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鼠崽子……!” “吱吱……您摆出这么狰狞的表情,我们也会误会的呀?” 阿尔蒙挂着狡猾的和煦笑容,对身后服务生低声说了什么。服务生匆忙离开了房间。 “应该提醒过各位了。我想要的是游戏,是赌博。诸位若有所求,大可以从我这里赢走。” “筹码归我们?” 檀雅锐利地反问道。 “吱吱,真是快人快语。没错。不过也请诸位用筹码下注想要的东西。” 片刻后房门小心开启,刚才离开的服务生捧着某样东西回来了。 “『准入证』。考虑到是两位贵客,特地准备了两张。” 铺着丝绒托盘的餐盘上,躺着两张卡片。 这就是准入证… 我偷瞟着四周。 都是体格略胜成年男性的类型。乍看各方面都比经过身体改造的普通怪人虚弱。 但绝不能以貌取人。库阿尔宅邸那些精英怪人里,大半也是这种体格。重点在于各自持有的特殊能力。 以当前<节能模式>的状态确实难以抗衡。 『不过…』 我轻抚<超维度工具>,与檀雅视线交汇。 她点头示意没问题。 『若能成功变身总有办法。』 所幸<超维度工具>电量满格。能维持三十分钟变身。至少危急时逃跑绰绰有余。 “成交。” 我也重重点头,接受了阿尔蒙的提议。 * * * 身为赌场支配者的阿尔蒙并无赌博天赋。 他本质是个商人。 如何经营赌场?何种要素能令赌场繁荣?什么能吸引客流?哪个决策更有利可图?——他的人生几乎只思考这些。 若见他二十四小时除睡眠外都在盘算这些,或许会有人认为他本末倒置。 并非为富足人生而繁荣赌场,而是为繁荣赌场而活。 但每个人都有独属的生存之道。 对阿尔蒙而言就是赌场。 赌场即愉悦。 赌场即人生意义。 ——但凡能为赌场牟利之物,无论生灵死物,他都会疯狂迷恋。 『啊啊,多美妙。啊啊,多有趣!』 阿尔蒙维持着虚伪的和善表情,用闪烁着肮脏欲念的眼神细细打量眼前的凯伊与檀雅——两位魔法少女。 宛如神匠雕刻的黄金比例身躯,男女通杀的出众容貌,以及更重要的、不输外表的特质: 檀雅狡黠的智慧与骗术。 凯伊纯粹灵魂蕴含的疯狂运气。 『啊啊,多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素材了。』 想要。 想要。 想到发狂。 据为己有后要放在掌心把玩折磨,要当作奴隶牵在身边,要长久地尽情享用。 那柔嫩肌肤会是什么滋味? 哭泣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想看见屈辱神色也想看她们谄媚跪伏的模样。 呵呵,太棒了。 甚至能想象全银河系来客专程观赏她们的盛况。 『啊啊……好想立刻得到……两个都要……!』 …阿尔蒙炽热的视线让凯伊莫名打了个寒颤。 * * * “那么按各位习惯,就用地球的卡牌游戏吧。” “……我们来自【水之都】” “哎呀失礼了凯伊大人。二位穿着经典魔法少女服装让我误会了……所以真的不是吗?魔法少女?” 伴随着油滑腔调,身旁檀雅咂舌出声。 “哼。明明心知肚明还装蒜。滑稽的家伙是吧凯伊?” 阿尔蒙露出莫测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我熟悉的扑克牌。但52张一套的标准组明显过厚,估计有百来张。 “为增加趣味混入了两套牌。若不合口味可以只用单套。” 当我们表示无妨后,服务生开始洗牌——正是刚才送准入证的那位。 啪嗒声中卡牌翻飞,期间还穿插着花式切牌表演。 “吱。规则类似地球七张梭哈,但稍作改动。每人发七张牌,其中三张盖牌。” 与梭哈不同在于,盖牌连玩家本人也不能查看。 “但可选择其中一张翻开仅自己确认。” 剩余两张依然未知。 据此决定是否继续下注。 “吱吱。下注规则必须全押或弃权。若有人弃权就重新洗牌分发。啊对了,只要任意一位胜出,这两张准入证都归你们。不必连赢两次请放心。” “全员全押呢?” “就亮牌,从各自面前七张牌选五张组合。更强组合者胜。吱吱吱。很简单吧?” “喂——呀。坦白说要是你们突然改口说规则不同可怎么办?” “关于这点请过目。” 阿尔蒙打了个响指,服务生当即呈上一张白纸。 手掌覆上纸面的瞬间,伴随着滋滋轻响,文字如打印机般逐个浮现。 不一会儿,整张规则说明书已工整呈现。 “我们将以这份规则手册为准,吱。这样就不会产生分歧了吧。” “……行。不过真的不用签契约书之类的东西?” “吱……我们可是靠信誉做生意的。输了之后绝不会胡搅蛮缠,请放心。” 他彬彬有礼地询问是否开局。 虽然规则和普通扑克颇有差异,但终究是扑克类游戏。 在地球时我也常和朋友玩上几局——虽然熟悉规则和稳操胜券完全是两码事。 我垂下眼帘最后确认: “就算我们输了,也不会乖乖听命于你。” “届时自然会用武力迫使各位服从,无需担心。” 看来他自信到认为即便对手是魔法少女也能胜券在握。 “若对规则无疑问,现在就开始吧。” 见我和檀雅并排点头,阿尔蒙露出满足微笑。 卡牌开始在我们面前依次排列,一张、两张、三张、四张……桌面逐渐被手牌覆盖。 为防止作弊,决定由我和檀雅交替指定发牌顺序。 当每人面前都分配好七张手牌时,阿尔蒙捻着鼠须率先伸手: “那么由我首先确认卡牌——” “弃牌。” 伸向卡牌的手突然僵住。宣布弃牌的是檀雅。她用怀疑的目光紧盯着阿尔蒙: “这局放弃。赶紧开始下一轮。” “…吱。明白了。” 收牌前众人先公开了手牌:阿尔蒙两对,檀雅一对,我则完全没有成对的牌。 游戏继续。 卡牌轮转数次,每次不是檀雅就是阿尔蒙宣布弃牌。 并非每次弃牌都意味着烂牌——有时明牌后反而发现是可赢的组合。 不过檀雅看起来毫不惋惜。 他们眼中能看到什么特殊讯息吗? 檀雅注视阿尔蒙脸庞的时间似乎远多于关注手牌。 '紧张得要命啊。' “吱吱吱。弃牌。” 这次是阿尔蒙宣布。牌组再次更换。旁边的荷官已更换超过十次牌组却面不改色——仔细看正是刚才操控轮盘的同一位。 记不清是第几轮手牌时,从紧张到麻木的我终于听到: “全押。” “我也全押。” 两人齐刷刷望过来时我才惊醒。诶?这就结束了? 匆匆检视明牌:檀雅是7一对,阿尔蒙是6三条。仅看明牌显然是阿尔蒙占优,但檀雅敢下注说明另有胜算? '我呢……' 这才注意到自己清一色的纯黑卡牌——而且全是黑桃。试着翻开许可查看的那张确是梅花。 '剩下两张只要再中一张黑桃就是同花。' 数字也相当连贯,运气好甚至能凑成同花顺。该不该押注?还是继续观望? 沐浴着檀雅锐利与阿尔蒙从容的目光,我摩挲着背面朝上的卡牌。后颈突然传来刺痛感——和方才玩轮盘时同样的诡异触觉。 '那么……该如何抉择?' 全押,还是弃牌。 在慎重的目光中交替注视两人与卡牌,我终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