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萌从睡眠舱中被放出来时，一点也没有刚被强制绝顶的那种颓废感，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饱满，甚至比进入睡眠舱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柳萌眼睛瞪大望着萧文文。 “双兔，这个好厉害，我可以买一台放家里吗？” 萧文文还是那个阳光的笑容道： “不可以” 萧文文并没有解释“不可以”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这段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且她能猜到对方被拒绝之后就不会深究，毕竟两人的性格有着相似之处，自己的想法基本就是对方的想法，很容易互相猜中。 果然，柳萌也没去深究，换了个话题道： “我刚刚是绝顶了多少次？” 萧文文想了想，在液晶屏上略微操作后回答道： “那种高频的绝顶下，次数已经没有意义了，你难道没发现是前一个绝顶还没结束，后一个就开始了吗？” “到最后，每个瞬间的感觉都是好多个绝顶叠加的结果，『次』的概念被无限缩小到模糊” “最终就是绝顶衰退模型和绝顶生成模型的卷积，类似于给音频加混响的感觉” “不过如果非要量化衡量的话，可以转化为能量来计算” “比如你刚刚体验的平均强度大约是标准强度的 1.31 倍，持续了 27 分钟”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已经是上天的快乐了，只不过对你我而言可能看不上这样的快乐” 萧文文说得有些复杂，柳萌眼睛微闭，思索片刻后才消化完。不过她的重点似乎不再强度上，追问到。 “那根不断在我体内抽插的管道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为什么特别舒服？” “比和男生……还要舒服……总感觉它是拥有什么高级的技巧，并不是使用什么能力做到的……” 萧文文笑着点头道： “是的，睡眠舱自带的这些功能，基本上普通人都可以使用，自然不会使用特别依赖精神力的设计” “那根管道完全是技巧，而且是学习了几十万人的技巧之后总结而成的，已经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了” 柳萌有些惊讶道： “啊！几十万人的技巧！？就为了这个，你们找了几十万人来帮忙，作为样本？” 萧文文脸上带着一抹神秘道： “不需要找人帮忙，睡眠舱的团队在普通人世界发售过一款仿真的男性用性玩具” “那些购买过的用户自然就成为了学习的样本” 柳萌皱了皱眉。 “那这不是在侵犯用户隐私吗？这是违规的吧？至少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是违法的” 萧文文解释道： “这点你不用担心，那款性玩具在购买时是需要签署一份好几十页长度的用户协议，在里面已经明确告知了会收集数据作为产品优化使用，一般用户都只会急匆匆地签字，不可能把几十页的用户协议仔细读一遍” 柳萌有些无语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不还是瞒着用户？” 萧文文摊手道： “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但是睡眠舱并不是我负责的项目，我也无权干预别人的做法” 听到这里，柳萌的表情变得有些沮丧起来。 萧文文继续道：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光明磊落，但这招其实很流行” “小到销售技巧，大到国家决策，所有地方都能看到” “比如一条激进的方案被提出来后，为了可以得到更高的通过率，经常会被偷偷夹带在又臭又长的枯燥内容中” “最终评审的人很可能就脑子发懵让通过了” 柳萌非常认真地思考了萧文文说的这件事，片刻后微笑道： “嗯，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的” “所谓『存在即合理』没有错，这里说的『合理』只是对于『能够出现』给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所以『合理』并不等于是『有益于世界发展』，『合理』的事不一定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 听到柳萌说的这突然升华的话，萧文文也是愣了一下。略微思索后笑着道： “黄梨，看来你的思想觉悟很不一般啊，比这里的一些老家伙还要透彻” 柳萌笑着道： “你没有反驳我，说明你也有类似的看法对吧？” 萧文文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着。其实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谨慎起见不想给出回答。 片刻之后，打破两人沉默的是来自一旁郑可柔的声音。 “文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在打开柳萌的睡眠舱之前，萧文文就把郑可柔给放了出来，让她先穿衣服。她现在是穿好了衣服过来搭话的。 柳萌打量了一下之前在幻境中被自己用快感弄到失神的郑可柔，笑着问道： “阻隔精神力的就是那件紧身衣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文文想了想，选择性地给柳萌稍微介绍了一下关于紧身衣的事。 在听到紧身衣会隔绝所有快感的输入，并且不断地对里面的人输入情欲时，柳萌心中开始有些同情这个“柔柔姐”。 “太可怜了，你们为什么要发明这么灭绝人性的道具？” 萧文文其实不太想介绍背景的，尴尬道： “这不是我们制造的，是来自组织外，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破解它” 柳萌能看出萧文文的回答其实有些不情愿，哪怕心中有好奇，也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略微思索后又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她比较在意的事上。 “关于那个能够制造五倍标准强度快感的道具，我可以拥有吗？” 萧文文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只已经变成普通玻璃棍的道具，笑着道： “这个东西需要 8 小时的充能才能再次使用，而且如果你来用的话，恐怕只能制造不到三倍的标准单位快感” “因为，让这个道具达到五倍强度的是我的能力” 柳萌满脸疑惑，下意识地问道： “你的能力？是什么？” 萧文文又把关于自己增幅能力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柳萌心中又是一阵感叹，这是什么奇怪的能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存在，她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萧文文继续道： “所以，对你而言，这个道具的作用不是很大，那点快感应该不够你制造幻境” 柳萌心中是有很多疑惑的，但是就像不希望别人打听自己能力一样，她也没有厚着脸去打听别人能力的细节，客套地夸道： “你的能力真厉害” 随后继续了关于道具的话题。 “既然你可以把道具改进到变强这么多，那还能继续让它变强，达到 3.2 倍的标准强度吗？” 萧文文想了想回答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的话需要充能好几天才能使用一次，实用性反而不如现在这个” 柳萌点头道： “但是 3.2 倍的话，就足够我制造幻境了，这个强度对我非常有用” 萧文文现在和柳萌也算是挺熟悉的了，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 “你不会是其实自己还没掌握幻境的触发条件吧？” “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让我来给你提供触发条件呢？” 柳萌也没隐瞒，笑着道： “算是吧，我需要何烁的配合才能触发，我自己不行” “所以如果我拥有可以让自己随时制造出幻境的能力，那我个人的实力也可以上升一大截” 说到这里，柳萌总觉得自己表达上有一些不合适的地方。自己这么说似乎是在摆脱对何烁的依赖？这话要是被何烁听到，他恐怕会非常伤心吧？ 柳萌继续补充道： “如果我变强的话，就可以更好地保护我的队友” “而且这样何烁也不会始终被我牵绊，可以有他自己的发展路线，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这话虽然是对萧文文说，但是柳萌其实更多是在给自己的内心找一个借口。 自己做出的选择……并不是为了摆脱何烁，而是为了让团队所有人都受益。 以萧文文的智慧，以及她和柳萌的合拍程度，自然能够读懂柳萌的意思。 甚至从柳萌后面补充的那两句话及其情绪来看，里面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萧文文并没有去戳柳萌心中的痛点，给了柳萌一个最舒服的答复。 “我懂你的意思了，等下周你来帮助柔柔姐的时候，应该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道具” 听到这样的回答，柳萌的内心被暖了一下。 对方完全没有跟自己讨价还价，也没有去质疑自己所说的原因，甚至自己还没有真正开口请求，直接如此简单的暗示，对方就完全读懂了！ 果然，和自己合拍的人相处真的非常舒服！ 萧文文继续道： “不过这个不可以送给你，算是借给你用” “其实送给你对你也没有意义，因为道具的充能只能在我这里完成” “你用完一次之后就会变成普通的玻璃棒，最终还是得还回来” 从萧文文的话中，柳萌也能够读懂一些奇妙的信息。 似乎“送”是不被技术组允许的，但是“借”可以。 虽然后面说的关于充能的理由也非常站得住脚，但其实哪怕对方没说出来，只需要前半句，自己就能够体谅对方。 柳萌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满脸真诚地给萧文文送去感谢。 今天最大的收获或许不是获得某一样道具，或者达成某一项承诺，更不可能是睡眠舱那有些奇怪的体验。 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认识了双兔这个人，并且和她算是交上了朋友。 至于付出吗？ 毕竟制造幻境本身并没有什么开销，而且触发条件还是由对方提供，自己唯一的成本就是市西跨江跑到市东有点麻烦，需要花时间，仅此而已。 自己今天的收获似乎已经超预期？ 柳萌暗自想着。 “哦对了，双兔” “这个睡眠舱的恢复能力，能把男生射空的身体也恢复回来吗？” “真的没有道具可以让男生恢复吗？” 这个问题其实柳萌在线上就问过，没想到来了还会再问一次。说明她对这个真的很看重。 萧文文的回答也是很谨慎的，笑着道： “或许有，但至少我不知道” “我们对精神力的看法有一条底层逻辑” “精神力只会对生物生效” “并不能凭空制造出物质或者能量” “也就是说，男性射精把体内的某种东西弄出体外了，精神力不可能凭空创造出来等量的物质” 柳萌苦笑着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幼稚。 精神力和普通人世界的科学并不冲突，要不然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哪怕是精神力，所有逻辑也依然需要遵循自然科学那一套。 萧文文继续道： “但是你说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人们能研究透身体制造精液的过程，那精神力可以直接让体内对应的器官去生产” “只要原材料够，生产速率提上来，那确实可以像你说的，让男生射精后的身体也得到恢复” 柳萌若有所思。对于控制身体的能力，自己的原生能力似乎也有。在被何烁触发之后，自己的身体力量可以提升数十倍，臂力达到百公斤级别。 昨天仗着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和珀掰手腕。 虽然还是不堪一击，但对方可是珀啊。 要是自己那个状态下，一拳砸在普通人身上，可能要把人给废掉，甚至直接送走。 也就是说，精神力可以激发人身体的潜能，让人做到一些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柳萌思索片刻后笑着点头道：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我的独一无二体验也可以让身体拥有正常人无法做到的力量，这应该就是精神力应用于身体吧？” 萧文文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到： “独一无二体验？” 旋即缓过神来笑着道： “哦，你说的『独一无二体验』是以前老的叫法了” “对于以前的『独一无二体验』研究，现在已经有了专门的团队，去年秋天正式命名为了『原生能力』，不过组织内部还有不少人依然用老的叫法” “所以你的原生能力能够控制身体力量增幅吗？” 柳萌也愣了一下。 自己最早是从小宁那里听说的“独一无二体验”这件事，后来由于孔铭锋也这么叫，自己就完全认可了这样的名称。 那按照双兔的说法，孔铭锋的信息也落后了吗？ 所以他的层次，已经不太关注技术组的信息了吗？ 但是无论如何，技术组这边给出的信息应该是最新的才对。看来下回遇上孔铭锋，自己可以好好炫耀一下了！ 此刻，孔铭锋正躺在一片草地上戴着墨镜晒太阳。 这并不是什么幻境，因为并不是他一个人在这里。 这片草地上还有不少普通市民，有老年人在散步，也有情侣牵着手闲逛，还有不少熊孩子在追赶嬉闹。 在草地的前面是一片湖，这可比小宁家附近的公园那个小小的人工湖要大得多，明显是一个自然湖的人工开发。 在湖岸上有一排柳树，而且每一棵都用白色的防虫漆在树干上刷了一米来高，看起来十分整齐。 草地的后面有一排高高的城墙，似乎是在把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和这片独有的安逸强行分隔开一样。 而在距离草地一段路的地方，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门，上面的牌匾写着“玄圃”两字。 这时，一只蓝灰色的波斯猫有些落魄地不知从哪个草丛里钻了出来，小跑到了孔铭锋身边，并没有喵喵叫，而是学着孔铭锋的样子，肚皮朝上，躺着晒太阳，似乎完全不担心这样会有什么危险。 萧文文继续道： “看来你的天赋真的是会把别人羡慕死” “我最早以为能制造幻境就很离谱了，然后看到你还能控制幻境里的时间，我就再一次被你惊艳到” “没想到你的原生能力也是超强的类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所说的幻境需要那个何烁配合才能触发，应该就是使用原生能力吧？” 柳萌没想到萧文文一下能猜出这么多东西，好奇道： “哦？你对这种原生能力也有所了解吗？” 萧文文微微摇头解释道： “我只是猜测，不过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中了吧？” “既然以前都叫独一无二体验了，说明这东西就是很特殊的，几乎不会完全重复的” “不过在大方向上还是有迹可循，比如你如果能够做到身体增幅，那么快感的部分一般不会低到哪里去” 柳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些东西在大学阶段会学到吗？还是说，现在的研究太初期，还不会放到课程里面？” 萧文文“嗯”了一声，保持着那副阳光的笑容道： “你说中了，现在还没有加入到课程里面，所以大家甚至连名字的叫法都不一样” “那么……你有兴趣加入技术组吗？在这边或许可以学到一些比较超前的东西” 柳萌想了想，摆手道： “多谢你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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