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多半了。 那天在公司,人事部的人拿着几张表格来找我,客客气气地问我实习办到几号结束,说开学前得把手头的活儿跟下边的人稍微交接一下。 看着那张离职交接表,我这才猛然想起来——我这趟回来,本就只是趁着暑假管一阵子。 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是混个脸熟,顺便帮着处理些边角的事。 说到底,我是个要回学校的人。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句这事。 “也是,”我妈坐在餐桌主位上,夹着菜,语气和平常一样淡淡的,“快开学了,你也该收收心,准备回去了。” “妈,我走了,公司这摊子事……” “公司有我。”我妈没等我说完,便打断了我,“用不着你操心。” 我被噎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一直低着头闷声干饭的赵凯,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 “述哥要回学校啦?”他看着我,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憨厚笑容,“那……那哥你不在,公司里我谁都不认识了,以后都没人罩着我了。” “有我妈呢,”我头也没抬地回他,“你好好干,别偷懒就行。” “哎,那是那是。” 赵凯低下头继续扒他碗里的饭。 可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我清晰地瞥见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那个隐秘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不会多想,不仅不会多想,甚至还会觉得他可怜。 可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我看着眼前的饭菜,只觉得这顿饭的气氛,好像有哪里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在这个家里,在我爸留下的这栋大房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变质。 …… 变化,其实是从我妈身上开始的。 以前,总是在我妈快下班的时候,赵凯提前烧好水,泡好那款我父亲生前最爱喝的茶,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妈一进门,换了鞋,便会径直走到客厅那套紫砂茶具跟前,坐在沙发上等着赵凯给她泡。 有一次赵凯正好在楼上洗衣服不在,她竟自己动了手,笨手笨脚地学着赵凯烫壶、倒水。 从前,是赵凯变着法儿地找由头,拿着扫把抹布,想要凑到她身边献殷勤。 现在,却是她主动开口留他。 “赵凯,”她会指着手边的位置,声音轻轻的,“过来,陪我坐会儿。” 或者,“这份采购的单子,你帮我看看。” 那些活儿,在公司里不知道有多少部门经理抢着替她分担,她偏偏留到了晚上,带回家留给赵凯。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妈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夜里被赵凯半推半就地撬开、然后慌张推拒的女人了。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主动靠近他。 那天晚饭时,赵凯端着饭勺给大家盛饭。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还没动手,我妈已经很自然地伸出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碗。 她用饭勺给他把米饭盛得满满的,压了压实,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赵凯最爱吃的红烧肉,稳稳地放在了白米饭的最上头。 “多吃点。”她把碗递过去,声音里透着股异样的温和。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我妈就是这样,一筷子一筷子地,每天在饭桌上给我父亲夹菜。那是只有一家人、只有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亲昵。 赵凯坦然地接过了那碗饭,低着头大口吃了起来,一点都不见外。仿佛他现在坐着的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而那,是我父亲生前一直坐的位置。 那天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我正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一半,我妈叫住了我。 “述述,”她站在客厅里,语气很温和,“明天你不是要去公司人事那边交接吗?早点上去睡吧,别熬夜了。” “我不困,这不才九点多吗?”我说。 “去吧。”我妈竟然冲我笑了笑,“我跟赵凯还有点公司里的杂事要商量,你在这儿也插不上手,别耽误休息。” 我愣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公司的事? 堂堂景澜集团的商总,深更半夜要跟一个在公司连正式工位都没有的实习生商量公司的事? 我看了一眼站在沙发旁边的赵凯,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声都没吭。 我没再多问,转身上了楼。 可上楼之后,我根本睡不着。 我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心里堵得发慌。 就这么煎熬了没多久,我终于忍不住,借口下楼倒水,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半截楼梯的拐角处。 我妈和赵凯,并肩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确实摊着一份文件,但根本没人去看一眼。 因为我妈的头,正轻轻地靠在赵凯的肩膀上。 “……今天在公司,” 我妈的声音又软又低,那是一种甚至带着几分娇媚的调子,“我看见你被采购部的那个张经理挤兑,还让你去搬那些重货,我心里……堵得难受。” “我没事。”赵凯伸出一只手,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只要阿姨心疼我,我受多少委屈都值了。” 我妈竟然轻声笑了。 她伸出那只戴着我父亲留下的结婚戒指的手,轻轻捏了捏赵凯的侧脸。 我站在昏暗的楼梯拐角,浑身冰凉。 是我妈,亲手把我支开的。 为了和这个被我带回家的男人单独待着,她把我这个亲生儿子,轻而易举地支开了。 在这栋我从小长大的房子里,原来真正多余的那个人,是我。 那一夜,我拿着空水杯重新退回黑暗的房间里,背靠着那堵冰凉的墙。 我以为,事情会像上一次那样,我会先听见赵凯试探的脚步声,听见他走到我妈的房门口,然后响起那声敲门声。 可这一次,先动的,是我妈。 我听见我妈房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脚步声很轻,却没有任何半分的犹豫,直接穿过走廊,径直走向了赵凯的房间。 是我妈,去找的他。 她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赵凯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错愕:“阿姨……这么晚了?” 我妈没有废话。我听见衣物擦过门框的细微声响,她走了进去。随后,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空气重新阻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是我妈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再掩饰的绵软:“……过来。” 是她在叫他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急促的布料摩擦声,很近,很激烈。 我脑子里几乎不由自主地刻画出画面:我妈站在赵凯的床前,没有等他靠近,而是自己先一步贴了上去,吻住了他。 “阿姨……”赵凯的喘息瞬间粗重起来,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今天怎么……” “别说话。”我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习惯,“今晚……我要你。” 我听见衣物落地落地的声音。她今天直接把家居的睡裙给脱下去了。 然后,是那一阵熟悉的摩擦声。 那是肉色丝袜被指尖从腿上一点一点剥离的摩擦声——指腹勾着薄薄的丝袜,从膝盖滑过小腿,再褪过脚踝的沙沙声。 只是这一次,不是赵凯在伺候她换鞋。是她自己,缓慢却决绝地,把那双肉色的丝袜从自己修长的双腿上脱了下来。 “过来。”我妈的声音又低又哑,“跪下。” 紧接着,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我隔着墙,听见布料互相揉搓的声音。我妈似乎把那条刚刚脱下的温热的肉色丝袜,揉成了一团,塞进了赵凯的手里。 “用你的手……裹着它,给我揉……就像那天……你隔着它揉我的脚那样。” 赵凯吞咽了一口唾沫。 接着,是那种隔着丝滑的布料,按捏肌肤的细微声音,钻过墙缝刺进我的耳膜。 我妈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不堪。 “……嗯……对……再往上一点……” 我听见床铺发出明显的倾斜声,她似乎是主动把脚往前伸了过去。 “妤儿……” 赵凯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地唤出了那个独属于我父亲的名字。 墙那边,我妈的身体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 可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也没有去捂住他的嘴纠正他。相反的,我听见一声溺爱的喘息。她默许了。她甚至把那只赤裸的脚,往前压了压。 “叫我……”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像是在哀求,“……再叫一遍。” “妤儿。”赵凯似乎把她的脚紧紧抱在了怀里,声音里透着疯狂,“我的妤儿……” 我妈的喘息在那一声称呼中陡然失控。 接下来,我听见皮带搭扣被解开的金属碰撞声,听见拉链被扯开。 这一次,是她主动去解他的裤子。 “……好烫。”我妈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赞叹,“你每次……怎么都这么硬。” 静谧的夜里,我听见难以启齿的水渍声和摩擦声。她似乎用她的手,或者,是用她的脚,握住了他。 “用丝袜……给我弄……就像你那天晚上……想射在我丝袜上一样……” 赵凯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在他的掌心和她的脚底被揉弄、摩擦,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 “……嗯啊……好热……你弄得我好热……” “妤儿……妤儿……”赵凯一边疯喘,一边低吼,动作剧烈到让整张床都发出了濒临散架的“咯吱”声,“我想射在里面……我想像上次一样射给你……” “射……射给我……射在……我的丝袜上……” 接着,只听见赵凯一声嘶吼,一切摩擦声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滞。 哪怕隔着一堵墙,我也能凭想象勾勒出那股滚烫的浓精,是如何弄脏那双肉色丝袜的。 但事情没有结束。 我妈的呼吸越来越重,喘得仿佛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抽空。 “进来。”她几乎是咬着牙,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现在。” 就在那一瞬间,赵凯的动作特别大,似乎是一把扑了上去。 “啊——!” 随着肉体剧烈碰撞的一声闷响,我妈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可她没有推开。墙那边传来的是腿部皮肤狠狠摩擦被单的声音——她不仅没推,反而在他进入的一瞬间,用双腿死死缠住了那个男人的腰。 “动……快动……我要你……狠狠地……弄我……” 撞击声如暴雨般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的肉棒刺入,都无比的沉闷、用力、毫不留情。 “……太深了……嗯啊……妤儿……你再叫我妤儿……!” “妤儿……我的好妤儿……”赵凯一边用力地抽插,一边在她耳边喘息,“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好会夹……” “对……就是这样……”那个受过高等教育、为了家族企业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的女总裁,此刻在床上承认了最下贱的话,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破罐破摔,“我……我就是被你弄热了……快……再深一点……!” 床头开始猛烈地撞击墙壁。 “咚、咚、咚!” 每一下敲击,都仿佛在告诉我,他们的结合有多么激烈。 “……啊……啊……我要去了……赵凯……我要被你……弄死了……!” 随着一阵排山倒海的快速撞击,我妈的身体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高亢尖叫。 紧接着,是一阵长时间的死寂,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心跳和粗喘。 我妈那又哭又满足的细小呜咽声,在夜色中慢慢平息。最后,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安心的柔软: “……今晚……我就在这睡……不走。” 赵凯低低地“嗯”了一声。 …… 第二天清晨。 我是僵硬着身体走下楼的。 在昨夜那场激烈交合过后,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可是,我多虑了。 变了。我妈真的彻底变了。 破线之初的那些日子里,她哪怕极力掩饰,可每次见到我,眼神深处总是慌的、躲的。 但今天早上,那些慌乱都不见了。 我走到餐厅,看见我妈和赵凯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餐。 我妈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常开衫,双腿没有套那双象征着戒备的灰色丝袜,而是穿着昨夜那种肉色的丝袜。 她就那么自然地,将穿着肉丝袜的一只脚,慵懒地搭在旁边餐椅的横档上。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滋润透了的松弛感。 那是白天在景澜集团杀伐决断的商总,永远不会流露出的媚态。 她看见我下楼,不躲也不闪,甚至连搭在椅子上的脚都没有收回去。 “醒了?过来吃饭。” 她好像已经不在乎我这个儿子到底知不知道了。那层苦苦维系的体面,昨晚,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赵凯站了起来。他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拿起桌边的一个干净碗,十分自然地给我盛了一碗粥,随后又拿起茶壶,给我妈的杯子里续满了茶。 一举一动,反客为主。 俨然,他才是在这个家里说了算的男主人。 “哥,”赵凯放下茶壶,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哪天回学校?走那天,我去车站送你。” “不用,你在公司还有很多边角料的杂事要做。” “没事,”赵凯故意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妈一眼,“阿姨准我的假。” 我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到时候让他开车去送你。” 那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扒了一口碗里的白粥,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妈心里的那道坚守了许多年的堤坝,彻底塌了。 而我回学校的日子,却像个催命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逼近。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忽然清晰意识到一个事实: 只要我这趟一走——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姓江的人,能盯得住我妈,能看得住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