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虽然很失礼，能让我揍你一拳吗？” 我只是尽量礼貌地提出请求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勃然大怒地跳了起来。 “什么胡话？！” 咦，为什么听不懂呢。 “对母猪说些蠢话而已，你不是该乖乖听进去吗？” 这不是我说的。混杂着窃笑的嗓音，从夜幕深处传来。 眼前的女军人——听说叫塔莉——惊慌地转动脑袋寻找声源，但融入阴影的檀雅岂是她能找到的。 啊啊，不过檀雅啊，你看她都被吓哭了。这样根本就是在欺负人嘛。 “啊，没关系。别担心。刚才说话的家伙不会插手的。” “呜～人家也想帮檀碧报仇嘛～” 塔莉虽然看似慌张，但听到檀碧名字的瞬间眼神骤然锐利。 紧接着迅速抬手动作。 在夜色的掩盖下，砰！的枪声骤然回荡。她从腰间拔出手枪射击了。 然而我毫发无伤。 “既然你先开枪，我回敬一拳算正当防卫吧？” 我笑着展开一直握在胸前的拳头。 被揉成一团的弹头叮当落地。 “噫、咿呀？！” 砰！砰！砰砰！ 有节奏的连续枪响。这么打很耗子弹吧。 庆幸的是没有任何子弹碰到我身体。全都在抵达前被截住了。徒手抓子弹，就这么简单！ 用＜超维度工具＞完成的正式＜装扮切换＞。虽然心疼电量犹豫过，但用得太值了。不然刚才就被爆头啦。 当我踩着红皮鞋哒哒逼近时，面如死灰的塔莉踉跄后退。 很好，再一步就能挥拳了。正这么想着—— 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 从暗处袭来的是一道银光。 或许是意识到枪械无效，也可能是弹药耗尽，塔莉弃枪拔出了腰间佩剑。 与颤抖身形不符的流畅居合斩，企图将我面部劈开般凌厉袭来。 咔！ 魔法少女的动态视力轻易捕捉剑轨，我用牙齿咬住了剑锋。 “啊，呃……？” 当我喀嚓咬停剑身时，塔莉发出呆滞的声音。任谁见到用牙接剑的家伙都会吓傻吧。虽然我本没打算这么做。 下颌稍一用力，华贵的剑身发出诡异声响，随即锵啷！碎成齑粉。 塔莉呆望着只剩三分之一的断剑，松手任其坠落。连握柄的力气都没了，双手簌簌发抖。 我对她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那么，就当是正当防卫啦。别担心，说好只打一拳的。……再见♪” 手掌狠狠掴向那蠢女人大张的脸颊。 啪——！ 凹陷的脸颊扭曲变形，未能缓冲的冲击力折断颈骨，余势未消的力道更让整个身体旋转着飞向半空。 喷溅的鼻血堪称绝景。 杂技般翻转数圈的身躯，最终咕咚！砸落地面。看她背部朝上抽搐的样子，应该勉强活着。本来就没打算下死手，已经很控制力道了。 '不过这女人似乎也有身体强化能力？手掌都麻了。' 看她无力爬起的样子，我踩着后背低沉开口道： “真想用檀碧遭受的方式回敬你，不过那该留给她亲自动手。” 纤细肩膀猛地一颤。 这副模样倒有几分可怜。 “若只是依法判决，你也是迫不得已的话，我本可以理解。虽不会原谅，但觉得当事人协商解决就行。……可惜不是呢。” 从阿黛他们那儿听过不少事，但最关键的还是刚才借用檀雅魔法偷听到的自言自语。 确信她是出于私欲对檀碧出手，所以才毫不留情。 “你、你、你们……到底……凭什……么……对我……” “周边记录设备都屏蔽了。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把你这种母猪扔进下水道也没人发现哦？” 听着檀雅的嗤笑，塔莉可怜地哆嗦起来。 “杀、杀人是……违……” “哎呀～凯伊和檀碧可是没有市民权也无管辖权的非法分子呢。做什么都行哦～” “咿呀啊！” 这副故作硬气的样子真令人不快。 “……檀雅别吓她了。都没法正常对话。” “凯伊你太软弱。这种情况就该碾碎全身骨头让她变成烂泥，不，要用王水溶解到再也无法反抗的程度！你以为这点教训就能让她改过？” 我叹息着用鞋尖轻踢塔莉脚边，俯视下方发抖的女人。 “先说好到此为止。以后别来妨碍我们。别插手。别多嘴。议论我们的话题也绝不容忍。记住——无论你躲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无论说什么我们都能听见。明白吗？还是说……想继续？” 塔莉拼命地点头。 “自己的债自己会找上门来清算的。拜托你们害怕点吧。别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要是怕到受不了的话就亲自来道歉。见不到面的话告诉阿黛也行。檀碧愿不愿意接受道歉另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我说的话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点点头。很好，真乖。” 在塔莉拼命点头时，我收回了轻叩地面的脚。 紧接着就像交接接力棒般，从阴影里突然探出头的檀雅贴着塔莉耳畔低语：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歪脑筋？到那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哦？” “呜、呜呜……咔呃……！” “……哼。” 檀雅又缩回阴影中。 我打开事先准备的恢复药水浇在塔莉身上后便离开了。这么贵的药水应该能立刻治愈她肿到发亮的脸颊和扭伤的脖子。 虽然檀雅抱怨说用好不容易攒的积分给她治疗太浪费，但我不想留下后患…… “那么失礼了。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留下开始悲惨哭泣的塔莉，我借助檀雅的魔法融进阴影消失了。 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想起她对檀碧做的事又摇了摇头。 『咕呜……虽然是气昏头才做的。』 ——果然复仇什么的要不得。 * * * “……杀……” 凯伊和檀雅离去后，冷清寂静的街道。 瘫坐在地的塔莉抱着自己身体不停嘀咕着什么。 “杀定你们绝对要杀光你们……！” 她带着锐利的杀意不断重复。 ——本以为是个憨厚单纯的女人。 那三名魔法少女中，她早就料到檀雅不好对付，而檀碧从一开始就不顺眼。 唯有那个红瞳魔法少女，原以为完全可以利用，觉得单凭她一人就足够实现她们的『革命』。 但现在已经放弃利用她了。 憨厚单纯？正因如此才可怕。根本猜不透她会干出什么事。 那女孩体内栖息着怪物。是绝不能轻易招惹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呼出的火焰烧遍全身的恐怖怪物。 只要想起那双俯视害虫般的红眼睛，即使人不在眼前也会因恐惧浑身发抖。 啊、啊、啊啊啊……！！！ 必须杀掉！那种贱人不能留！她们绝对会把一切都拖入毁灭！ 必须杀掉！杀掉！杀掉！ 由我来、我来……！ “嘻、嘻嘻……嘿嘿嘿……！” 她蜷缩在地上疯笑，转瞬间恐惧复苏，又开始咔哒咔哒打着牙颤哭泣。 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的塔莉没注意到—— 在远处水道对岸的夜色中，檀碧正叹着气观望这一切。 “……尽干多余的事。” 虽然有点痛快，但想着回去后得说她们几句，檀碧也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中。 * * * “……嗯。明白了。谢谢。” 阿黛的宅邸办公室里。 听完成目睹全过程的水精灵汇报，阿黛叹息着颔首。 这颗星球的【贵族】能直接与精灵沟通借用其力量。因水之都遍布水系精灵，她坐在办公室就能掌握全城动向。 『虽然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必要到处宣扬。 “得盯紧塔莉呢……虽然想交给梅迪娅……” 但那孩子也鄙视男性，跟塔莉很合拍。得斟酌委托对象才行。 『最近城里氛围……』 【水之都】本该更和平。但在女王失踪、两座女性都市沦陷后，大量涌入的人口使这里逐渐失控。 尤其从【深渊城】逃来的女人们最难应付。 那座城本有严密的女性军队，沦陷后以逃难者为核心组建的【抵抗军】势力不容小觑。虽然阿黛勉强当了首领…… “呼……” 她走向书房墙边的书架。挪开几本书后露出小小的钥匙孔。 用水精灵力量凝成的钥匙插入锁孔顺时针转动。 轧轧作响的齿轮声中，书架缓缓滑向两侧。 “嗯～！” 蹦跳着进入密室的阿黛开灯后—— 满屋情趣玩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三角木马、皮鞭、束缚套装、球状口枷、按摩棒、各尺寸跳蛋、自慰用波动式阴蒂按摩器、骇人刑具、固定刑架、【梅克拉库】超科技研发的精神崩坏装置，还有可怕的手工器械与各类药剂。 阿黛拨开垂到眉间的刘海，双眼发亮地抚摸这些工具。 “哼哼～♪想我了吗～？今天也闪闪发亮真漂亮呢～虽然每天都有擦洗～” 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她穿过陈列架走向深处—— 贴满整面墙的巨幅写真，与堆积如山的复古书籍和记录载体。阿黛抽出一本抚摸封面。 封面描绘着戴面具的男人朝趴伏在面前的女性挥动鞭子的模样。 这里所有的刊物内容几乎都大同小异。无论哪本都是在讲述同一个主题。 ――SM。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女性被男性支配的内容。 “哈啊啊……要是我也，不是贵族的话……！” 阿黛哗啦哗啦翻动手中SM书籍的页面，懊恼地低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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