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斯消失后。 我和檀雅将萨克斯作为头目的不良团体『人偶工厂』残党全部剿灭殆尽。 虽然＜超次元工具＞的电量岌岌可危，但足够用了。 最初用＜超次元工具＞全力变身却被瘫痪时，幸好当时在无法行动的状态下迅速解除了变身。 多亏如此才能在真正需要时使用……不过—— 『可能根本不需要吧』 因为萨克斯用了奇怪的＜技能＞才需要，但对付剩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完全没必要。 确切地说，这些家伙全都像丢了魂似的精神不正常。 有人在地板上打滚，有人虽然站着却像僵尸般怪异行走。 “是装置加速阈值被大幅突破了……加上这些人本身就是精神数据化的产物……” 所谓怪人，是将人格、记忆与精神数据化后，再强行植入人造容器里的存在。 但似乎这与＜虚拟牢笼＞的设定产生了冲突。或是系统漏洞吧。 萨克斯为毁掉我们，解除了佩莉设定的『安全阈值』，甚至将一天延长至近三百天—— 结果导致与我们一同＜对接＞那个世界的怪人们精神错乱，大半都崩溃了……目前只能这么理解。 佩莉似乎详细解释过，但那些专业术语实在听不懂。 更重要的是—— “如果数据损坏了……这些家伙还能恢复吗？” “……【基因库】的数据会实时覆盖……除非有单独备份……” 怪人们即使死亡，只要有新容器就能重生。因为所有数据都储存在【基因库】。 但这群人的数据可能已彻底损坏—— 换句话说……某种意义上算是……真正的死亡…… “……” 反正都是恶徒。 虽不值得同情或哀悼……却莫名泛起苦涩。 早知道该把萨克斯那混蛋揍得更惨再杀的。 想到他把部下和同伴搞成这副模样，自己却盘算着华丽复活—— 胸口窜起无名火。 “不能放任不管……” 对着虚空傻笑的家伙，失去生存意志流着口水打滚的家伙。 我们逐个找到残党给了痛快。 这已是最大仁慈。若任其自生自灭反而更痛苦。 “都怪……我……” 本让她在房间等一切结束，佩莉却执意跟来旁观剿灭过程。 毕竟＜虚拟牢笼＞系统无论是被黑还是被改，终究经她之手启动。 会感到责任也正常。 希望她别太自责。 这群人咎由自取罢了。 但檀雅说，不逃避自己行为的担当值得尊敬—— 只要不再被萨克斯那种骗子利用，她必能成为优秀的人。 我深以为然。 剿灭剩余二十七名残党后， 我用预留的＜超次元工具＞最后电量将『人偶工厂』整栋楼轰成废墟。 这设施和与我们身体远程联动的仿制品怎么看都危险又病态。 “27人……算上萨克斯28人……嗯……” 据佩莉说萨克斯团伙共29人。 看来漏网一人，但在这种废墟里不可能生还。 解决一切后，我们终于得以重返朝思暮想的【教育都市】。 * * * 短短时间里发生太多事。 毕竟把极短时间大幅拉长了，这种感受也是当然。 回城后先送佩莉回宿舍，我和檀雅也回到专属寝室。 舍监不在，省去了每日两次的＂私处检查＂、内裤提交和自慰记录等麻烦流程。 更衣时发现全身沾满灰尘与可疑体液，洗完澡真想直接扑进床里睡上几天—— 但现实不允许，只得拖着沉重身躯再次出门。 “出来了？……看起来很累啊。” 檀雅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你也是。不累才奇怪……连魔法少女的体力都撑不住了。” “路上吃点什么补充体力？” “好啊……夜夜大人呢？” 她的房间在我和檀雅之间。 敲门无人应答，可能外出了。 普通学生周末会休息，但作为资深潜行调查员的她——此刻大概正为任务四处奔走。 失联两天本该担心，但解释来龙去脉还得往后放。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走吧，该去会会校长那混蛋了。” “没错。必须当面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仅勾结流氓萨克斯，竟还敢贩卖学生—— 更可恨的是明知一切却佯装不知，特意将这事推给我们处理。 真想听听他能给出什么说法——实在太令人期待了。 “请进。大致情况我已听说了。你们确实辛苦了，表现得非常出色。” 第一高等部。 来到校长室门前，那位挺着啤酒肚的高中部校长正站在外面等候我们。 他早已通过消息得知我们会来，指示我们直接来校长室的也是他。 跟随校长看似欢迎的态度进入室内后，发现初中部的伍德校长也在场。 虽然不愿相信，但早知这男人也是同伙。毕竟萨克斯亲口说过……似乎正是伍德校长引导佩莉获取了必要的情报。 我们警惕地在沙发就座，人工智能机器人立即端来茶点和袅袅升起的咖啡。 “（凯伊，以防万一请小心。）” “（明白……我会假装饮用咖啡。）” 考虑到可能被下药，绝不能贸然进食。 我已服下夜夜大人给的催眠抑制剂糖果，同时全面激活五感戒备异常迹象。 一旦发现焚香异常或可疑举动，就准备立刻蹬踏地面逃离。 ――『…呜呃…嗯…』 ――『呃啊……啊……』 『哪来的声音？』 隐约听见人声便环顾四周。校长室侧面有扇通向小房间的门，微敞的门缝正渗出诡异的声响。 啤酒肚校长显然察觉了动静，立即关门切断声源。 “有学生深夜潜入学校，被我亲自实施体罚中。不必在意。” 在校长室偷偷体罚？果然古怪。虽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仍觉得不对劲。 若是从前或许会轻信校长说辞，但自从佩莉事件引发疑虑后，如今看什么都令人起疑。 高中部校长与初中部校长并排坐到了对面沙发上。我和檀雅坐一侧，两位校长占据另一侧。 “那么开始说明吧……方才也提过，二位表现非常优秀。没想到新教师能做到这种程度，校方准备特别颁发勋章。功劳值得这等嘉奖。” “……您如何知晓事件详情？我们发送的消息应该只提及从萨克斯团伙手中脱险。” 我压低声音问道。明明发送的信息仅交代了最低限度内容，他的语气却像掌握了一切。 “除了你们我还安排了另位老师提前潜入。虽是教师，却是这类行动的老手。原计划以你们为诱饵实施救援……没想到根本无需出手。你们的活跃远超预期。” 这番话令我想起佩莉的疑惑——她说萨克斯团伙似乎少了一人。或许校长指的正是这名潜入者。 但疑问仍未消散。 “校长……既然如此，您早已知晓萨克斯团伙和佩莉的事？为何我们毫无情报？” 关于敌人真面目和隐藏的底牌。正因为情报空白，我们初次交锋时才束手无策。 若有所准备，至少不会那么轻易被擒……大概。 “还有更严重的事。被囚期间，我们听到了难以置信的指控。” “据说校长们密谋出卖我们和学生。” “混混的胡言乱语……但吻合之处实在太多。” “校长先生。” “请立即说明这究竟怎么回事！” 咚！ 看来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 目睹我和檀雅遭受的屈辱与苦难，尤其是佩莉哭泣的模样在眼前闪现。 等回过神时，我已拍桌而起。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辩解。 打算用什么谎言蒙混过关？ 或者准备当场制服我们？ 虽然我的超次元工具已耗尽能源，但檀雅的还能使用。 若想动用武力，我们正当防卫掀了这房间便是。 『所以——』 快从那肥硕脸庞下掏出点像样的解释—— “……” 高中部校长凝视着起身的我与安坐如初的檀雅。 随后那沉甸甸的臀部离开沙发…… 径直跪倒在地将脸埋下。 “是我的过错。恳请原谅。” 从校长口中吐出的，既非辩解亦非威胁…… 而是谢罪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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