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咕噜噜! 在涌动的氛围中,轮盘旋转着,球体在盘面上骨碌碌滚动。 不知不觉间我周围已挤满了人。 『为、为什么都聚过来了……?』 正慌张时,发现身旁不仅围满了人,筹码也堆成了小山。 这竟是从区区一枚筹码开始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咚,咚。 骨碌。 轮盘停止转动,油光锃亮的球体咔嗒咔嗒滚向沟槽。 紧接着周围爆发出『哇啊啊!』的欢呼声。 呃,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你们在高兴。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赔率35倍。” 荷官既没笑也没慌,只是机械地将筹码推到我面前。 唔…虽然不太明白但又赢了。 “要下注吗?” 荷官用手指向赌桌,我战战兢兢推出一枚筹码。见状有几人跟着我下注,虽然每人只押一两枚小额筹码,但人数众多很快又堆了起来。 叮铃——!咕噜噜! 轮盘再次转动,许多人吞咽着唾液紧盯桌面。 『啊…总感觉』 后颈突然刺痛般打了个激灵,我无意识地往某格押了三枚筹码。跟着下注的人们顿时吓一跳。 片刻之后。 “35倍。” 似乎是最后加注的位置中了。在众人失望的叹息中,又一堆筹码被推到我面前。 这是第十一次中头奖。 身后传来咒骂声,说我耍弄他们。一个朝我伸手发火的男人被魁梧的怪人保安拖走了。别冲我发脾气啊… “要下注吗?” 梅克拉库语的询问再度响起,我谨慎地推出筹码。虽说筹码已堆积如山,但只要能吸引众人目光拖延时间就够了,没打算押太多。 这次只押两枚。 荷官静候众人下注,但再无人轻举妄动。 “冒昧请教两个问题可以吗?” “啊,好…请问。” “感谢。…您是魔法少女吗?” “呃,你觉得呢?” 不知如何回答的我只能咧嘴傻笑。 叮铃——!咕噜噜! 轮盘再度旋转。有只战战兢兢的手在我下注处加了几枚筹码。 片刻后圆球咔嗒咔嗒落入沟槽。 “…35倍。” “哇啊啊!” 身旁爆发的欢呼吓得我一抖。 正是刚才跟着下注的人。他与我同时获得大堆筹码,正咧嘴傻笑盯着我。 呃,呃…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我该不会在添乱吧? “要下注吗?” 梅克拉库语的询问依然客气。荷官至今面无表情,简直像机械般毫无情绪波动。 “那个,您刚才说想问两个问题…” 见我小心翼翼提问,男性荷官磨蹭着嘴唇开口: “您是否正在使用某种魔法?” “啊,没有!完全没用!我根本没施展什么…!” 我真蠢。慌张回答后才想起,骗子怎么可能自己承认撒谎呢。 荷官可疑地瞥了我一眼,继续面无表情转动轮盘。 我心不在焉地继续下注。 叮铃——!咕噜噜! 叮铃——!咕噜噜! 叮铃——!咕噜噜! 『…啊。』 ――第二十三连胜达成。 * * * 『啊啊…』 实在撑不住了。汗水涔涔而下。周围人群都用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盯着。 也难怪。至今还没让他们输过一局。 而且每当人们跟着我下注,我就在最后关头加注别处赢走奖金。于是惨嚎着扑来的人们被魁梧怪人拖走的戏码不断重演。 哇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诡异。 简直像预知结果般神乎其技,但老实说真的全靠直觉。 只是偶尔后颈刺痛就追加下注,其余时候随便乱押也能中头奖。 该不会是楚门秀吧?其实所有人串通设局耍我?或者赌场故意操控轮盘球路?若真活在如此称心如意的世界也太棒了。 “……” 第二十三局结束后,始终保持面瘫的荷官轻轻叹了口气。 不,一点都不棒。 我根本是在给人添乱。 对不起,引发这么大的风波很抱歉。 本想干脆全押收手,又怕继续赢下去不敢冒险。 我可是小市民心态啊。 在这种地方赢钱也就前两次高兴,连续二十多次只会紧张到窒息… 『啊,怎么办』 虽然是为躲那个变态大叔才想吸引注意… 但这关注度也太夸张了! 『该溜走吗?能逃掉吗?怎么办?不过原本目的就是引人注目…』 正脸色煞白地纠结时,周围人群忽然海潮般向两侧分开。 “……” 荷官一言不发地对我身后低头行礼。 回头就看到穿着奢华西装的鼠头男子朝我走来。 “吱吱吱……打扰了。您是从【水之都】来的凯先生吧?” “诶,是的。不过……” “您好,我是这家赌场的总负责人阿尔蒙。” 老鼠脑袋的男人向我深深鞠躬。 “如果不介意的话,想邀请您前往我们的尊贵宾客大厅。啊,您同行的伙伴也请一起。” 阿尔蒙悄悄指向的地方,穿着改造韩服的黑发少女檀雅正饶有兴趣地望过来。 * * * 没有拒绝的理由。 本就是为了获取『准入证』才来大赚一笔或是引起相关人员注意,现在目标已经达成了。 “不愧是去往【享乐之都】的人……啊,请随意休息。可以继续玩两把,餐饮酒水也会按需求提供。” 被引进尊贵宾客大厅的我们接过酒杯,受到极致款待。 宽敞豪华的大厅里奇怪地只有我们和这位总负责人。 听说是为了体谅我们专门准备的无人房间。 “我喜欢有趣的事物。在这赌场我就是规则,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进入这尊贵宾客大厅。” 阿尔蒙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部下低声吩咐。 片刻后—— “咿呀!” 咣当! 一个与奢华精致赌场格格不入的邋遢中年男人被拖了进来。 正是刚才戏弄我的那个混蛋。 “这种败类永远不会再出现了,请放心。吱吱。” “呃……那个人会怎样?” “吱吱吱……您希望怎么处理?既然来宾遭遇了不快,我们会按您意思办。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交给你了。” “明白。那就按我的方式解决。” 阿尔蒙再度对部下耳语,中年男人被淅淅沥沥地拖出房间。 听着"救救我啊——!"的凄惨叫声虽然有些可怜,但想起他的所作所为便收起了同情。 “凯伊怎么回事,你被那种大叔欺负了?这么棒的身体居然随便让人碰。” “……谁会自愿被欺负啊。” “快说具体部位!现在就用我的颜色覆盖掉——” “给我滚远点。” 推开试图黏上来抚摸的檀雅,我重新盯着总负责人阿尔蒙。 阿尔蒙保持着绅士笑容与我们相视。檀雅却一脸不悦。 “所以,叫我们来这种地方到底要干嘛?” “说过只是产生了兴趣而已。” “因为我们赢了几局?” “恐怕不只是几局……负责二位的荷官在本赌场排名第一第二呢。” 即使面对檀雅无礼的口气,阿尔蒙仍轻笑回应。 “虽然常有外星来客光临本赌场,但据说即使算上他们也没遇到过像你们这样的宾客。怎能不感兴趣?” “我们既不是实验老鼠也不是观赏鱼。挺失礼的啊?” “啊,十分抱歉。若让您不快我郑重道歉。” 阿尔蒙对檀雅的讽刺恭敬低头。 “不过说到这个,各位是为前往【享乐之都】而来吧?那想必对尊贵宾客大厅的使用权也没兴趣。” 阿尔蒙轻拍手掌,待命的服务生立即整理好赌桌推到我们所在的沙发旁。 “滋滋。不如这样——若能让在下满足,就赠送『准入证』如何?” “满足是指?” 檀雅投去怀疑的目光。 阿尔蒙迎向视线,对我们伸出手掌,嘴角撕裂般露出贪婪笑容: “我想要你们!” 呜哇。 变态。本性暴露了。 “是魔法少女?单纯运气好的人类?或用了作弊手段?什么都好!何况还这么美丽!太棒了!想占为己有!直到玩坏前都要放在展台上享乐!” “凯伊,走。” 檀雅猛然起身拽我胳膊。 “要去哪呢?” 转眼间,多名无声进入的服务生已包围了我们。 “我不喜欢动用暴力。请重新就座。” “……漏风的嘴巴。” 真可笑。我和檀雅在面目狰狞的怪人们注视下被迫坐回原位。 “考虑如何?赢了我的话就赠与准入证。但若输了——你们就成为我的所有物,我的玩具。可以吧?当然可以。吱吱吱。” “——不用担心。毕竟你们……根本没有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