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馆的新房设在西跨院最深处。 整个公馆最偏僻的角落,平时连仆人都很少经过。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回廊,从院门一路延伸到新房的门前。 灯笼的红光映在青砖地上,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苏婉棠坐在床沿,身上是那件重得要命的凤冠霞帔。 金线绣的凤凰压在胸口,勒得她喘不过气。 头上的珠翠沉得她颈椎发酸,每一颗珍珠、每一片翠玉都压在她的头发上、耳朵上、额头上。 红盖头还没掀,她已经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太快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撞着铁栏,撞得羽毛都掉了。 新房里闷得发慌。 四角立着半人高的红烛,烛火把整间屋子烘得又干又燥,空气里混着龙凤烛的蜡油味和新糊的红纸窗框渗出来的浆糊酸气。 炭盆烧得太旺,炭气浮在屋顶底下,呛得人喉咙发紧。 盖头底下那方寸之地又暗又热,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痒痒地爬过耳根,她不敢抬手去擦。 她从英国回来才三天。 三天前她还在伦敦的公寓里收拾行李。 窗外的泰晤士河灰蒙蒙的。 她坐在窗边,看着河面上的游船来来去去,想着回国之后要做什么。 也许教钢琴,也许写小说,也许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过一辈子。 然后她父亲的电报来了。 “速归。家有要事。” 她以为是母亲病了。她以为是父亲想她了。她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她回去帮忙。 她错了。 她下了船,看见的是赵镇山派来接她的管家。 那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码头上,手里举着一面写着“赵”字的旗帜。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谄媚的笑,那种笑让苏婉棠觉得恶心。 “赵太太,督军等您很久了。” 她还没有结婚。但她知道,从她踏上这个码头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是赵镇山的人了。 她的父亲在赵公馆的大厅里等她。 那个赌了一辈子的男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取代了。 “婉棠,”他说,声音沙哑,“爹对不起你。但赵督军说了,只要你嫁过去,他会替爹还清所有的债。” 苏婉棠看着他。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个会把她扛在肩膀上逛庙会的男人。 那个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守在她床边的男人。 那个会在她去英国的时候在码头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赌徒。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浑身一僵。 脚步声很重,拖沓,带着酒气。虚浮的、发飘的步子,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让老子看看——”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嗓,“赵家送来的丫头,长什么模样。” 一根秤杆挑开了红盖头。 光线刺进来,苏婉棠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她看见了那个男人——她的丈夫,江城督军赵镇山。 四十五岁,秃顶,八字胡,一张脸被酒色泡得浮肿发黄。 他的眼皮耷拉着,眼白浑浊发黄,像两颗泡在茶水里的玻璃珠。 他穿着绸缎的红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皮带扣上镶着一块绿玉。 那块玉成色不好,发灰发暗,跟他的人一样。 那双手——指甲缝里有泥垢,手指粗短,手背上长满了褐斑——正捏着秤杆,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 他在看一件货物。在码头上检查一批新到的瓷器,敲一敲,听一听声音,看看有没有裂缝。 “啧,”他咂了咂嘴,“白。真白。” 他把秤杆往地上一扔,金属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婉棠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绸缎的料子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疼,但那种疼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赵镇山在她身边坐下,床榻发出一声呻吟。 那张红木大床是赵镇山特意订制的,床脚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床幔是苏绣的百子千孙图。 苏婉棠看着那些胖娃娃在红色的绸缎上笑,笑得她心里发冷。 他凑过来,酒气喷在她脸上,带着烟草和劣质花雕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苏婉棠想起了伦敦码头上的鱼腥味——一样的令人作呕,一样的挥之不去。 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粗糙的指腹隔着绸缎摩挲她的锁骨。他的手掌很热。 “别怕,”他说,“老子会疼你。” 他的手开始往下滑。 凤冠霞帔的层层叠叠被他粗暴地扯开。 金线绣的凤凰被扯断了线,珠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那些珠钗是她养母留给她的。 她的亲生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 养母是个温柔的女人,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抱着她,会在她哭的时候给她唱摇篮曲。 养母临死前亲手给她缝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绣着鸳鸯戏水。 她说:“婉棠,等你出嫁的时候穿。鸳鸯是一辈子的,穿了它,你就能找到一个疼你的男人。” 苏婉棠找到了。 一个四十五岁、秃顶、八字胡、指甲缝里有泥垢的男人。 他一把扯掉了她的肚兜。 苏婉棠倒抽一口凉气。 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新房里很热,红烛的温度让空气变得黏稠,但她的皮肤还是起了鸡皮疙瘩。 两只乳房暴露在烛光底下,乳尖被冷热交替的空气激得微微翘起,颜色嫩粉,因为从未被人这样盯过而显得格外红。 她本能地想并拢双臂去遮,可凤冠霞帔的袖口已经被扯到肩头以上,动弹不得。 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影子里那个女人的胸脯赤裸着,随呼吸起伏,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嗯——”赵镇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软。”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得发麻,覆盖在她的乳房上。他的拇指捏住她的乳头,用力一搓。 苏婉棠咬住了下唇。 疼。 但比疼更可怕的是——她的乳头在他的搓揉下硬了起来。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买下了她,恨他把她从英国叫回来,恨她父亲为了还赌债把她卖给一个能当她爹的老头。 但她的身体,这具该死的身体,在他的手下有了反应。 那粗硬的拇指还在乳晕上碾,指纹的纹路刮过嫩皮,又麻又胀。 她想着伦敦的雨、想着学校礼堂里弹过的萧邦,想把脑子里那点可耻的酥麻挤出去,可那根拇指每一次碾过乳尖,小腹底下就一抽一抽地发酸,酸意顺着肚皮往下坠,坠到两腿之间那个她连提都不好意思提的地方。 她的乳头硬了。她的阴道开始分泌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下来。 她恨这具身体。 “水了。”赵镇山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牙缝里塞着烟草的残渣。“小丫头,身子倒是诚实。”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凤冠霞帔的裙摆翻上去,露出她光洁的大腿。他跪在她两腿之间,解自己的皮带。 苏婉棠看着他。 他的东西软塌塌地垂在那里,灰褐色,皱缩着,像一条死掉的虫。 包皮耷拉着,龟头只露出一小点,发暗发紫。 他用手搓了几下,又低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再去碰它。 它勉强硬了一些,但仍然软弱无力。 他趴到她身上,把那东西往她腿间塞。 他的肚子又软又沉,压上来的时候肚皮上的汗把她大腿内侧弄得黏糊糊的。 胸前的乱草似的胸毛蹭着她的乳头,扎得发痒。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里,又湿又烫,带着陈年花雕的酸味。 进不去。 他试了几次,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那东西在她腿间蹭来蹭去,湿滑的,却始终无法进入。 他的身体很重,压得苏婉棠喘不过气。 他的汗滴在她的胸口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操——”他骂了一声,退了出来。 苏婉棠以为他会放弃。 但她错了。 他翻过身,把她拉起来,让她趴在床上。她的脸埋在绣着鸳鸯的枕头里,臀部被他高高抬起。他跪在她身后,用手指掰开她的阴唇。 “张开,”他命令道,“别夹那么紧。” 苏婉棠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进来了。 一根,两根。 粗糙的指腹刮过她阴道内壁的褶皱,带着粗暴的节奏抽插。 他的指甲很长,边缘不平整,每一次刮过她的内壁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了她的阴蒂。 苏婉棠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不要。 但他的手指在动。 两根手指在她阴道里抽插,拇指在她阴蒂上画圈。 他的指甲刮到了她敏感的内壁,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酥麻。 那种酥麻从她的阴蒂一路窜到她的脊椎,让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阴道开始分泌爱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 “水这么多,”他喘着气说,“骚货。” 他加快了速度。 手指抽插的频率加快,拇指在她阴蒂上用力按压。 苏婉棠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她的身体在抖,大腿在抖,腰在抖,整个骨盆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前送。 她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一阵痉挛从阴道深处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住床单。一股热流从阴道里涌出,浇在他的手指上。 赵镇山笑了。 他抽出手指,把手指上的爱液抹在她的臀部上,然后把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抵在她的肛门口。 苏婉棠猛地睁大眼睛。 “不——” 他没理她。他吐了一口唾沫在自己的东西上,然后用力一顶。 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了她的身体。 她尖叫出声,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五道血痕。 他的东西又粗又硬——因为年龄带来的畸形肿胀,因为勃起——卡在她的肛门里,进不去也出不来。 他不管。他用力往前推。 苏婉棠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开始动了。 缓慢地推进,每一次都伴随着她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手掌拍在她的臀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草味。 “叫啊,”他说,“叫给老子听。” 苏婉棠不叫。她咬住枕头,牙齿深深陷进绸缎里。 他加快了速度。他的东西在她的肛门里进出,带着黏稠的液体声。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臀部上,留下红色的掌印。 苏婉棠的身体再次背叛了她。 在疼痛的深处,在耻辱的深处,她的阴道开始痉挛。 刚才的高潮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新的快感又从肛门的撕裂感中渗透出来。 她的阴道再次分泌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 她恨自己。 她恨这具身体。 赵镇山发出一声低吼。他的东西在她的肛门里射了——温热的、腥臭的液体灌满了她的直肠。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汗水滴在她的背上。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抽了出来。 苏婉棠听见他下床的声音,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听见他打了一个饱嗝。 “老子累了,”他说,“你自己收拾收拾。” 门关上了。 苏婉棠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红烛还在烧。 泪蜡堆积在铜烛台上,凝成一滩暗红色的痂。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浸透了绸缎。 她的臀部上全是红色的掌印,肛门还在隐隐作痛,大腿上沾着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 她慢慢地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帐幔上绣着百子千孙的图案。那些胖娃娃在红色的绸缎上笑,笑得她心里发冷。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断了两根,指尖还在发抖。 她把手放到嘴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不能哭出声。 不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她咬着手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櫺,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婉棠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的新婚夜。 这是她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