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子恒的前方的两辆卡车子突然好像是失控般互相碰撞了起来 导致王子恒的前进方向变成了死路,他一脚急刹 轮胎在血水与碎肉中碾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摩托车险些打横甩出 他猛拧车把,稳住平衡,抬眼便看到前方街道中央已经被卡车堵起来了 这两辆卡车完美的挡住了王子恒的前进 “操!” 他咬着牙低吼一声,鼻翼剧烈起伏着 整个车队在轰鸣中跟着王子恒一起停下,仿佛一条被人突然掐住喉咙的蟒蛇 这些摩托车队猝不及防,纷纷急刹车,前排的几辆车由于速度过快直接撞上了卡车,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中混杂着怒骂与惨叫 有人被甩下车,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被后方摩托碾过腿骨 有人急转躲避,整车擦着燃烧垃圾堆飞出去,撞上街边护栏,当场晕厥 一个反应不及的摩托手连人带车撞进前方摩托车队的排气管,脸上瞬间被烫得血肉模糊,倒在车旁哀嚎 火药味、血腥味与机油味混杂在一块,像一锅炸开的尸油汤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王子恒眸子里已经迸出难以压制的火光,死死盯着那几辆堵路的卡车 “操,玩得真狠!”他咬牙低吼,鼻翼剧烈起伏,他愤怒的跑去打开其中一辆卡车 “没人?!” 卡车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张仍带体温的座垫和翻倒的塑料桶,几把丢弃的土枪滚落在地上,枪膛还冒着微弱的余热 “他们……刚刚跳车了?!” “觉醒者?!” 还有几辆卡车都是一样的 “没人?!” “该死他们刚刚都跳车了!” 一名幸存下来的手下刚冲上去,便在不远处发现了残留的抓痕和脚印,都是急停跳车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新鲜的丧尸血液 王子恒眼神一沉,抬头环顾周围,忽然听见远处一声轰鸣传来 另一条岔路上,一辆卡车仍未停下,直接从另一侧拐角飞驰而去,车身微微颠簸着,带起一长串灰尘和晃动的铁链声 那是唯一一辆没停下的车 像是看完一切戏码后,悄然退场的最后观众 副驾驶的窗户半开着,有一张令王子恒,熟悉又他火大的脸,从风里露出一角 宋志杰 王子恒眼神死死盯着那辆车的尾灯,只能愤怒地沉默: “……” 但随后王子恒他们听到了...... 那声音,是嚎叫 像是成千上万张撕裂的喉咙,在城市残骸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共鸣 王子恒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看到的是潮水 是黑压压的、满地碎骨与残肢拼接出的尸浪 从街区另一头,像被音乐驱赶的恶灵,彻底沸腾了 丧尸,到了 第一只冲在最前的是个断了腿的怪物,却依旧靠着脊柱如蛇般在地上爬行,爪子拖出一道道血迹,后面是一只背部浮肿裂开的胖尸,体内脓水滴滴答答洒在地面上,像是一锅腐烂的浆糊正迎面而来 “王哥——!!” 身后暴徒终于慌了 “后面全是丧尸!!!” “他们冲过来了!!” “该死的灵感菇!全是灵感菇的错!!!” 王子恒抽出背后的砍刀,咬牙一脚踹翻一辆倒地的摩托,试图理出一条生路,却在下一秒看到左前方,那些正在和丧尸战斗的幸存者也开始抬起枪口—— “是王子恒!” “就是他引来的!!” “这个疯子要拖着我们一起死!!!” 他们出手了 密集的土枪和手枪朝王子恒的车队开火,爆裂声混着丧尸的嚎叫充斥整条街道 有人刚扶起摩托还没坐稳,便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脖子,直接倒在地上抽搐 有人试图躲入旁边小巷,却正撞上两只变异丧尸的扑杀,被撕咬得满墙是血 一时间,街道中央彻底乱了 王子恒的人、其他避难所的幸存者、越来越多的丧尸,像三股乱流撞进一个漏斗,全都搅成了一锅浓汤 “冲啊啊啊——” 有暴徒红着眼砍向前方幸存者 “干他娘的!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丧尸!快跑快跑快跑!!!” 王子恒眯起眼,双目血红,像是整张脸都被鲜血与怒意包裹,他看向了离他最近的写字楼梯里,大吼着一脚踹开身旁的人影 “都给我冲出去那——!!!” 可没有人理他了 一切都失控了 卡车头顶传来喇叭“灵感菇咕哩咕哩窝将”的节奏还在重复,像一首不肯谢幕的疯歌,伴着火光、枪声与丧尸的尖啸,奏响了一场真正的末日交响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一战,没有退路 而此刻,那辆卡车内,宋志杰正伏在副驾驶位置上,抱着车门大笑,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放肆释放的疯劲儿 像是这一刻的混乱正好迎合了他骨子里对毁灭与反击的某种满足感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瘫在车窗上喘气: “哈哈哈哈哈——终于啊!都死在那吧!” 而坐在驾驶位的李山,只能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他的手指扣得方向盘泛白,额角不断冒汗 “宋志杰你……你没事吧?”他试图说点什么,但又发现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那笑声已经变质,不像是胜利者,也不像是疯子,更像是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找到了撕咬世界的缝隙 李山只觉得一阵发麻,连背脊都僵住了,只能默默踩油门带着车继续往废墟深处逃离 可没跑出多远,李山瞳孔便猛地一缩 前方道路尽头,一道熟悉又恐怖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是那只抓走陈纪安的巨大的变异丧尸松鼠,四肢着地奔行,宛如一只脊椎反弓的畸形猛兽 它的背毛竖起,红光在眼窝里跳动,而最骇人的是—— 它的头顶上,正趴着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生物 那东西像是一坨肉团与触须交织出来的梦魇,那肉团的肉看起来像沸腾的热水在疯狂蠕动着,蜷伏在松鼠的头顶,似睡非睡,却在不断低声呓语 没有嘴巴,却有声音 那声音是从体内里钻出,从耳蜗中响起,从人的脑壳后面爬出来 “现在都净化从了什么鬼东西啊……” 李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觉得有一根冰冷的针,正在缓缓穿过他的太阳穴 那生物就是不可描述,不可直视,不可聆听 他一眼就知道,那东西不该存在,不属于任何自然体系 它像是从深渊里咬断因果钻出来的腐肉,存在本身就污染了现实 李山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滴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旁边的宋志杰还在疯狂大笑,现在根本没办法给李山出主意 他只能闭上眼一脚踩死油门,仿佛晚一秒那怪物就会从视野尽头钻入他的意识 而陈纪安还在对着李山大喊,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