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白懿忽然轻笑了一声。 只见她伸出玉手,却并未去接那药碗,而是在半空中轻轻挥了挥。 白懿淡然道:“收着吧,我不用。” 崔婳微微错愕。 她本以为,像白懿这种心高气傲、一心追求大道的宗门天骄,必定是对怀孕生子这种事避之不及的。 却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白懿收回手。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上。 那里,曾被刘万木滚烫的浓精,一次又一次地填满。 白懿仿佛陷入了极深的沉思。 她的识海中,一幅幅残破的末世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 天崩地裂,尸山血海。 神魔陨落,万物凋零。 在那些古老而绝望的记忆中。 她曾经历过无数次的轮回,看尽了沧海桑田。 回望这世上,她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无牵无挂,无亲无故。 即使是这一世,作为合欢宗的首席大弟子。 她身边围绕的,也全都是为了利益,而链接起来的虚假关系。 没有一丝真情。 直到……遇见了那个看似憨厚、实则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少年。 这是她漫长岁月中,唯一一次动了真情。 唯一一次,心甘情愿地褪下所有的伪装,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驰骋挞伐。 白懿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道: “要是……真能怀上大白的孩子。” 话说一半,白懿抬起头,妖媚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层极其罕见、温柔如水的波光。 白懿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接着道: “对我而言,或许,也是一件极好的事吧。” 要是真能怀上孩子。 在这冷酷无情的修行界,她便真正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羁绊。 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去吃什么断产药? 崔婳站在一旁。 听着白懿这番发自肺腑的呢喃,看着她眼中那不似作伪的柔情。 崔婳心中也是一震。 她本以为白懿只是将自己夫君当做炉鼎或是解闷的玩物。 却不曾想,这个合欢宗的妖女,用情竟已如此之深。 崔婳是个极其聪慧、明事理的女人。 既然对方心意已决,自己便绝不强求。 下一个瞬间,她将药碗放回托盘之上。 随后。 崔婳后退半步,双手交叠于腰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柔声祝贺道: “既如此,那妾身便祝白小姐,早生贵子,得偿所愿。” 白懿闻言,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熟媚、却又识大体的女人。 心中那一丝仅存的戒备,也终于随之消散。 白懿转过身,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迈开修长笔直的玉腿,走到崔婳面前。 白懿霸气道: “放心。你们既然是大白看重的人,那也就是我白懿看重的人。” 说到这,她语气顿了顿,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白懿敲打道:“只要你们自己安分守己,别做什么背叛他的事,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这番话。 恩威并施。 俨然是以这个后宫大姐大的身份自居了。 崔婳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更加安稳。 有人愿意挑起这大梁,护着这个家,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崔婳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白懿的视线,郑重点头道: “白小姐断可放心。我那妹妹崔玥,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算个彻底的武痴,不懂什么弯弯绕绕。” 说着,崔婳突然眼眶微红,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与深情,继续道: “而我……在遇见夫君之前,不过是个在这乱世中随波逐流的浮萍罢了。是夫君,用那般强硬却又霸道的方式,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崔婳咬了咬红唇,坚定道: “我怎忍心,让他难过?更绝不会背叛于他。” 白懿静静地听着。 她不知这番话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但看着崔婳那真情流露的神色,那微微颤抖的丰满双峰,以及眼底的坦荡。 白懿觉得,这番话,应当是真的。 人可以作假,但人的欲念可作不了假。 此刻,她在这紫裙美妇的身上,只看到了对那个少年的深深依恋。 白懿的心中,彻底敞亮了。 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把搭在了崔婳圆润香艳的肩头之上。 用力捏了捏。 白懿豪气干云地笑道: “不错!是个通透的妙人。” 紧接着,她眼波流转,忽然凑近了崔婳的耳畔。 一股甜腻幽香的气息,扑在崔婳的耳垂上。 白懿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放荡的魅惑,调笑道: “有时间,姐姐教你几招合欢宗不传之秘的房中秘术。到时候……我们姐妹俩一起,好好伺候我们的小丈夫,保准让他欲罢不能。” 此言一出。 崔婳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自己被那根巨物狠狠贯穿的疯狂画面。 若是再加上白懿那等妖女的秘术…… 那画面,简直羞耻得让人浑身发软。 但崔婳毕竟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的女人。 下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红着脸,点了点头,娇羞道: “那……就有劳姐姐赐教了。” 这一声姐姐,叫得极其自然。 也算是彻底,且正式地,对白懿在这个家中地位的认可与臣服。 两女相视一笑。 …… 茅屋的门被推开。 白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刘万木正无聊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站起身来。 看着白懿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刘万木挠了挠头,好奇道: “小姐,你们刚刚……在屋里聊什么了?” 白懿走到他跟前,停下脚步,微微踮起脚尖,一双丹凤眼,水汪汪地盯着少年的眼睛,美眸流转,吐气如兰,媚声道: “我们聊啊……该怎么伺候你呢。” 这酥麻入骨的声音,加上那露骨的词汇。 瞬间点燃了少年体内的一团邪火。 小腹下,蛰伏的巨龙,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少年喉结滚动,面露激动之色,急切道: “真的吗?那今天晚上回来……” 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模样。 白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胸膛。 白懿点点头,娇声道:“嗯。今天晚上,保证让你……再欲仙欲死一回。” 说罢。 她不再理会少年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而是主动伸出白皙娇嫩的玉手。 一把牵起了少年的手掌。 白懿娇笑道:“走吧,我们的小丈夫,该去干正事了。” 刘万木反手握紧了那只柔荑,眼中满是火热。 两人并肩。 一步踏入了泛着幽绿光芒的空间大门之中。 空间闭合。 福地再次恢复了宁静。 远远的。 茅屋的台阶上。 崔婳静静地伫立着。 微风吹拂着她紫金色的裙摆,修长的玉腿在风中若隐若现。 她望着这对恩爱背影消失的方向。 嘴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崔婳心中暗叹: 这人世间的情爱,还真是奇妙。 本以为修行才是唯一的归宿,却没想到,这男欢女爱的羁绊,竟也挺有意思的。 这般想着,她回过头。 目光落在了托盘上那碗已经渐渐冷却的药水上。 又想起了白懿刚才那番关于子嗣的肺腑之言。 崔婳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动摇。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崔婳在心中默默想着: 自己……是不是也该顺其自然,为夫君留个后呢?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 她的余光,又瞥见了茅屋木桌上,一方古朴厚重的青铜阵盘。 如今外界强敌环伺,剑宗大会鱼龙混杂,夫君又被各方势力盯上。 崔婳的眼神,瞬间清明了过来,收回了抚摸小腹的手。 崔婳心中暗道: 不行,如今局势未稳,危机四伏,这方阵盘,还需要自己去日夜钻研,自保当紧。日后若是真有那个福分,再孕也不迟,不必急在这一时。 想通了这一层。 崔婳端起那碗药水,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 红唇微启。 将那碗断产药,一饮而尽。 一滴清澈的药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 划过雪白的脖颈,最终,没入了深邃迷人的双峰沟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