安抚重新埋首在自己胸前哭泣的女儿。 沙沙——…! 当手掌触到女儿隆起的小腹时—— '不对……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脑海中闪过亚萝裸身时日渐鼓胀的腹部。 虽然总用安全套且避开危险期来自我安慰,但最先怀疑亚萝可能比自己更早怀孕的正是阿英。 只是错过坦白时机后,不知如何善后的她选择将错就错。 '完蛋了…!' 如今东窗事发。 即便亚萝报警指控母亲下药强奸,她也百口莫辩。 - 我这么信任你!你……你根本不是妈妈!哪有给亲生女儿下药强奸还弄大肚子的母亲!? '啊啊…!' 最恐惧的是独生女可能会用余生投来憎恶眼神的现实。 '等等……她刚才说被强奸犯侵犯了?' 阿英突然想起女儿扑进怀里时说的话。 '如果知道犯人是我,她绝不会主动拥抱……反而会指着鼻子咒骂!' 意味着在孩子出生做基因鉴定前,亚萝根本无从知晓真相。 '对……趁这段时间想办法!' 比起对女儿的愧疚,习惯性优先维护日常的阿英迅速冷静下来。 “总……总之先回家再说,亚萝。” “嗯……妈妈。” 于是阿英搀扶着怀有自己骨肉的女儿,面无表情地穿过公寓大门。两人背影在路灯下拖出交叠的阴影,如同她们纠缠不清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