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毫无征兆,而且速度极快,虽然无人握持,但依然势如惊雷,威力比丁鸿安全力出手时还要强得多! 更可怕的是,长剑并不是“射”出去,而是“刺”出去! 剑势虽快却并未使老,依然留有余力,蕴含变招,仿佛它正被一位看不见的剑客握在手中一样! “以气御剑!” 亲眼看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剑法,萧采莲和江琳怡大惊失色,同时惊呼出声。 刚才令狐丽姝已经显露过隔空取物的本领,不过无论是少林的“金刚擒龙手”,还是武当的“仙翁控鹤功”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她们虽然震惊但还能勉强接受。 可是以气御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要用真气隔空操纵一柄剑攻击敌人,只有深厚至极的内力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掌握精妙的御剑技巧! 一旦练成这种剑法,虽然无法像神话中那样千里之外取人项上首级,但横行天下无人能制却并非不可能。 丁鸿安吓得小脸发白,幸好沈惊鸿只是轻抬纤手,就准确地握住了剑柄。 “令狐宫主是打算空手对剑吗?” 她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刚才不是化解了敌人的一招致命偷袭,而是接住了同门切磋时抛过来的木剑似的。 武功练到她们这种境界,手上有没有武器确实区别不大,但手持利刃的一方肯定更占优势,多出的这一丝优势,或许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个道理令狐丽姝当然明白,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纤手虚握,将两个大箱子拉到身旁,取出了一套华美的衣裙。 “丁堂主自创的秋水长天剑威力惊人,我可不敢如此托大。不过在孩子面前衣不蔽体地打斗,未免不雅,还请丁夫人稍候片刻。” 说着把衣服塞进丁鸿安怀里,如嗔似喜地横了他一眼。 “还不快点帮娘穿上!” 听出她话中似乎有暗责之意,丁鸿安只好硬着头皮为她着衣。 可是令狐丽姝的衣服款式新奇,他又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令狐丽姝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窘境,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套华服给沈惊鸿看。 “丁夫人,你要不要也先穿上衣服?放心,上面没有下毒。” 她笑盈盈地仿佛只是在和好友闲谈,但话中的嘲讽之意却十分明显。 沈惊鸿秀眉微蹙,看着长剑上残留的血渍沉默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丁鸿安握着它一路杀过来的凶险。 她不答话令狐丽姝也不生气,笑着看向了江琳怡和萧采莲。 “江女侠,慕容夫人,二位也请先穿上衣服吧!不然大好春光继续被安安尽情欣赏,我倒是无所谓,狄少堂主和慕容公子知道后却多半高兴不起来。” 二女俏脸一红,见丁鸿安正看着面前的衣服发愁,急忙躲到树后,飞快地穿起了一直捧在手中的衣裙。 在她们忙着穿衣的同时,令狐丽姝也开始指点起了不知所措的少年。 “安安,你怎么还在发呆?快点帮娘穿衣服啊!小笨蛋,要先穿亵衣呀……娘身上还湿着呢!先拿毛巾帮娘擦干身体……啊……轻点儿……不要这么用力……”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一听就能猜出她现在肯定是含羞带笑的诱人模样,萧采莲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儿子嬉戏的情景,俏脸微红,穿衣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江琳怡也听得俏脸发烫,暗骂对方不知廉耻。 就算丁鸿安是她的亲生骨肉,可他已经长成翩翩少年,她又几乎是一丝不挂,让他这么服侍,岂不是全身都被他看光摸遍了?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嫡亲母子,要求他这样做也太离谱了! 虽然心中不齿对方的放浪行为,但她还是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大战,尽快整理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手忙脚乱的少年终于帮令狐丽姝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可是看到那些形状古怪的衣物,他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穿到身上。 “这是在海外贵妇中很流行的贴身衣物,安安没见过也正常。娘来教你吧!那块像个工字的薄绢是亵裤,你把它放到娘的胯下,拉起来裹住牝户,两端在腰侧系上活结就行。” 令狐丽姝仿佛只是在说筷子怎么用一样温声教导,江琳怡却听得面红耳赤,丁鸿安更是羞得双手发抖,差点把衣服扔了。 “安安你快点呀!丁夫人还光着身子等着呢!” 这句催促听起来十分暧昧,刚整理好衣服从树后走出的萧采莲忍不住看向沈惊鸿,见她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显然被气得不轻。 猜到这可能是令狐丽姝扰乱对手心神的损招,她急忙开口打岔。 “这种亵裤形状奇特,材质罕见,难道是来自南海中的大浪国?据说该国位于一个巨岛之上,距中原有万里之遥,岛周数十里皆无风可借,帆船难行,令狐宫主是如何得到的?” 令狐丽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伸出食指在丁鸿安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纵然知道她只是催促孩子快点帮她穿上亵裤,但亲身体验过红雨乱落指威力的江琳怡还是呼吸微窒,惟恐少年头上突然多出一个血洞。 丁鸿安也打了个冷战,一边笨拙地帮她穿上亵裤,一边竖起耳朵听她解释。 “慕容夫人果然博学多才!这些贴身衣物确实来自大浪国。据海商所言,该国的确受困多年,但新国主博学多才,竟制作了超大号的孔明灯载货升天,再以特制风扇为动力飞行,穿越无风区域后降落装船。以后岛内特产将会源源不断地运至中原大地,行销四方。” 穿好亵裤后她在箱子上坐下,右足轻抬,丁鸿安急忙拿起一条薄如蝉翼的罗袜,小心地套到她脚上。 “大浪国终年炎热无冬,却盛产这种自带寒意的冰丝,制成的衣服凉爽轻薄,穿起来格外舒适。这种冰丝罗袜据说是王后苦思所创,本想用来固宠,却在短时间内风行王城,现在更是流传到了中原。” 这条罗袜比常见的长出很多,几乎将她的美腿完全裹住,位于大腿根部的袜口并没有固定用的袜带,但因为弹性极佳,穿上后却并不会滑落。 本就修长结实的美腿被罗袜裹住后腿形变得更加迷人,隐隐透出的肉色看得丁鸿安一阵冲动,心中竟突然冒出了抱住她的腿仔细抚摸把玩的念头。 似乎是发现了他极力克制的冲动,令狐丽姝忽然媚笑着用足尖挑起另一条罗袜,在他鼻尖上轻轻拂过,看似不经意地瞟了萧采莲一眼。 “除了我穿的这些,大浪国还有许多精美的冰丝衣物。慕容夫人有兴趣的话,不妨带些回去试试,慕容公子肯定非常喜欢,说不定今年你就能为慕容家多添一位小少爷了呢!” 萧采莲藏身青楼时也见识过不少用于床第之物,一看就明白这种衣物对男人的吸引力,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如果也穿上这种冰丝罗袜,丈夫或许还能矜持地微笑,但儿子却肯定会激动得又叫又跳,甚至可能直接扑过来把她按倒在床上,一边抚摸她的双腿,一边向她求欢。 想到这里萧采莲不禁俏脸一红,急忙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分析令狐丽姝的目的。 衣不蔽体地在儿子的注视下打斗很不雅,这显然是令狐丽姝的借口。 魔教中人无论男女都是无视礼法之辈,落绯宫更是最擅长用媚术迷惑敌人,再趁其不备下毒或暗杀! 她如果真在乎这些,刚才就不会只披着一条轻纱和沈惊鸿交手了。 现在更不会让丁鸿安为她擦拭身体,服侍她穿衣。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可是现在局面明显对她不利,等到静泽堂歼灭了来犯的魔教中人,必定会赶过来增援,一旦陷入围攻,即使她能强行突围,也无法带走孩子。 她对丁鸿安的感情有目共睹,如果不能带他走,她费这么多心血,折损这么多手下岂不是亏大了? 连走街串巷的小贩都知道不能做赔本的买卖,有能力执掌落绯宫的大魔头会不知道吗? 显然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拖延时间对她有利! 而在场诸人中,只有实力足够与她分庭抗礼的沈惊鸿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萧采莲心中警兆大起,再次看向沈惊鸿,猛然发现她的从容早已消失,秀眉越蹙越紧,俏脸也越来越红! “丁夫人还是不肯死心么?你中的毒如果用内力就能逼出来,本宫岂不是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