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目前家里的斗争情况就是这样,我也不瞒着各位乡亲父老。今后的战斗和生活中,大家会碰到大量打着我们的旗号拉关系,套近乎,有一些还会带有我们的队伍番号和编制,甚至有些就是我们曾经的高级干部。但他们做的事已经严重违背了群众路线。因此,同志们要擦亮眼睛,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 “指导员说的对!” “就是!” “我早就说了,那个什么五叶茶不是什么好饼。仗着进队伍早接触时间长写了个新兵训练手册,天天下乡来摆什么老资历老革命吆五喝六。成天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她摆一副嘴脸给谁看啊?” “那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那帮乡贤乡绅的地主武装么。说起来自己又是什么抗战力量,什么战斗经验丰富,什么熟悉地形。实际上骨子里就是那帮狗日的军阀土匪,手里有了几条枪买了个委任状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民兵武装不说,打起鬼子来狗屁不是,放两枪就敢回来报大捷,平常里也就欺行霸市的内斗内行。现在自己拉了个什么鬼西路军北上黄沙岛,那个什么银河什么明太的几个狗腿子和他一起占岛为王另立中央。狗日的在那岛周围见谁咬谁,比深海和真鬼子还凶,正常跑船的乡亲们都绕着走。” “哎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理念不合的货要是留着早晚祸害。而且她还他妈算不错了,个狗娘养的还算留了点人性,至少没投敌。” 一旁磕着花生的嫂子眉头一皱,拿胳膊肘顶了顶唾沫横飞的花T恤大娘。 “二婶子,你这话说的。那不能说只有杀人放火的鬼子畜生我们才能打它狗日的不是,这老虎是祸害不假,蟑螂耗子那不一样也是祸害不是。” “就是二嫂。再说了,咱们这儿哪有老虎?除了肯特姐的球球,野生的那都给莫斯科姐送去动物园了。但蟑螂耗子那可就不一样了,您想想您一年见多少蟑螂耗子。这不打能行?” “对对对,虎子说的对。老虎要打,蟑螂也要打。” “是更要打。” “没错,更要打。” “我谢谢各位乡亲们了。也怪我们现在力量匮乏,不得不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造成了这种后果。要是我们但凡,但凡能再强一点…” “哎呀,指导员。你也别把这些驴球球放在心上。打仗嘛,啥都缺,就是想当老爷和姨太太的不缺。”六爷爷在鞋底磕了磕自己的烟袋锅子,那眯缝的目光中闪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指导员你年轻,你见得不多不知道。我一个老水鬼,行船这一路上看的不要太多,里头人也好狗也罢,那嘴脸可是叫一个五彩斑斓。” “就是,指导员。听蝲蝲蛄叫他还不种地了是咋。该打仗打仗,该吃饭吃饭。诶对了,说起吃饭,正好,指导员。这可眼瞅着就农忙了,你看姑娘们啥时候…” “三姨,我不懂农时啊。收庄稼是这几天?那到时候了您说话,我马上排班,当天保证姑娘们扛着收割机给您收干净了。” “不行不行,你先紧着五保户的收,那几家的老哥哥老姐姐都不咋方便,我们这有胳膊有腿的着啥急。反正收完了谷子稻子都得在你那港区大院里晾晒收拾,到时候咱们还是老规矩,拿号过去取。” “还得是我三姨想的周到,觉悟也高。” “高啥啊,我这就出一张嘴,你们才是真辛苦。土改之后开垦拓荒也是你们打主力,插秧播种也是你们帮着弄,到了农忙季一个二个扛着收割机满村跑不说,收完了还帮着日夜站岗防耗子防家雀儿。你那小媳妇一个二个别看白白净净的,好家伙干起活来那是真出力。我都心疼那手啊,那瞅着和洋白面那么雪白雪白的,跑来干这粗活,可真是委屈了这么好的孩子。” “哪的话,三姨。为人民服务嘛。再说了,您真甭替她们心疼。且不说大拿她们参加队伍之前就是干农活的村里姑娘,我那帮媳妇儿那不是我吹,拖拉机怼上去都不带动唤的。” “哈哈哈哈….” 场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三姨上来就给了我个大脖溜:“去去去,老爷们成了家一点正形都没有。哪有当爷们的这么说自家媳妇的。” “没事,三姨。她们说我还狠哩。” “那也不行,自己媳妇就是自己媳妇。你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才能碰上这群贤惠又朴实肯干的姑娘。她们可不是那完犊操子的败家烂屄货,那可个顶个的都是好媳妇,可不能学外头那些畜生把人当牲口用。听见没?” “那肯定,三姨。我不是那种人。” “那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那是一绝。小休除了脾气不太好,别的确实没话说。” 我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三姨说得对,脾气这方面的确是我的弱项。我会尽力控制控制。也全仰仗各位乡亲能帮我这么多忙。有时候我还是经验不足,分不太清朋友敌人。这点我还是要向各位多….” “指导员。我有个问题。” 一双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眼睛对上了一双空洞而又迷茫的双眸。 那罕见的重瞳双目让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身旁和他一样目生双瞳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抓住他的手,∞形状的黑眼珠中对我充满着怀疑和警惕。 “海…是海蟹吧。我叫你蟹哥儿好么?” 孩子点了点头。 我蹲下了身子和他视线齐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整个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小小的身躯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黢黑偏泥色的皮肤看上去就如同真正的青蟹盖一般斑驳瘦削。 双手双脚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划痕老茧,看上去饱经风霜,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孩子的手。 “蟹哥儿,你想问些什么?” “指导员,您刚刚说您不知道谁是咱们的朋友。” “没错。” “您也不知道谁是咱们的敌人。” “是的。” “我知道。” 我瞬间来了兴致,牵起他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还请小同志指教。” “我觉得吧,敌人…其实很好划分…” “愿闻其详。” “就,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个东西只有他能吃,别人都不配和他吃一样的。那他肯定是敌人。” “….那朋友呢?” “就,如果一个东西他吃过了觉得很好吃,他会第一时间想到和你说这个东西很好吃,甚至直接分你一半的。那他肯定是朋友。” 我赞许的拍了拍蟹哥的手,心中对这位其貌不扬的小同志又多了几分敬佩。 正当我想开口的时候,蟹哥低着头又喃喃自语的说道:“朋友,敌人,敌人,朋友。我觉得这些,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 “哦?那小同志觉得问题出在哪?” 蟹哥抬起了头,问出了那至今都纠结在我心中的灵魂问题。 “我觉得问题在于,指导员,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是啊,我们? “我们”是谁?谁又是“我们” ? 窜出井口看见天空的我,被当头一颗陨石砸了回去。 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但之后的我即使在现实中醒来,我依然没有忘记这个刻骨铭心的提问。 而当我死后回家,用自己的双眼见到这位小同志的时候,他已经从梦里那个光着屁股满街跑的熊孩子,变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儿童团团长。 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个鼻涕妮儿,也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来去如风的飒爽侦查员。 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他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但它依旧没有解开我心中的那个问题。 就像人一怒之下能做出很多自己做不到的事,但试卷上的题不会,他就是不会。 海蛇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之中。 他那黢黑的重瞳里充满着迷茫,似乎还在消化着我刚才的话语。 “站着干嘛?蟹哥儿。坐下说话。” “啊…啊?” “坐下坐下。你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来,喝点水。” 黄蜂拉着海蟹坐了下来,把他的杯子递了过去。 蟹哥黢黑的蟹钳哆哆嗦嗦接了过去,端起杯子就往鼻孔里倒。 “诶诶诶,看准点。这傻小子,往哪倒呢?” 海伦娜赶忙一把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抽了两张给不停咳嗽的男孩擦着嘴。 黄蜂起身去一旁拿了抹布擦着地上的水。 我不停地帮忙拍着孩子的后背,场面那叫一个乱。 足足咳了五分钟左右,激动的海蟹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指导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事的…” “回总部机关的时候。毕竟你和蛇妹也到了岁数了,档案什么的都得要更新。然后更新的时候意外查到的。” “所以,海蛇不是我亲妹子…” “不光她不是,你也不是。” “不对啊,娘,娘说她当时十月怀胎生我俩的时候好一番遭罪,还说我天天抢妹妹奶吃,饿的妹妹哇哇哭。我当时…” “傻小子,那都是为了让你照顾好蛇妹。”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爹娘早期还在武工队做敌后工作的时候,有一次由于潜入敌人的运输机侦查而不幸沾染了生化辐射,虽然最后命是保住了,但俩人都已经生不了孩子了。所以一直把你和蛇妹当亲儿女看待。” “辐射…难怪,难怪爹娘走的那么早,走的时候也那么痛苦….” 海蛇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冲我抬起了头:“诶指导员,那不对啊。我俩不是亲兄妹,那我俩的眼睛…” “你是先天的瞳孔粘连,海蛇是早期白内障。所以你那次触雷因祸得福还给海蛇救了,要不然这眼睛不做手术长大了还麻烦了。” 我笑着拿过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俩运气好,好像是因为你们这种眼睛在叛徒那边叫做什么巫眼,按他们的说法能是能和神沟通的先知什么的,所以当时那帮教棍没敢杀你们,只得丢你们在那自生自灭。所以你和蛇妹这才能被你爹娘捡到。” “先知…呵呵,我他妈要是先知我就先给他们…” “诶,小子。干嘛?要抢你小蜂姐活儿是吧?” 黄蜂不满地弹了蟹哥一个脑瓜崩儿。 解开头绳儿的她甩了甩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翡翠一般的双眸不屑地眨巴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像是只老虎。 “没,没有。小蜂姐。我就是说说。” 海蟹揉揉自己的脑袋,躲开黄蜂的目光。 可黄蜂怎么会让这半大小子跑了,挪上前把他脑袋掰了回来,强制让他看着自己:“海蟹,你给句话。你想不想娶蛇妹?” “我,我…” “得得得,老婆。你和海伦娜带85出去准备下,一会找蜂巢的事还一堆工作要做呢。你这个大姐在这孩子紧张。让我们俩老爷们单独聊聊。”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挺大的小子了,做起决定来怎么搞的和叛徒的大本营战报一样,天天不是击沉了我就是击沉了大E(企业),嘴里没一句是靠谱的…好了好了,老公你别推我。我出去就是了。海伦娜,85,我们出去把涂装网兜铲子那些准备一下,一会要用。话说大屁股这里面和孩子聊啥呢?怎么聊这么久?” “行了行了,黄蜂。你管太宽了。让她聊去呗,反正大屁股那嘴一天到晚不闲着,不和海蛇唠就晚上和你唠。你没听过一句老话么?白天不熬蜂,晚上蜂熬人。” “我怎么记得原话不是这么说的?” “喵…” 沃斯托克从85的胸前钻出了一个脑袋,被85给按了回去。 送走了咄咄逼人的太太团们,我关上了屋门。 打开终端把空调温度打低。 又从锁时柜里拿出了两大瓶基林特制的双倍加气可乐。 冰冰凉凉的瓶身碰到了蟹哥的脸,冻的他整个人一哆嗦,连忙从我手里把饮料接了过去灌了两口。 碳酸加糖分带来的多巴胺快感让他镇静了不少,脸上的慌乱也开始退了下去。 基林说的没错,可乐这玩意确实是管用。 “好了,蟹哥。你姐姐们都出去了,俩爷们聊天,咱不整那些虚的。我为啥今天和你说这事呢?其实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呢?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是因为我把虎子打了对吧…” “行,小子不错。不撒谎敢扛事。” 我打开可乐也灌了一口,接着说道:“其实本来真不叫啥事,我当时听你加加姐说我都没放在心上。结果后来你记不记得蛇妹有两三天没回家。” “记得啊…我问她干嘛去了她也不说…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又惹着她了,哄了她半个月才哄好。” 蟹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跑我那儿去了。” “哦,啊?为,为啥啊?” “还好意思说为啥?虎子那二货嘴抽风说你俩是小两口,你打他也就算了。你那个嘴叨叨个啥啊?” “我,我说啥了…” “你还好意思问。当时现场那么多小同志,你搁那喊说你海蛇是你亲妹子,你对海蛇一点感觉都没有,说要撕烂他的嘴。” “这,这有啥毛病么…” “这都没啥毛病,但你给我解释解释,‘我找媳妇也不找这样的’,这句话是啥意思?” “我…” 蟹哥这才转过弯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你知道海蛇那天晚上哭成啥样儿么?好家伙我半个营房都听得见她的动静,好悬没给我把狼招来。” “指导员你别逗了,啥狼敢上那儿去啊,那哪怕是大象,莫斯科姐一个过肩摔不就…” “你小子。” 我一个脑瓜崩弹他肩膀头子上:“你这话可别让你姐听见。” “那肯定,我可不想挨揍…” “知道就好,咱们说回正事。蛇妹那天晚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啥也不说,就一直哭。你几个姐姐以为你小子管不住裤裆里那根玩意犯了什么作风问题,差点半夜上门来找你算账。后来等她平静些了,大家一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你小子可得好好谢谢海蛇,要不是那天晚上她拼命拦住你几个姐姐,你现在应该在你兰利姐的小黑屋里享受俘虏待遇。” 海蟹的喉结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妹她…她是因为我说她不高兴么?” “那肯定啊,哪个女生从朝夕相处的人嘴里听到这话能开心?” “所以,海蛇她…她真的…” “蟹哥。你哥我虽说是在碰上你姐姐们之前也没碰见啥靠谱感情,但拜其所赐,在看人这方面你哥我还是有两把刷子。你们儿童团的人选都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海蛇对你的感情几个姐姐也都看在眼里。当然,你想的事和海蛇想的事其实我们都想过。海蛇也确实是因为这个血缘关系心理挡着一层,一直不舒服不对付。我想你应该也差不多,毕竟你也到这岁数了。俩半大小子姑娘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没心眼不可能。” “哥,我…” 蟹哥整个人红了脸,抄起可乐猛灌了几口,仿佛这样能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 我摆了摆手,整个人也灌了两口可乐接着说道:“你啊,你也别觉得结了婚就有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不至于。你俩从小一个襁褓里长大的,现在也睡一个被窝。哪怕你俩以后成俩口子了,每天腻在一块好的和一个人一样,但其实你俩的生活能有啥变化啊,不还是那点事。” “哥,那怎么能没变化呢。那这…” “那本来也没什么变化啊。你会因为结了婚就犯愁么?哎呀明天是她生日,我该带海蛇出门去哪她才开心?我送啥的礼物她万一不喜欢怎么办?你会去想这些么?” “那不会。海蛇从小到大从来不计较这种事。” “那不就结了。不会感觉身边多了什么事,这就是最好的夫妻状态。结婚前你也不觉得少了点什么,结婚后你也不觉得多了点什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你会觉得你的生活哪怕过了几十年,也依然会是这样。当然对我和你姐姐们来说可能那就不止几十年了,那可能你和蛇妹都走了我们还在。但无论有限的还是无限的生命,道理都是这么个道理。你有蛇妹,我有你姐姐们。吃饭,玩闹,战斗,干活,出海,睡觉,出去玩,喝东西,上床,肏屄。那日子不就这么回事么。” 在我说到肏屄的时候,蟹哥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我摆了摆手,很是不以为然。 “小子,我也是老爷们,我能不知道咋回事么。我也是这个岁数过来的。夫妻之间只要还能在一起肏,肏完还能抱一起睡觉。那俩人一辈子就有不了什么大事。你可别小瞧肏屄,这对于夫妻稳定可是很重要的。我生前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那,诶,那不是我吹,通精了以后我就是头活种驴,一天不撸个几次就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等会,哥。你刚才,刚才说啥?你说你…生前…?” 草,要不说酒耽误事呢。 “没,海蟹。你听错了。” “可我明明听你说生…” “海蟹同志,保密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不该问的秘密不问。” 蟹哥的神情也严肃了下来:“我知道了,指导员。我听错了。您刚才说的是您属驴的。” “诶,这就是好同志。我属驴…什么我属驴的。哦不对,好像确实是我自己说的…那也…算了算了,重点不在这。” 我发现再说下去容易给我自己坑里头,果断把话题绕了回来:“反正你和海蛇这种咫尺天涯的状态搞的你姐姐们很头疼。我也很头疼,毕竟这玩意属于政工,他实打实的影响军心战斗力。所以这次我回总部给你更新档案的时候想着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给你迂回一下。本来按你姐姐们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你俩不领证,就按着两口子那么处。到时候要孩子的时候就去福利院那边抱一个,就当是星火传承了。结果我这去总部一查才知道是这么档子事。这下好了,全瞎操心。而且不光我们,你爹娘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爹和娘他们…” “唉,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大点以后再告诉你们的。怕你这个哥哥年纪太小不懂事,知道以后会因为血缘什么的去嫌弃妹妹欺负妹妹。结果没想到他俩的身体状况…算了不说了,回头哪天回总部的时候去扫个墓,和你爹娘说一声,报个平安。” 蟹哥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说如释重负也不对,说无奈也不对,反正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就这么沉默了半晌,蟹哥开口问道:“哥。” “咋?” “你带着酒了么?” “咋?你自己的喝完了?” “嗯。” “我是没带着,但有人肯定带着。等着,我去给你拿。” 我起身打开了房门,冲85喊道:“老婆,你那伏特加拿来。” 正在给舰载机上蜂蜜的85愣了半晌才回我:“我,我没带着啊。” “你少来,你出门哪可能不带酒,那去空间站都得捎上两瓶。” 85涨红了脸,刚想辩解两句。海伦娜根一个黑虎掏心伸进了她的左边奶子,从她的胸里掏出了一大瓶满满当当的伏特加,附带一只胖猫。 “好了好了沃斯托克,下去别闹。老公,给你酒。” “还挺大一瓶,诶不对啊,娜娜你怎么知道她藏奶子里了?” “嗐,所有毛妹都喜欢藏那。这样喂你奶的时候自己也能嘬着奶头喝两口。” “草。你们就这么奶我的是吧。” 我一边吐槽一边把门关上,随即那这酒瓶子一撑地盘腿坐下,咬开盖给我和蟹哥同时倒了一杯。 蟹哥刚想伸手,我拦住了他,把一旁泡茶的热水倒在了洗手盆中,把蟹哥的那杯酒在里面烫着。 蟹哥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指导员,您这是…” “傻小子。我喝多少都是燃料。你不行。虽然你那肝没那么容易喝醉,但你那胃遭不住。冰酒这玩意本身的刺激性太大了。红楼梦宝钗说宝玉的话,记得不?” 蟹哥点了点头:“酒性最热,若热吃下去,发散的就快,若冷吃下去,便凝结在内,以五脏去暖他,岂不受害?” “嗯,不错。网校上课的时候有在好好听讲了。” 85一直拿身子捂着的酒其实也没多冷,稍微烫了一会我就拿了出来:“来,哥俩走一个。” “干。” 一般来说,差不多三两酒左右,男人之间的话题就会开始天马行空山呼海啸。 除了那些不能讲的机密之外,剩下的几乎可以说是畅所欲言。 海蟹也把自己心底的那点话全部掏了出来,包括俩人平日里怎么相互腻歪,怎么形影不离,自己想自己妹妹怎么痛苦,但又压抑着只能自我发泄,说到情深之处甚至开始掉起了泪。 我也有感而发,说起了我生前的一些事,说起了我的经历,说起了一些我和夫人们的逸闻。 俩老爷们就在客厅里这么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碰杯,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瓶伏特加就被我和蟹哥这么干下了肚,当下酒菜的零食和海货也被我俩扫了个干净。 俩老爷们就这么躺在地板上呆呆地看着天。 已经入秋了的蝉鸣听上去有些凄凉,西斜的落日也开始逐渐退隐了它的光芒。 屋内的空调压缩机在运转着,喝了酒之后的压缩机凉风就这么拍在身上,让人有了一丝萧瑟之感。 “哥。” “咋?” “你差不多得收拾收拾了。太阳落山就是虎头蜂回巢,一会儿再黑点85姐的舰载机不好跟。” “诶,得。” 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你还别说,85这玩意还真有点劲儿。我得开核心把酒精烧一下。哦对了,最近扫雷扫的咋样?林子里诡雷还多么?” “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拿舰载机扫过一遍了。” 里屋的门推开了,大黄蜂满头大汗的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上明显带着些许潮红:“还好,基本上没啥雷了,但是扫出了几个未爆弹来。我已经处理掉了,但等会上山的时候老公你还是走中间,这样我们好护着你。毕竟我们炸完了能泡澡,你挨一下啰嗦事儿太多。” “嗯。那收拾下我们准备走了。话说你在里面和海蛇干嘛呢?怎么弄这满头大汗的。” “还不是因为这臭小子。” “我?” 海蟹完全没明白过来:“大蜂姐,我干嘛了啊…” “你干的事可多了。你个臭小子。赶紧进去,海蛇在里面等你。这老师当得简直是,理论课不行我还得实操,累死我了。走了走了老公,咱们还有活要干呢,愣着干嘛?” “哦,那大蜂姐我进去了。我…” 海蟹进了屋门,随后整个人都楞在了门口。 我回过头来说道:“海蟹海蛇,我们走了啊,东西都…” “行了行了别喊了,他没空听你讲话。走就完事了。” 大黄蜂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出了门。 里屋沉默了许久,先是传来了一阵惊呼,紧接着是一阵响动,随后传来了少男少女那春情荡漾的呻吟和嘶吼。 屋外的夫人们和我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拉着我的手和工具走出了房门。 把这满屋的春色留在了我们身后。 “大屁股,你都教了蛇妹啥啊?我怎么听着刚才蟹哥喊得比蛇妹声还大?” 上山的路上时常会有各种诡雷和未爆弹。 姑娘们为了安全,统一摆开了轮型阵把我围在了当中,用舰载机组成了一块飞毯让我坐在上面。 海伦娜开启了雷达走在第一个扫描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85的舰载机死死咬住了那几只归巢的虎头蜂,黄蜂操纵着舰载机一边抬着我一边给她作为僚机护航。 而这其中唯一无所事事的就只剩下了我的大屁股。 如此漫长的山路加上刚才听见了少男少女的青春,我自然是起了感觉。 而身旁有如此丰乳肥臀的女王蜂我自然是不能放过。 一把扯了过来开始上下其手。 大黄蜂也是不在意,径直坐了上来搂抱住我,眼前的一抹丰臀熟练地往前轻轻一顶,就将我那的鸡巴瞬间吞入了热火流连的暖洋之中。 大黄蜂咬了咬嘴唇,丰臀便是缓缓前探,紧接着,随着这道香臀朝着前方移动,挪移之间两瓣粉嫩的阴唇贴合着我的棒体所直立的方向将鸡巴缓缓吞吐着,仿佛就像是这小小的花瓣容纳不下粗壮的根茎而不得不将其从甬道之中挤出一样。 身前的这对顶着丰满嫩肉的香臀便是主动前后挪移着,时而将我的身体放开,时而又彻底将我吃下,几个来回之下我便入了状态,整个人的身体都渐渐被这狭窄而温暖的甬道所感染,身子也随着随着丰臀的挪动而舒展开来。 紧接着大黄蜂娇笑着伸手探进了自己的肚子摆弄了几下,我感觉到那本来柔软湿黏的桃源乡突然一紧,表面变成了丝袜质感的甬道开始疯狂吞吐着我的鸡巴。 尽头的子宫口也整个打开,一口把我整个龟头包了进去死死裹住。 自然,内里的子宫壁也是被丝袜包围着。 老夫老妻的我自然知道她在屄里搞了什么鬼,趁着她专心致志的用舌头套上丝袜在子宫里钻弄着我马眼的时候,我一口咬住了她的两颗奶头恶狠狠的咬着。 虽然都是金属身子不会吃痛,但突如其来的快感也让大黄蜂整个人顿了一下,我趁机拍了她两下屁股,示意她把内里放松一些。 “你个骚货大屁股,你又在屄里头套丝袜了是不是。嘶…我草你慢点。” “嘿嘿,啊~老公你用力咬我奶头,好舒服。快,快拍我屁股。用力。” 啪。 “啊~~~~~~” 女王蜂的淫叫声直冲云霄,惊起了一阵飞鸟。 走在前方的海伦娜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你俩能不能小点声?我这聚精会神的扫雷你俩搁后头配种。” “切,我还不想给你听呢。老公,换传音。我叫给你一个人听。” 一声声更加放荡的叫床声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下身的子宫电气按摩也伴随着摩擦让我逐渐迎来了绝顶。 大黄蜂的小脸高高抬起,秀发都跟着颤抖起来,洁白的香肩都紧缩在一起,两条性感的锁骨被耸拉竖起,甚至整个娇躯都是猛然一抖,紧接着,高声浪叫达到高潮,一声声叫喊伴随着她的身躯的剧烈颤抖和高高拱起的柳腰而发出颤音,一声声淫叫声灌在我的耳朵里,火热的蓝宝石双眸春情荡漾,爱液陡然自身下和胸前涌射而出。 我拼命地吸吮着,胸前的甜美琼浆被我吸进了肚子,下身的爱欲浪潮被我暴起的龟头死死堵在了腹中。 我如同打夯一般抽打着那两瓣圆润肥美的大屁股,妄图逃离这如同拷问一般的丝袜浪屄,但是这根本做不到也不可能。 大黄蜂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那根本不是我能与之匹敌的对手。 下身的火热仅仅忍了一瞬,便在那沾满爱液的丝袜浪屄里喷薄而出。 感受到我缴枪投降的大屁股并没有因为我的喷射从而放松下身,而是整个子宫都开始如同滚筒洗衣机一般旋转。 贴满丝袜爆反的内屄死死的绞住我的鸡巴,左右来回旋转的电气按摩让我整个人都近乎疯狂了,直接从小腹里伸手进去,抓住了那疯狂旋转的丝袜子宫,如同飞机杯一样上下套弄着。 “呀~老,老公~!别,别套了。我不敢了!啊~~~” “呼~呼~” 我根本没有理会大黄蜂的求饶,反而更加激烈的套弄着。 因为我整个人都被老婆死死的压住,连移动身子都无法做到。 我几乎是被全身心地被逼迫着感受她。 “啊~啊~老公尿了,在骚逼里尿了。好多,好温暖,好烫…” 鸡巴里已经射的明显并不是精液了。 是尿? 还是潮吹? 还是射精? 算了,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 大屁股被我这突入起来的水柱一冲,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绝顶状态的爱心眼。 我们夫妻俩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全疯了。 身旁的几位不知道是到地方了还是怎么地,队伍干脆直接停了下来找了片草地把我们俩人放下,众人趴在地上开始围观这场精彩的春宫秀。 我们俩人的体温现在变得巨高,这是由于核心剧烈运动而导致的。 我喷进大黄蜂身体里的冷却水和精液被我的鸡巴堵住了,无法排除。 所以只能被核心以奶水的方式生产进大奶子再喷回给我。 除非等我和大黄蜂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液体烧干,否则这场无限轮回的水循环绝对不会停止。 一帮的夫人们看了一会儿也看明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俩强行分开。 只是由于拽的太狠太急,龟头拔出来的时候被甬道整个一摩擦,大黄蜂是没喷出多少,而我的鸡巴整个和一掉地上的胶皮管一样开始喷射扭动。 扫了姑娘们满头满脸。 黄蜂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趴着给我做着事后清理。 海伦娜直接把奶头塞进我的嘴里让我补充水分。 85从身上拿出了湿巾给大黄蜂擦拭着满是白沫的下身。 大黄蜂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奶子上全部都是我的齿痕,屁股上完全都是我的巴掌印。 我在黄蜂嘴里又喷射了好一会,一直到黄蜂感觉我已经射不出什么了,这才从嘴里吐出了那根鸡巴。 黄蜂的指尖触摸着它的表面,感受着略带湿润的质感。 残留的津液在上面形成了一层轻微的光泽,这让手感更加滑腻。 她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似乎可以感受到它在她手中的回应,虽然微弱,但快乐却又那么地清晰可见。 “你啊,你插进去觉得不对劲你不知道往外拔的么?大屁股你也是,哪挨哪肏个屄和骆驼喝水一样都是往死了灌。你说拿手拿脚给他弄两下也就算了,天天拿嘴拿屄穿个黑丝搞的和拷问一样。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这么绝的招的。你看这给老公榨的,都快精尽人亡了。” “谁说…谁说我…精…我,我还…还能…” “还能个茄子你还能。” 海伦娜直接一巴掌拍我脑袋上埋怨着:“你先把奶喝完了再扯淡。” “老婆,咱们,咱们先赶路…这不都快天黑了…么…” “还赶什么路,都到了都。你俩肏昏头了。” 海伦娜感觉到自己的一个奶子被吃空,换了另外一边的奶头塞进我嘴里。 “诶,海伦娜。你说大屁股这招这么灵,这从哪学的?” “你不都说了么,拷问。” “我草我随口说说的,还真拷问啊。” “是啊,我记得兰利和我说一般是用砂纸,角磨机,钢丝球,磨刀石之类的撒上盐和沙子,然后往人的…” “我草,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他妈听着阴蒂疼。” 黄蜂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自己的欢乐豆,一脸后怕:“好家伙丝袜加润滑剂就能给老公打磨的这么光滑。这要是上原版,那还不得问啥说…” 海伦娜感觉自己的奶头突然被咬了一下,黄蜂感觉自己手里的鸡巴整个缩了回去。 “老公,不至于不至于,我就随口这么说说。哪能给你上砂纸角磨机。她干我还不干呢。” “就是,你看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大屁股拿丝袜都能给你这榨成这样。这要是兰利过来…” 我的鸡巴又喷了一大股冷却水出来,弄了黄蜂一头。同时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喂…大屁股…” “老公,干嘛…” “你刚才在房间里和蛇妹折腾半天,不会是教她…” “对啊…” “你用什么教的她?” “就…丝袜啊…只是那对小夫妻是肉身子,不可能和我们这样玩嘛,所以除了正常的那些技巧以外,我就教她怎么用手和脚套上丝袜涂好润滑液…然后磨…” 我明白为啥刚才蟹哥叫的比蛇妹还大声了。 我吐出了海伦娜的奶头,打开了指挥终端。 “图灵。” “我在。” “板子上发个公告和大家说一下,蟹哥和蛇妹结婚了,要去总部领证,一个星期后回来。让虎子他们把排哨重新调一下。” “好的,已为您重新部署。” “老公,什么结婚证要领一个星期?” “不,领证不要十分钟。但就你教的那些玩法,我估计那小两口一个星期后才能起来炕。” “哪有这么悬乎?” 事实证明,我说少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