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是被热醒的。 不对,不是热。 是一种从小腹深处往外蔓延的酥麻感,像有一只手在她身体里面,缓慢的、不停的揉。 她猛的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熟悉的,水晶吊灯,主卧,她自己的家。 被子被她蹬到了床尾,睡裙皱成一团卷到了腰上面,大腿内侧黏糊糊的。 柳如烟僵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了。 内裤湿透了。 不是一点点,是那种能拧出水的程度。 “……” 她闭上眼睛,把胳膊盖在脸上。 心跳快的像在跑步。 梦太清楚了。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回忆的清楚。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嘴里含着他的东西,舌头贴着往上卷,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跳动,硬的发烫。 他的手按在她头顶,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软的控制感。 她仰起眼看他,他低头看她。 但他的脸是模糊的。 五官像被一层雾挡着,怎么都看不清。 只记得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很高。 还有他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只说了三个字。 “动起来。” 柳如烟的身体在回忆涌上来的瞬间又软了一下。 小腹那股酥麻感变本加厉。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盯着天花板,半天呼吸都还没平稳。 “什么毛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但她的身体是烫的。 从脖子到锁骨到胸口,全是热的,乳尖蹭到床单的时候她咬了一下嘴唇。 太敏感了。 像梦里那个男人的舌头还留在上面。 她记得那个感觉,舌尖绕着圈,先是轻轻的舔,然后突然用力吸,嘴唇箍在乳晕上面,吸的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腰是酸的,大腿根是酸的,跟被人掰开过一样。 “单身太久了。” 柳如烟把脸从枕头里猛的拔出来,翻身坐起来。 头发乱的不像样,睡裙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内裤的颜色深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 “……”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床,光着脚走进浴室。 把睡裙和内裤一起脱了扔进脏衣篓,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她闭上眼睛站在水流下面,双手撑着墙壁。脑子里还还回忆梦里的情景。 那个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手指掐着她的胯骨,把她往他身上按。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脚后跟蹬着他的后背,嘴里喊的是, “主人。” 柳如烟猛的睁开眼。 她盯着墙上的瓷砖,水流糊了她一脸。 “不对……” 她皱了下眉,她不是那种人。 从小到大,她都是掌控一切的那个角色,家族、公司、社交场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仰视的。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让她低头。 但梦里的她跪在地毯上,仰着脸,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主人。 而且叫的心甘情愿。 不是被迫的,是自己想叫的。 “有病。” 她关掉花洒,拿毛巾擦了擦头发,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到了床头柜。抽屉半开着。 她记得昨晚睡前没开过那个抽屉,她走过去拉开来。 项圈。 黑色的皮质项圈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旁边是一副粉色绒面的手铐。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把抽屉推回去了。 力气有点大,发出一声闷响。 ………… 李默是被尿憋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了天花板上那块问号形状的水渍。 出租屋,空调的嗡嗡声,窗外的车流声,被单的粗糙感。 全回来了。 他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昨天那条短裤,膝盖上的伤口结痂了。 不是豪宅。 不是真丝床单。 没有柳如烟。 他愣了几秒,然后伸手在面前晃了一下。 蓝色面板弹了出来,但跟模拟世界里不一样。 面板的颜色暗了很多,像手机快没电时候的那种灰蒙蒙的状态。 上面只有一行字。 【冷却中……】 没有进度条,没有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冷却?冷却多久?” 面板没反应。 他用手指戳了两下,面板晃了晃,没有任何新信息弹出来。 “行吧。” 李默把面板关了,起来上了个厕所。 站在马桶前面的时候他脑子开始转了。 模拟是真的。 回放是真的。 柳如烟是真的。 不对,柳如烟是真的,但模拟世界里的柳如烟是系统造出来的。 现实里的柳如烟,此刻应该在她自己的豪宅里,根本不知道有个叫李默的穷光蛋在一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想着她。 他冲了水,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昨天他从裤兜里掏出来的名片。 柳如烟。 一个名字,一个手机号。 他盯着名片看了一分钟。 然后开始想。 系统在模拟世界里锁了一堆功能。 出不去门,看不了股票,查不了彩票,连做爱都被一个蓝色弹窗给卡住了。 但有些功能是开着的。 人生回放,开着,通讯,开着,虽然只有柳如烟一个联系人。 那些被锁住的功能呢? 怎么解锁? 他想到了那个弹窗。 【性行为功能:未开启】 怎么开启呢? 如果系统能凭空造出一个模拟世界,能让他直接变成柳如烟的老公,连聊天记录和结婚照都造好了,那“做爱”这种事对系统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它不是做不到。 是不让。 为什么不让? 李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想到了回放里的内容。 模拟世界里的他是怎么从一个基层员工爬到柳如烟身边的? 长得好看被人事选中——这是入场券。 被柳如烟看上提拔——这是关系的起点。 暴雨里背她走了七公里——这是关系的转折点。 烧烤摊的醉酒电话——差一步就要突破最后的关系壁垒。 每一步都是他在模拟世界里跟柳如烟之间的关系进展。 而系统的功能解锁。 “跟现实挂钩。” 李默的手指停了。 他直起身子,盯着面前的名片。 系统不是根据模拟世界里的关系来解锁功能的。 如果是的话,他在模拟世界里都已经是柳如烟的老公了,做爱不应该被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解锁条件在现实。 模拟世界里的权限等级,取决于他在现实世界中和柳如烟的真实关系进展程度。 他现在跟柳如烟是什么关系? 撞了她的车,她没追究,给了张名片,仅此而已。 连“认识”都算不上,顶多算“路边碰过一次的陌生人”。 所以在模拟世界里,他有了“老公”的身份壳子,但核心权限全是锁着的。 因为现实里他跟柳如烟屁关系没有。 “那如果……” 他拿起那张名片。 “如果我在现实里跟她的关系往前推一步呢?” 哪怕只是请她喝杯咖啡。 哪怕只是从“陌生人”变成“认识的人”。 系统会不会解锁新的功能? 李默的心跳加速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柳如烟的号码他还没存。 他把名片上的号码输进去,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打了以后说什么? “你好,我是昨天撞你车的那个,请你喝咖啡?” 人家是星海集团的董事长。 爷爷是前副。 请她喝咖啡? 李默把手机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问号形状的水渍。 想了很久。 然后他把名片翻了个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第一步:让她记住我。” 笔尖在“记住”两个字下面画了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