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弘闲来无事,就躺在小紫腿上逗逗鼠鼠,摸摸它光滑的皮毛,再喂它一些灵果吃。 小紫低头看着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就从果篮里捻出一个红果,放进嘴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又伸手往叶弘嘴里塞了一个。 他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喂你丹药的时候,你舔了一下我的手心吗,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记得了。” 小紫眨了眨眼,轻笑着否认此事,借着开始用《剥皮篇》记载的“生丝红线” 削苹果,红艳艳的果实在她手中被剥了皮,露出白色的果肉。 叶弘嫌弃道:“你拿这玩意削苹果?” 所谓的“生丝红线”,其实就是就是生人的头发丝染了血练成的邪器。 “又不是给你吃,有什么关系。” 小紫削好之后,自己咬了一口,咽了下去,鼠鼠叫着也要吃,她就勒下来一小块就往它嘴里塞。 叶弘忽然想起了一件年幼时候的事情,那是在山区老家的时候,印象中还是一个秋天,那时候他的个子还不如院子里的篱笆高,就像那些还没来得及长成参天大树的幼苗。 姥姥姥爷的屋后种了一棵果树,树上结的香甜的果子自然是够不到的,即便是跳起来用力踹那棵树,除了让果子摇晃几下,再也无其他作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学着村里调皮的孩子那样爬到树上去摘,已经不记得是怎么爬上去的了,反正果树又能有多高,也就三五米的样子。 最后被妈妈发现了,她张开双臂让他跳下来,姿态恬静而美好,而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她的胸怀里,结果害得母子俩一起摔倒在地上。 他趴在母亲的身上,抬起头来,像包在豆荚里的豆子,温暖而安全。 然后就被脱了裤子照着屁股揍了两巴掌,这也是少有的几次妈妈失手的经历。 再后来,那棵树被砍了。 如今再次回忆起往事,不由的让叶弘觉得,这就是信任,听到妈妈说让他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没有一点犹豫,要是换做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小紫忽然提醒道:“公子,好像有人靠近。” 叶弘一个打挺就从地上起身,微微点了点头,收起了鼠鼠,也是提剑准备迎战。 与其说他对自己的御剑术有信心,到不如说是对母亲分润加持给自己的气运有信心。 我如日中天,气运正盛,无所不利。 …… 来者正是圣宗邪修,章允和曾不凡,至于为他们二人引路的是小琼州本地的金丹修士,孟宏。 此人也是魔道中人,得到了恶鬼宗的传承,此宗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门派。 要知道,小琼州地处贫瘠,人烟稀少,连修士都是被流放被驱逐的囚犯或逃犯,金丹期就可以说已经横着了,地位比其他四州高上很多。 孟宏道:“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二位小心,后会有期。” 在这之后,四个人两男两女,好像是宿命般对上了。 见到敌人,叶弘十分少见地流露了一丝警惕之色,心神绷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上金丹期的修士,眉头一皱下意识揽着小紫后退了一步,而她没有太大反应,像是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似的,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看着敌人。 章允眉头轻蹙,冷声道:“要么投降,归顺圣宗,要么投胎,我亲手送你们上路。” 叶弘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投降,我愿意加入圣宗。” “啊这……公子?” 小紫惊讶得红唇微张,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章允微微颔首,“很好,两位以后就是圣宗的人了,作为你们诚意,先将身上的乾坤袋交出来吧,还有你,小子,将飞剑放在地上踢过来。” 叶弘略一犹豫,咬咬牙,依言照做,又将腰间灰扑扑的乾坤袋解了下来,丢了过去。 曾不凡上前一步,伸手接住,打开查看时,岂料一柄漆黑的飞剑却如同闪电一般从里面飞了出来,直取他的右眼。 章允反应迅速,猛然出手,上前一把就擒住剑身,飞剑如同被捏住了咽喉,剑势一顿,但是鲜血也随之滴落。 “师姐!” 曾不凡又惊又怒,平时都是他出手伤人,哪里有被别人暗算的份? 说时迟那时快,叶弘冷笑一声,当即掐了个法诀,催动飞剑自爆,反正是抢来的东西,毁了也不心疼,然后拉着小紫转身就跑。 章允一拂衣袖,烟雾瞬间散去。 刚刚电光石火之间,她把曾不凡护在身后,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碎片,但是自己却受伤了。 “师姐。” 曾不凡的视线落到她触目惊心的掌心上,“你的手!” 她触电般将手背到身后,微微颤抖着,冷声道:“我们追。” 曾不凡也挂了彩,被割伤了几道口子,心中恨意欲狂,恨不得能吃叶弘的肉,喝他的血! 接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瓦罐法宝,打开盖子,放出两团黑气去,汇集到半空中,瞬间化作两尊骷髅魔头,瞬间追击而去。 …… 与此同时,叶弘正咬紧牙关,拉着小紫飞遁,手环住她腰身,身体紧密贴合,看起来像一对姐弟恋人。 想起刚才的事情,小紫没忍住轻笑起来。 两人初到小琼州的时候,曾经杀过一个倒霉蛋,刚才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就是他的。 叶弘当时就对她说,大家都把乾坤袋系在腰上,这也太傻逼了,生怕杀完人抢不走似的,要我就往里面放陷阱,谁打开搞死谁。 小紫偏头看着他,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眼里有浅浅波光荡漾,“公子,放人家下来吧,小紫去去就回。” “你想干嘛。” 叶弘往她臀儿上轻轻抽了一巴掌,“想去送死啊,傻不傻啊,用不着,给我好好呆着就行。” 小紫微怔,抿起嘴角,忽然咯咯笑起来,“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吧,不做出点牺牲,我们就要在黄泉路上做夫妻啦。” “你这个疯丫头,谁跟你做夫妻。” 叶弘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最安全,啥也不懂。” 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笑吟吟道,“我在公子身边安全了,可是你就危险了啊。” 两人说话间,追兵已然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