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第55章

继“看硬了”之后。 我躺到她的身侧，也让她的身子侧躺过来，把脑袋埋进她香香软软的乳沟里，躲到她的怀中，轻轻嗅闻着：“妈，我看湿了。” 她没说话。 掩嘴轻笑。 对我这种答非所问，又用心真诚回答的方式很是欢喜，也很受用。 轻揉我的头发后，手掌落到我后背轻拍。 我们一同静静等待。 等待情欲平复下来。 …… 被影视作品误导了。 美女并不是都会害羞的。 尤其对于一个顶级尤物而言。 适应能力是很强的。 她的美貌从童年起就不断被外界关注，反馈所证实。“你好美”就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只是一种客观描述，阐述客观事实。 旁人的夸赞和反应。 在人家那只是日常。 会羞涩。 会不自然。 只能说明她还算不上顶级美女。 对自己的魅力也不是那么确定，少了些自信，还依赖他人评价，需要旁人反馈来证实。 这大概就是美女和顶级美女的区别吧。 顶级的美。 尤其到了我妈这个年纪。 带着阅尽千帆后的坦然。 她们见过世界，也见过自己，已经建立了清晰的自我认知，连带着对自己的核心价值也有着稳固的自我认同。 早就超越了还需要外界认可来确认自身魅力的阶段。 当然，我不止说魅力。 还有，我妈几次问我好不好看。 不是在向我确认。 她知道自己好看。 就像她之前和我说的，她是在和我共享，她的潜台词是：这份因你而“生”、悉心照料、精心培育后生长出来的最好的我、现在作为礼物，送给你。 她话语里的主体从不是自己。 也不是我。 是我们。 彼此独立，又相互构成的我们。 “你怎么发现的？”我的脑袋继续埋在妈妈乳间轻吻，询问道。 我想听她自己说。 更想知道得到她准许的视角是怎么样的。 她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嗯……” 就像在给自己的宝宝哄睡。 短暂回忆了一下后，妈妈小声说道：“离婚前一天，顾自强回来的时候，表现得不太正常，他有些不太敢看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说完揉了揉我的头发。 接着说：“然后你就回来了，然后他就更……手足无措了，然后我就去刷碗了。” “然后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 “我居然看到我儿子和我丈夫。 “这一年说不上三句话的两个人。 “坐在一起看电视。 “我难道是……见鬼啦？” 我从乳沟里抬起脑袋看向她。 “真可惜，舟舟的妈妈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俏皮地朝我吐了吐舌头。 “那既然没有鬼。 “他们为什么会坐在一起？ “那只能是发生了让这两个人不得不坐在一起的事情咯～ “我的孩子，他不喜欢自己父亲，这些妈妈是知道的，他自己也和妈妈说过，他觉得爸爸没有存在感。 “那会是什么事情，能让他愿意坐下来，捏着鼻子和自己避而远之的爸爸坐在一起，聊点什么呢？ “真相只有一个。 “咻～只能是关于妈妈了～ 她把我抱得紧了些，温柔说道：“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一下扑到妈妈身上，说你想妈妈，但眼睛里全是对妈妈的心疼，虽然小嘴巴里没说，可眼睛里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妈妈了～ “如果说，这个时候妈妈还有些不太确定的话。 “那你接下来的举动。 “就让妈妈深信不疑了。 “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我用脑袋拱了拱：“让你陪我睡。” “对呀，孩子想妈妈了，想和妈妈一起睡，这本身没有问题。 “可这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舟舟已经十六岁了，而且他爸爸在家，这不是他正常情况下会做出的行为。” 她停顿了一下后。 轻声开口，软软的：“舟舟～你还记得，你和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分开睡的吗？” 敲。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了。 我声音有些发颤：“记得，小学六年级，临近毕业……”我一直陷在自己思维的误区里，觉得自己十六岁，我妈就和我分开睡了十六年。 可我哪里是出生就自己睡了。 不是啊……怎么会是…… 满打满算。 不过四年…… 在此之前，她都是睡在我现在的房间，和我一起睡的。 “对呀。 “你十二岁才和妈妈分开睡，如果站在世俗角度，是有些相对较晚的。 “但也不是绝对不行，或者不合适。 “妈妈一向认为。 “孩子和母亲分开睡不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年龄不是简单的评判标准。 “养育孩子也没有标准答案。 “如果孩子在生活里一向独立，自信，情绪稳定，只是睡觉这件事情上对妈妈有所依恋，那作为一位母亲，我不用为此太过担心。 “同时呢，这也是你成长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过渡阶段。 “妈妈需要做的，就是尊重你。 “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决定。 “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和妈妈提出要自己睡的吗？” “我忘了。”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躯体的温暖，声音有些哽咽，是啊，我忘了，可我没忘的是，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把我哄睡着了以后，才起身离开。 “不是忘了，而是完全把记忆消化了，融进了你的血肉里，组成了现在的你，但没事，妈妈记得呀～ “那个时候，你低着小脑袋瓜。 “小手放在背后。 “站在妈妈面前，犯错似的，有些拘束，又很坚定，就问妈妈，自己可不可以一个人睡。 “妈妈蹲下摸了摸你的头，问你。 “为什么想要自己睡了呢？ “是你想自己睡了？ “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自己睡了？ “这二者是有区别的，对妈妈来说呢，也很重要。” 她声音轻柔，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想自己睡了。 “那是你内心真的准备好长大了，想要一片独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你会开开心心地布置房间，抱着枕头期待新体验。 “这是你真实的意愿。” 她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划着圈：“可要是因为外界的声音，比如都这么大了还跟妈妈睡，被同学笑话羞不羞？或者看到别的同学都自己睡了，你怕自己不正常，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是被规训后的选择。 “如果是前者，妈妈会笑着放手。 “如果是后者的话呢，妈妈就会告诉你，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她低下头的同时，捧起我的脸，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是妈妈当时的想法，可你给妈妈的，是一个很出乎妈妈意料的回答。” 妈妈捏了捏我的鼻头，满眼爱意：“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对我说，要是还是和妈妈一起睡的话，妈妈会被笑话的～” 她的眼睛涌出一层幸福的水光：“无论是十二岁，还是十六岁，过去，亦或是现在，你首先考虑的，都不是自己。 “也不曾变过。 “你一直都是那个会为妈妈着想，把妈妈放在自己前面的小家伙。” 我看着她，良久无言。 “妈妈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想要保护妈妈的愿望，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和妈妈分开睡呢。 “虽然妈妈不想，但应该。” 爱带去了漏洞，也带去了答案。 “所以呢，当他已经十六岁，完全过了还可以和妈妈一起睡的年纪。 “在爸爸在家的情况下，还要求和妈妈一起睡，这是出乎寻常的。 “并且还是自己主动去和爸爸提的。 “就像把妈妈从爸爸身边夺了回来。 “这样子的话。 “也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个晚上，那个房间，那个人，在他心里就像一团滚滚燃烧，会灼伤妈妈的大火球，预示着巨大的危险。 “远比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一位母亲和孩子睡在一起更危险。 “让他警觉，让他迫切地想让妈妈离那人远远的～” 我把身子往上移，移到比妈妈更高一些的位置，将她小心拥入怀中。 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一遍遍回响。 我问道：“所以当时，你把主动权交给我，让我自己去和顾自强说，是想做最后的确认，是吗？” “嗯～”她抿着嘴巴，摇摇头，“不对。” “要和妈妈分开睡的你，和那晚想和妈妈一起睡的你，对妈妈的爱从未改变。 “只是爱的表现形式变了。 “十二岁那年，爱让你将妈妈推开，也让妈妈心甘情愿，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如今。 “妈妈想见证～ “你将妈妈，从那个房间里亲手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