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后,钟笙豪简单向徐荷莉和徐娜莉说明了林映纯情况,并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我们现在就过去?” 徐娜莉看着逐渐暗淡的天色,有些不安。 钟笙豪摇头:“天快黑了,这里树林太密,晚上指不定有什么危险。那边有人工建筑,稍微安全一些,更适合作为临时营地。” 徐荷莉拍板同意:“好,我们听你的。” 三人迅速行动。 钟笙豪将所有物资分成三份,分别装进他们的背包。 帐篷被小心拆除,睡垫和防水布折叠整齐。 “荷莉姐,娜莉,你们拿好自己的包,其他东西我来拿。” “好,觉得吃力可以给我和娜莉拿一会儿。” 钟笙豪出发后,暮色渐浓,林间光线变得暗淡。 他们各自打着手电,沿着树上的标记小心前行。 钟笙豪走在最前方探路,徐娜莉居中,徐荷莉走在最后。 约莫半小时,他们抵达了那片林间空地。 林映纯已经生起了火。 她孤零零地蜷缩在跳动的火焰旁,听到动静时猛地一惊,转头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 “你们好,我是林映纯。钟笙豪的……朋友。” 待徐荷莉姐妹来到自己面前,她简单和两人打了招呼。 徐荷莉一脸担忧地蹲下,盯着她伤口与脚腕看了几眼:“林小姐,脚腕还好吗?” 只需一个动作,林映纯就对这位温柔的大姐姐心生好感:“好多了,谢谢你。” “那就好。”徐荷莉拍了拍自己胸前不输她的伟岸,表情舒展了许多,“我是徐荷莉,这位是我妹妹,徐娜莉。笙豪在给她做家教。” “你好。” 徐娜莉声音轻柔,眼珠在林映纯身上隐晦地打转。 “徐荷莉?”林映纯面露惊讶,“你是彼岸会的……那位修女?” 徐荷莉歪过头,努力回想一番无果后,反问道:“是,我们认识吗?” “我也只是听说过。我们家想在恒柏山上开发一个度假村,最近在和彼岸会商谈。” 徐荷莉立刻在脑海中搜索出她的身份:“ 哦——你是林家的千金吧!” 说着,她握住林映纯的手:“早就从我父母那里听说过你,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 在这种境遇下,在社交场合从未露过怯的林映纯竟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钟笙豪替她开口:“荷莉姐,这种‘巧合’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赶紧把营地搭起来吧,早点休息。” “呃……不好意思……”徐荷莉意识到,现在几人的处境的确不适合闲谈,“林小姐,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们马上搭帐篷。” “没事的,另外,叫我映纯就好。” 尽管林映纯想帮几人做些什么,但被钟笙豪按在原地,理由尽快恢复脚腕的伤势。 她不想下山时再拖累三人,乖乖接受了安排。 夜幕完全降临前,四人已经将这片空地布置成一个临时的营地。 钟笙豪和徐荷莉协作,用防水布搭建了更大的天幕,形成可容纳四人的半开放庇护所。 “这里比那边好多了。”徐娜莉将睡垫铺好,满意地说,“至少不会被夜风吹得发抖。” 钟笙豪在营地外围另外点了两个火堆,一来为了警戒,二来希望能有人看到这里的火光或烟雾。 然而,在众人都以为天气预报不准的时候,它偏偏不尽人意。 密密麻麻的雨点从天空落下,浇熄了外围没有遮挡的火堆。 徐荷莉姐妹烹煮着钟笙豪带来的罐头与速热食品。 钟笙豪站在天幕边缘,观察雨势。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暴雨。” 但眉头随即又拧了起来:“可这雨足够让山体变得更松动,但愿下山的路不会变得更糟……” “笙豪,晚饭好了,来吃吧!” 徐荷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 “来了!” 他甩了甩头,往里走去。 四人围着仅剩的火堆坐下,分享着简陋但温暖的晚餐。 林映纯小口吃着食物,目光不时在钟笙豪和徐荷莉姐妹之间游移。 她注意到徐荷莉看钟笙豪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特别的温柔,而徐娜莉则更多是依赖和信任。 “又是一个关系可疑的女人……” 她暗暗想着,不禁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今晚我们得轮流守夜。”钟笙豪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擦了擦嘴,“虽然这里相对安全,但毕竟是在野外,不能掉以轻心。” “我来第一班。”徐荷莉主动请缨,“你们先休息,我还不困。” 钟笙豪摇头:“不,荷莉姐你今天受了惊吓。我守第一班。你带娜莉和映纯先休息,我守到凌晨一点,然后换人。” 林映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腕,只能默默点头。 徐娜莉打了个哈欠,精神与身体的长时间紧绷已经令她困意上涌。 “那就这么定了。”钟笙豪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天幕的固定情况,“你们赶紧休息,明天可能要下山。” 目送三女钻进帐篷,钟笙豪坐在火堆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不幸中的万幸,雨声渐渐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余震以及另外的灾害均没有发生。 山林归于沉寂,只剩偶尔几声虫鸣。 钟笙豪盯着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钟笙豪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转过头,正对上徐荷莉探出的脑袋。 “荷莉姐?”他压低声音,“怎么醒了?” 徐荷莉离开帐篷,走到他身边坐下:“睡不着。而且让你一个人守夜,我也不放心。” 钟笙豪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去休息吧。” 徐荷莉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火光在眼中闪烁。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笙豪,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就是神明派来拯救我们姐妹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的所有勇气。 可那语气又是如此笃定。 钟笙豪一怔:“荷莉姐,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又是一阵静默。 徐荷莉垂着眼帘,轻声道:“如果不是你,娜莉她……最后怕是既实现不了梦想,又和家里闹得下不来台。” 她顿了顿,继续到:“你知道吗……这次爬山,原本是我和娜莉两个人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和娜莉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和她提了一嘴要不要叫上你,她同意了。” 钟笙豪心想,应该是系统的介入。 徐荷莉抬眸,两道目光撞在一起:“虽然很对不起你,让你和我们一起涉险……” 钟笙豪摇头打断她:“不要说这种话,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被困在山上,我也会第一时间来救你们。” “嗯……我相信你。”徐荷莉微微点头,“如果我们没叫上你,真不敢想会怎样,恐怕……” 钟笙豪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徐荷莉的肩膀:“荷莉姐,别这么说。经过这次共患难,我们算是真正的朋友了。” 听到这话,徐荷莉突然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压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你不明白!” “你对我们来说,不仅是家教,不仅是朋友。” “你是……你是我们的依靠,是……我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