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 打工结束后,拖着有些疲惫但心情还不错的身子回到家,刚冲完澡擦着头发,手机就响了。是未雾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这家伙,时间掐得真准。 我按下接听键,屏幕亮起,未雾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似乎也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背景是她那间简洁得过分的房间。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只有台灯暖黄的光晕映着她的侧脸。 “哟,刚回来?”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点事后的慵懒。 “嗯,今天店里盘点,稍微晚了点。你呢?”我把手机靠在书桌的笔筒上,找了张椅子坐下。 “早就回来了,还陪诗音看了会儿电视。那孩子最近迷上了一部音乐剧电影,拉着我一起看,其实还挺有趣的。”未雾说着,用手拨了拨额前垂下的湿发。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 闲聊了几句日常后,未雾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起来,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让脸更靠近摄像头。 屏幕那头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点沉思的意味。 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可不常见,尤其是在这种私下闲聊的时候。 “阿卫。我啊,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她开口,语气郑重。 “什么事,未雾小姐?”我下意识地也坐直了身体,看着屏幕那头神情严肃的"女朋友",我这边的背脊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仿佛在接受什么重要训话。 心里开始快速回想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她不快的事,或者不小心触碰到了我们之间那不成文的默契界限。 她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将视线移开,望向屏幕之外,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享受我此刻的紧张。 停顿了好一会儿,长得让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在安静房间里放大的声音,她才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摄像头上,然后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光滑的下巴,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仪式感,这才开口说道: “我们……在学校里做爱,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确实。”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又直指核心。 被她这么一点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们似乎真的把学校当成了某种……便利的野战场所? 这个认知让我脸颊有点发热,但更多的是被她如此直白地提出这个问题的冲击感。 “天台、体育馆后面、又是天台。”未雾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她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份行为分析报告。 “还有,空教室也算。仔细想想,我们俩,在床上做的次数反而比较少吧?” “嘛,毕竟彼此的家里都有家人在,或者各种原因,时机总是不太凑巧。”我试图为我们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借口。 “你爸妈在家的时候总不方便,我爸妈虽然偶尔出门,但也得碰运气。而且……在学校那种地方,总觉得有种不一样的……刺激感?”最后这句话我说得有点小声,带着点试探。 “这点我不否认。”未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家里确实限制多,学校的'便利性'和'隐蔽性'(虽然风险也高)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她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不管怎么说,在学校里做也太多了吧?简直毫无节制可言。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依赖那个环境了?或者说,太不挑地方了?” 嗯。 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我们有点太没节操了。 仔细回想,入学以来,光是我能立刻想起的、在学校里不同地点发生的"意外事件"就有好几次。 而且,再加上和诗音还在保健室做过。 简直是在学校里到处搞了个遍啊,教学楼区域都快被我们"开发"完了。 这种认知带来的羞耻感和某种奇妙的成就感混合在一起,让我心情复杂。 不过,这些情况未雾应该也都知道。 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翻旧账的人。 既然她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而且是以这种"发现问题"的口吻,那就说明她不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也就是说,她大概是有什么提议,或者至少是有了新的想法,才会用这种方式作为开场白。 “未雾,正题是什么?”我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 她铺垫了这么多,肯定不只是为了感慨一句。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想法?” 在我催促下,未雾的脸上露出一丝"被你看穿了"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 她左右看了看,虽然房间里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然后才进入了正题。 “我们差不多也该……正式'出道'了吧?”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然后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去情人旅馆。” “————!!” 情人旅馆。 情人旅馆啊!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那可是情侣们为了避开人耳目、孕育爱意(?)、进行深入交流的、传说中的、超级不正经但又充满诱惑的住宿设施啊! 在我的认知里,那几乎是"成人关系"和"正式约会"的某种标志性场所。 和学校天台、空教室那种带着青涩、冒险和随时可能被抓包的背德感完全不同,那是另一种层面的、更为"成熟"的、需要计划和金钱的"娱乐"场所。 震惊过后,第一个冒出来的问题是关于我们关系的定位。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 “真的可以吗?我们又不是恋人,也能去情人旅馆吗?”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按照我们之间那种模糊又亲密的关系定义,好像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但"情人旅馆"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恋人专属"色彩。 果然,未雾的回答干脆又带着她一贯的"道理我懂"风格。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她歪了歪头,表情理所当然。 “又不像上次那家甜品店,还要搞什么'恋人测试'。那里只管收钱,才不管进去的人是真情侣、假情侣、朋友、还是什么其他奇妙的关系组合呢。只要付钱,遵守基本规则,谁都可以用。” “那倒也是。”我被她简单的逻辑说服了。 确实,商业场所,金钱交易,你情我愿,没什么不可以。 是我自己把"情人旅馆"这个词想得太具有象征意义了。 不,老实说,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提议"要不要去一次情人旅馆试试?"。 毕竟看过的漫画、小说里,那里总是被描绘成拥有各种新奇设备、氛围暧昧、可以尽情享受二人(或以上?)世界的神秘空间。 心里早就有点好奇和向往。 但因为怕坚持'不恋爱主义'的未雾会认为这种提议太"情侣化",或者觉得我有意把关系往那个方向引导而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敢提出来。 现在看来,未雾小姐,您的思维还挺灵活嘛,完全不受这些世俗标签的束缚,纯粹从"功能"和"体验"角度出发。 这份坦率和实用主义,果然很"未雾"。 似乎是为了进一步说服我,或者只是单纯地分享她的计划,未雾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期待: “而且,最近打工很努力,攒了不少钱。”她晃了晃手指,虽然我看不到她的钱包。 “这不正是该用的时候吗!体验一下不同的环境,不用提心吊胆怕人突然进来,也不用担心时间太赶或者地点不舒服。可以慢慢来,好好享受。” 她说得很有道理。学校的环境虽然刺激,但总是伴随着紧张和仓促。能有一个安全、私密、可以放松下来的空间,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说得对。”我被她说动了,心里那点好奇和期待也膨胀起来。“去吧!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这周末?” 我的积极响应似乎让未雾很开心,她眼睛弯了起来。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眼睛一亮,用一种更兴奋、更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语气说道: “难得的机会,把诗音也叫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吧?” “什什什什什么!?!?” 诗音也……三个人?? 我的大脑瞬间过载。 这个提议的冲击力比刚才说要去情人旅馆本身还要大上十倍! 和未雾两个人去,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再加上诗音,三个人一起踏入那种地方……这画面、这组合、这背后可能隐含的"活动"……啊——,不行不行! 客人! 这想法太色情了! 太超过了! 我的理智(或者说残存的羞耻心)在尖叫,但与此同时,某种更加黑暗、更加兴奋的期待感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带着点自我吐槽意味的回答: “……我得先存着。” 这句话既是对这个惊人提议的回应,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需要点时间来消化和接受这个可能性。 未雾显然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用一种戏谑又带着好奇的语气反问: “那个能存得住吗?” 她指的当然不是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这样,这个大胆的计划被提上了日程。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通过LINE断断续续地商量着细节:时间定在了下个周六下午,地点选在了车站附近一家评价不错、据说房间比较干净、隐私性也好的连锁型情人旅馆。 未雾负责主要的信息搜集(她在这方面意外地有效率),而诗音那边,据未雾说,她稍微提了一下,诗音虽然害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小声答应了。 这让我再次感叹这对姐妹在某些方面的开放和默契。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 我中午前就按照约定,提前来到了车站前的大型雕塑广场等着。 阳光很好,周末的车站前人潮涌动,穿着各式休闲服的男女老少来来往往。 我身上穿着为了今天特意新买的一套休闲装——深蓝色的修身衬衫和米色的卡其裤,搭配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头发也比平时多抹了点发蜡,仔细抓出了造型。 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边,我忽然有点自我怀疑:是不是太用力过猛了? 这身打扮,更像是要去进行一场正式的约会,而不是……呃,去进行某种"多人运动"。 不,毕竟是第一次去情人旅馆。 虽然名字里有"Love",但好歹也是旅馆嘛,算是某种"外出住宿"体验? 仪表必须得好好整理! 我这样说服自己。 等待的间隙,为了缓解莫名升起的紧张感,也为了以防万一,我掏出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像照镜子一样仔细检查自己的仪容:脸上没有沾到奇怪的东西吧? 领子有没有翻好? 头发有没有哪一缕不听话地翘起来? 就在我专注于手机屏幕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检票口方向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也看到了我,径直朝这边走来。我赶紧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 “哟。挺早嘛。”未雾率先开口,她今天也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的宽松字母T恤,浅灰色的牛仔短裙,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脚上踩着舒适的白色运动鞋。 她肩上挎着个小巧的帆布包,看起来清爽又随意。 “学长,今天请多指教!”诗音跟在未雾身边,声音清脆地打招呼。 她的装扮和未雾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件浅粉色的、带有蕾丝领口的收腰连衣裙,裙长及膝,搭配着白色的短袜和小皮鞋,手里还拿着一个同色系的小手袋,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精致,像要去参加一场优雅的茶会。 “哦哦……” 看着并肩走来的未雾和诗音,我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声音。 两人的私服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但又同样吸引人的魅力。 未雾是随性自然的夏日活力,诗音是精心修饰的甜美清新。 两边都超棒啊! 视觉享受满分! 我心里那个无形的"点赞"按钮正在被疯狂连按。 未雾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苦笑了一下。 “阿卫,去情人旅馆而已,你也打扮得太正式了吧?”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我衬衫的领子,“反正等下都要脱掉的,穿这么板正不嫌麻烦吗?” “我这个人嘛,就是喜欢从形式开始。”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得有点仪式感……虽然听起来有点傻。”我坦白道。 “我觉得很帅!”诗音立刻在旁边小声但坚定地附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个……很帅!学长这样穿,很好看。”她似乎想不出更多华丽的词汇,只能重复着"帅"和"好看",但那份真诚的夸奖让我心里美滋滋的。 诗音,词汇量有点匮乏了呢。不过,这种直白的夸奖反而更显可爱。真可爱。 为了转移话题,也确实是出于好奇,我看向诗音问道: “说起来,诗音的私服好像没怎么见过呢。除了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流鼻血我送你手帕那次,你好像穿的是便服?之后见面几乎都是校服或者运动服了。” “是的呢。”诗音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啊,不会很奇怪吧?这是姐姐帮我选的衣服……她说今天'场合特殊',要穿得稍微……正式一点?”她说"场合特殊"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耳根都红了。 “嗯嗯。非常适合清纯的诗音!”我用力竖起大拇指,给出肯定的评价。“这套裙子很适合你,颜色和款式都很好,看起来又可爱又文静。” “诶、诶嘿嘿。”被我这么直白地夸奖,诗音的脸更红了,她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满足感的笑容。 呜,太可爱了!!这种反应简直让人想把她抱进怀里揉一揉。 就在我对着诗音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容时,感觉左侧衬衫的下摆被轻轻拽了拽,力道不大,但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瞥了一眼,发现未雾正微微噘着嘴,把头扭向一边,看着广场上的鸽子,但手还捏着我的衣角。 “我的衣服就不夸夸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明明是我先到的,也是我先跟你打招呼的。”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补救,心里觉得她这副闹别扭的样子也挺有趣的,“那个,很可爱啦。未雾你这样穿,很清爽,很舒服,也很有活力,非常……适合你。”我努力搜刮着词汇,虽然觉得"可爱"这个词可能不完全符合她想要的夸奖。 “哼——。是嘛。”未雾松开抓着衬衫的手,转回头,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呢"的若无其事的表情,还撩了一下头发。 不过,我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嘴角是放松的,甚至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虽然嘴上不说,但被夸奖了还是挺开心的嘛。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带着点甜腻气息的沉默,也确实是到了该决定下一步的时候,我清了清嗓子,用比较正常的音量提议道: “那么,接下来怎么安排?先吃饭吧。是直接进旅馆,在里面点餐?听说有些旅馆的客房服务菜单还挺丰富的。”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评论时有人提到过。 “那样太贵了。”未雾立刻否决,她总是很在意性价比。 “而且,选择也少。附近不是有家庭餐厅嘛,”她指了指车站另一侧商业街的方向,“去那里就行了吧?吃饱了再去,还能省一笔钱。反正旅馆是按时间算的,吃饭时间也算在里面,多不划算。” “我听两位的安排。”诗音乖巧地表示,她在这种时候总是很随和。 于是,我采用了未雾那套无可辩驳的"经济实惠"方案,三人一起走向车站附近的连锁家庭餐厅。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气开得过足的店内,因为是周末中午,人还挺多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逛街累了的学生情侣,以及一些独自用餐的上班族。 嘈杂的谈笑声、餐具碰撞声和背景音乐混合在一起,充满了日常的生活气息。 我们走到收银台旁边的触摸屏取号机前,未雾熟练地操作了几下,拿到一张写着号码的小票。 “要等一会儿呢。”她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等待桌数。 “没关系,正好聊聊天。”我说。 等了大约十分钟,叫到我们的号码。 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我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四人卡座。 座位是柔软的沙发式座椅,中间一张长方形的桌子。 我和未雾坐在一边,诗音坐在对面。 坐下后,面前就有一个嵌在桌子里的触摸屏,用于点餐和呼叫服务。 “最近哪里都是触摸屏,一点风情都没有。”我一边滑动屏幕浏览菜单,一边随口感慨道。 “以前那种拿着纸质菜单,跟服务员边问边点的感觉,好像更有'在外面吃饭'的实感。” “我觉得触摸屏更方便啦。”未雾头也不抬地研究着意面分类,“不用每次加点饮料、要纸巾或者结账的时候都得举手叫服务员,有时候人多了他们还看不见。这样自助,效率也高,也省得尴尬。” “我也是。”诗音小声附和,她正仔细看着甜品那页,“我有点认生,不太擅长跟陌生的服务员说话……能自己操作最好。” “嘛,那倒也是。”我承认她们说得有道理,科技带来便利的同时,确实也削减了一些人际互动和所谓的"氛围"。 “不过,”未雾补充道,她似乎对这一点颇有怨言,“那种要用手机扫码点餐的店,我有点讨厌。非得让你关注公众号或者下载APP,麻烦死了。那种店我不会再去。” “我懂。”我深表赞同,“那种感觉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而不是在享受用餐。” 三人就这样一边闲聊着对现代餐饮科技的看法,一边在触摸屏上点好了餐。 按下确认键后,屏幕上显示"制作中"。 没过多久,一个半人高、圆头圆脑的送餐机器人沿着地面划定的轨道滑行到我们桌旁,发出柔和的电子音:"您点的餐品已送达,请取用。"我们从机器人顶部的托盘上各自取下沉甸甸的餐盘。 我和未雾都点了意面。 我的是经典肉酱面,深红色的酱汁浓郁,肉末丰富;未雾点的是明太子奶油意面,奶白色的酱汁上点缀着橙色的明太子,看起来就很诱人。 诗音则点了一份铁板汉堡肉套餐,厚厚的肉排放在滚烫的铁板上,旁边配着米饭、味噌汤和一小份卷心菜丝。 未雾拿起叉子,卷起一口意面,同时说道:“等会儿还要'运动',得吃清淡点才行。意面正好,碳水化合物补充能量,又不会太油腻给肠胃增加负担。” “是啊。”我附和道,心里想的"运动"和她说的显然是同一种,这让我们相视一笑,有种共享秘密的默契。 “诶?” 诗音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叉子停在半空。 我和未雾同时看向她那边。 她面前的铁板还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汉堡肉排看起来分量十足,旁边配的米饭也是一大碗。 诗音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啊、那个。我就是按想吃的点了……!”她慌忙解释,声音越来越小,“没、没想那么多……这个,是不是太heavy了……?” “诗音啊,其实还挺能吃的呢。”未雾用一种"我家妹妹真可爱"的语气爆料道,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别看她个子小小、安安静静的,胃口可不小。尤其是喜欢吃肉。” “姐、姐姐!在学长面前别说这个啦!”诗音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她用手捂着脸,耳朵尖都红透了。 看着诗音这副可爱的窘态,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没关系啦,诗音。想吃什么是你的自由,而且汉堡肉看起来确实很好吃。”我顿了顿,加上一句,“我啊,最喜欢看女孩子香喷喷吃饭的样子了。吃得开心,吃得满足,比什么都好。不用在意那些,尽管享受你的美食。” “卫学长……♡ 好温柔。”诗音从指缝里看向我,眼神湿润,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别的什么情绪,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真是的,阿卫对诗音就是特别温柔呢。”未雾在一旁苦笑着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的抱怨还是单纯的调侃,“对我可没这么耐心地哄过。” “那当然,对年下的女孩子当然要温柔点啦。”我理直气壮地回答,顺便给未雾也夹了一小块她盘子里的明太子意面,“尝尝你的。你也多吃点,等会儿'运动'也需要体力。” 就这样,我们说了"我开动了",开始享用午餐。餐厅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成了我们的掩护,让我们可以放松地交谈、进食。 “好好吃♡ 好好吃♡”诗音小口小口地吃着汉堡肉,每吃一口,脸上就露出幸福的表情,小声地赞叹着。 正如未雾所说,她虽然吃得秀气,但速度不慢,很快就消灭了大半块肉排和不少米饭。 不过,她的吃相依然很有教养,切肉、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个动作都显得斯文得体,真不愧是她。 “阿卫。肉酱面味道怎么样?”未雾边吃边问。 “好吃。肉酱很香,面条硬度也刚好。你的明太子呢?看起来奶油味很浓。” “嗯,不错。明太子的咸鲜味和奶油的醇厚平衡得很好,不会腻。”未雾评价道,然后提议,“分着吃吧,尝尝不同的味道。” 我和未雾很自然地交换着吃了几口对方的意面。 她用叉子卷起一些肉酱面递到我嘴边,我也舀起一勺明太子奶油酱让她尝。 这种分享食物的亲密感,在这种即将进行更亲密活动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温馨又带着点暧昧的预热。 诗音在旁边看着我们,脸又有点红,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柔和的笑意。 大约半小时后,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诗音果然把她的汉堡肉套餐解决得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剩下。 “多谢款待!”我们几乎同时说道,然后操作触摸屏结了账。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 肚子填得恰到好处,饱足感带来身心的愉悦和放松。 那么,接下来就是满足另一方面的欲望了。 吃饱喝足,然后去享受极致的欢愉,这安排真是奢侈又充实的休息日啊。 未雾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地图导航。 我们离开热闹的商业街主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些的支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变成了酒吧、卡拉OK、以及一些招牌暧昧、灯光昏暗的住宿设施。 这就是平时不会踏足,但多少有所耳闻的"情人旅馆街"了。 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弥漫着一种隐秘的、放纵的气息。 行人不多,偶尔走过的也大多是成双成对、举止亲密的男女。 我之前已经在网上大致查过,结合未雾搜集的信息,我们选了一家口碑不错、价格适中、据说房间比较新且干净的连锁型旅馆。 它不像有些旅馆外观那么夸张华丽,而是比较简约现代的风格,这让我们稍微松了口气。 走到那家旅馆颇具设计感的深色玻璃门前,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再次袭来,比刚才在车站等人时更甚。 毕竟,下一步就是真的要踏进去了。 我停下脚步,再次确认般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旅馆……学生也能进吧?不会看身份证或者问年龄什么的吧?”虽然我们都已经过了法律上可以自主开房的年龄(日本是20岁,但很多旅馆并不会严格查验,尤其是这种针对年轻客群的连锁店),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应该没问题吧。”未雾相对镇定一些,她也压低声音回答,“我们又没穿校服,看起来就是普通年轻人。听说如果穿着制服,有些店可能会犹豫或者不让进,怕惹麻烦。但便服就没关系,这种地方,只要客人看起来不是未成年,或者不是明显来闹事的,一般不会多问。” “好、好紧张呢……”诗音的声音微微发颤,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我一些,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抬头看向旅馆招牌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一股保护欲和责任感激涌上来。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暖传递过去,然后对她露出一个尽可能温柔、令人安心的微笑,用行动表示我会带领她、保护她。 “那么,”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未雾和诗音,语气坚定下来,“我们进去吧。准备好了吗?” “嗯。”未雾点点头,表情也认真起来,但眼神明亮。 “好的!”诗音也用力点了点头,回握住我的手,仿佛从中汲取了勇气。 就在我牵着诗音的手,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被一只温暖、稍显干燥的手掌握住了。 是未雾。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另一侧,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站在情人旅馆的门口。 完全是左拥右抱啊。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让我在紧张之余又感到一阵奇妙的满足和自豪。 就在这时,一对看起来比我们年长几岁的情侣从我们身边经过,那个男生瞥了我们三人一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羡慕,甚至有点呆滞的表情。 他的女伴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抿嘴笑着拉着他快步走开了。 显然,我们这"一男二女"的组合,在这种地方确实足够引人注目。 ——就这样,我们终于踏入了人生中第一家情人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