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以后,柳如烟松开了的李默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还是烫的,呼吸声在办公室里撞来撞去。 李默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胸口还在起伏,嘴唇上残留着她口红的味道,裤子前面的状况还没消退,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抽出纸巾处理着。 柳如烟坐回椅上,闭着眼睛,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喘了十几秒。 李默站起来,走到门口,拧开了锁。 “咔。” 门开了。 王玲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睛里藏着一丝探究。 她往办公室里扫了一眼。 柳如烟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态端正,表情冰冷,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王玲是跟了柳如烟三年的人。 她注意到了柳如烟嘴唇上的口红比刚才淡了,领口的扣子好像重新扣过,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股不属于香水的热度。 她什么都没说,目光从李默身上移开,走进了办公室。 “柳董,宏远那边的张总说九点半准时开,视频会议室已经调好了,资料在这儿。” 她把文件放在柳如烟桌上。 柳如烟翻开文件看了两秒,嗯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王玲一眼。 王玲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 柳如烟的眼底有一层极淡的、压着的东西,不是对她的,但恰好被她撞上了。 又一次。 “知道了,出去吧。”柳如烟的声音平的不行。 王玲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沙发的时候,她用余光瞟了李默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搭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轻松的不行。 嘴角还沾着一点口红的痕迹。 王玲的步子快了半拍,拉开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 柳如烟盯着王玲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玲的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李默的手还按在她胸上,她的脚还踩在他胯间,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快要滑入深渊了。 再晚两秒钟,王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正襟危坐的董事长了。 柳如烟的指甲在桌面上刮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李默。 他正看着她。 笑的一脸坦然。 笑的让柳如烟心脏又跳快了一拍。 不是记忆中在她面前红着脸不敢抬头的男孩了。 眼前的李默,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的人才有的笃定。 柳如烟的胸口涌上来一阵复杂的感觉。 她想走过去,坐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像记忆中的自己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她没动。 昨天,在看到李默发来的微信信息,做完所有调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在记忆里,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追。 她主动接近,她主动试探,她灌他酒把他带回家,她在办公室用脚挑逗他,她在浴室里当着他的面自慰,她掰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叫他进来。 每一步都是她先迈的。 她把自己所有的骄傲、矜持、身份地位全部踩在脚底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自己递到他手里。 到最后他才终于肯动。 那是记忆。 现在是现实。 现实里,她不想再做那个先低头的人了。 她要让李默来追她。 一步一步的。 像她在记忆中做的那样,一步一步的靠近,一层一层的剥开,直到李默把她所有的伪装全部撕掉,不是因为她递了台阶,而是因为他自己想要。 “出去工作吧。” 柳如烟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不急不慢的调子。 李默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柳如烟,她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开始翻,表情冰冷如初,刚才被他亲到浑身发颤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海集团碾碎一切的董事长。 冷静的也太快了。 他以为刚才那个吻,踩在他胯间的脚,还有她手指钻进他衣服里的动作,已经让她彻底缴械了。 结果一个敲门声的间隔,她就把所有的情绪收拾的干干净净。 柳如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要么你征服我。” 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要么我忍不住求你。” 她顿了一下,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在那之前,你是我的秘书。” 说完她拿起文件,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高跟鞋敲着地板,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路过沙发的时候她没有看他。 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气里拖出尾迹,然后门被拉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默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对手下了一步好棋之后,忍不住叫好的笑。 柳如烟以为他跟她一样,只是被动接收了记忆,以为两个人手里的牌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李默有系统。 她不知道回放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模拟世界里的一切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不知道他对她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记忆同步能提供的信息量。 她更不知道,她在模拟世界里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失控的呻吟背后都是李默的主动。 她在跟一个开了全图的玩家下盲棋。 “要么我征服你,要么你忍不住求我。” 李默把她的话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 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天际线,四十二层的高度,所有的建筑都在脚下。 “柳如烟。”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次模拟,他不打算让她好过。 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满足不了的感觉。 不是一次两次的撩拨。 是持续的,不间断的,每一次都把她推到悬崖边上,然后在她即将坠落的前一秒收手。 一整晚。 他要让柳如烟体会一整晚寸止的滋味。 让她哭着求他。 李默的嘴角弯了起来,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去找王玲报道。 【还有几章,语音输入的,要想改格式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