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小区外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路灯的昏黄光芒渐渐黯淡。 钟表指针已指向凌晨,通惠家园的居民大多已沉入梦乡,只有林薇的卧室里,台灯还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顾凛从卫生间回来,身上裹着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头发湿漉漉的。 他推开门,看到林薇侧躺在床上,被子半掩着身体,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眼睛半睁,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姐姐……我回来了。”顾凛低声说着,声音羞涩而兴奋。 他脱掉浴巾,赤裸着爬上床,林薇张开手臂,将他拉进怀里。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唇舌交织,顾凛的双手迫不及待地抚上她的乳房,轻轻揉捏,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下身瞬间又硬了起来。 林薇轻笑道:“小色鬼,这么快就又想了?” 从那一刻起,他们就没停下。 顾凛的精力像用不完似的,少年人的身体恢复得飞快,每一次高潮后,只需短短的休息,他就又扑上来,吻着林薇的脖子、肩膀、乳房,一路向下。 林薇起初还笑着回应,但渐渐地,也被他的热情点燃,身体一次次回应着他的索求。 时间在他们的喘息和呻吟中溜走,一小时、两小时……床单已被汗水和体液打湿,皱巴巴的,两人从侧卧到正面,从骑乘到后入,换了无数体位,却始终没分开过。 此时,床榻上,两具肉体滚在一起。 林薇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在枕头上,脸颊潮红,眼睛半眯着,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顾凛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腰部缓缓摆动,肉棒在她的阴道里浅浅抽插,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丝丝湿润的声响。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混合着汗水、沐浴露和私处的淡淡腥甜味。 台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映照出顾凛结实的背脊和林薇曲线玲珑的身体。 顾凛低头看着林薇,眼睛里满是痴迷。 他弯腰吻上林薇的嘴唇,舌头探入,轻轻搅动,品尝着她的津液。 林薇积极回应着,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颈,让他全身一颤。 吻持续了许久,顾凛的肉棒在阴道里微微跳动,却没急着加速。 他想让这一刻拉得长一些,享受那种缓慢的摩擦带来的细腻快感。 龟头轻轻刮过内壁的褶皱,每一次浅浅的插入都让林薇轻哼一声,她的阴道壁本能地收缩,包裹着他的粗硬,像一张温热的网,将他网住。 “姐姐……你里面好热……”顾凛喘息着分开,低声喃喃。 他的手向下移,抚上林薇的乳房,那丰满的软肉在掌心变形,他用拇指轻轻打圈揉按乳晕,感觉到乳头渐渐硬起。 林薇拱起胸膛,迎合他的抚摸:“嗯……小凛的手好温柔……继续……姐姐喜欢……”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虽有些疲惫,但更多是满足的慵懒。 漫长的做爱已让他们精疲力尽,但那种缠绵的节奏却更添情趣,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细水长流般的温柔。 顾凛的嘴向下移,吻上林薇的脖子,舌头舔舐着那细腻的肌肤,尝到淡淡的汗味。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朝耳边喷出热气“姐姐的皮肤好滑……好香……” 林薇轻笑出声,身体微微扭动,下身不自觉地向上挺,迎合他的抽插。 顾凛的肉棒缓缓深入,这次没全根没入,只进了一半,然后慢慢拔出,龟头在阴唇间摩擦,带出丝丝淫水。 感受着顾凛如此这般的进出,林薇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那种缓慢的节奏像在撩拨她的神经,每一次拔出都让她空虚,每一次插入又让她满足。 她伸手向下,抚上顾凛的腹部,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小凛……嗯……慢点……让姐姐好好感觉你……” 顾凛点点头,腰部更缓地摆动。 他的手从乳房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私处,指尖轻轻拨开阴唇,按上那颗肿胀的阴蒂。 林薇的身体一颤,低哼一声: “啊……那里……敏感……” 顾凛笑着,但不笑出声,用中指轻轻揉按阴蒂,打着小圈,力度不重,却精准地刺激着那敏感的神经末梢。 同时,他的肉棒继续浅浅抽插,龟头每次顶到关键部位就稍稍停留,然后轻轻研磨。 林薇的呼吸急促,她双腿缠上顾凛的腰,脚趾蜷缩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嗯……小凛……你学坏了……知道怎么玩姐姐了……” 此时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和床单的摩擦声。 顾凛低头看着结合处,那根粗硬的肉棒在林薇的阴唇间进出,阴唇被撑得翻开,粉嫩的内里泛着水光,混合着之前的精液和淫水,黏腻而淫靡。 他感觉自己的肉棒被那湿热的嫩肉层层包裹,每一次进出都像在丝绸中滑动,龟头的棱边刮过内壁的褶皱,带来阵阵酥麻快感。 林薇的阴道已然适应了他的尺寸,却依然紧致,每当她收缩时,就像小嘴般吮吸,让他忍不住低吼。 时间在这种缓慢的节奏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林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感觉下身像有股热流在积聚,那股快感从阴蒂扩散到全身,指尖发麻,乳头硬得发疼。 她伸手抱紧顾凛的背,指甲嵌入他的肌肤:“小凛……嗯……快点……姐姐要来了……” 顾凛闻言,稍稍加速,肉棒深入到底,龟头顶上宫颈口,轻轻旋转。 林薇的身体一僵,高潮来临,她尖叫一声:“啊……来了……”阴道猛地收缩,喷出一股热液,浇在顾凛的肉棒上。 他没停,继续抽插,帮助她延长快感,直到她瘫软下来。 高潮后的林薇气喘吁吁,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顾凛:“小凛……你还没射?” 顾凛笑了笑,摇头:“嗯……我想多玩会儿姐姐……”他拔出肉棒,让林薇侧躺,然后从身后抱住她,肉棒再次插入。 这次是侧入的姿势。 他的手绕到前面,一手揉着乳房,一手按着阴蒂,腰部缓缓摆动。 林薇感觉从侧面进入的角度更刺激,那根肉棒摩擦着不同的内壁,让她又开始低哼。 顾凛的唇贴上她的后颈,轻轻吻着,并舔舐着林薇的汗珠:“姐姐的背好美……皮肤好嫩……” 林薇转头与他接吻,舌头纠缠着,津液交换。 她的手向后抚上顾凛的臀部,轻轻揉捏着:“嗯……小凛……你好硬……姐姐的穴都被你撑大了……”与此同时,顾凛的抽插越来越深,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撞击着阴道深处。 林薇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摇晃,乳房在掌心变形,阴蒂被揉得肿胀。 她感觉快感又在积聚,这次来得更慢,却更深沉,像一股暖流从下身扩散到全身,四肢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顾凛的呼吸节奏也变乱了,他只觉得肉棒越来越敏感,林薇层层嫩肉的包裹让他几乎再也忍不住。 但他强忍着,放缓节奏,肉棒在阴道里缓缓搅动,像在探索每一个角落。 龟头轻轻刮过阴道褶皱,林薇的身体一颤:“啊……那里……好舒服……” 顾凛闻言,便专注地顶着那个点,旋转研磨,手指同时按揉阴蒂。 林薇的呻吟越来越高,她扭动臀部,迎合他的动作:“小凛……嗯……你太会了……姐姐爱死你了……” 后半夜的凉风从窗缝吹入。 顾凛的汗水滴落在林薇的背上,他低头吻着她的肩头,牙齿轻轻咬着肌肤,留下浅浅的齿痕。 林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感觉阴道深处像有股痒意在挠,那股快感层层叠加,让她忍不住浪叫:“小凛……快……姐姐又要来了……” 顾凛加速抽插,肉棒如活塞般进出,水声大作。林薇的身体僵硬,高潮再次涌来,她尖叫着,阴道猛缩,喷出热液。 顾凛这次没忍住,高潮也跟着来。他低吼一声,肉棒深埋,抽搐着射出热精。 林薇感觉到那股热流,又一次颤抖,两人同时瘫软下来。 但没休息多久,顾凛又吻上她:“姐姐……还想……”林薇笑了笑,翻身骑上来:“来吧……姐姐陪你到天亮……” 就这样,两人继续纠缠。 顾凛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林薇也被他的热情感染,一次次回应。 顾凛躺在床上,林薇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臀部缓缓起伏。 肉棒在阴道里进出,那种充实的快感让林薇闭上眼睛,享受着。 顾凛伸手揉着她的乳房,指尖拧着乳头。 林薇加快节奏,臀部上下套弄,乳房晃荡着,发出轻微的拍打声。 林薇的感觉越来越好,她低头吻上顾凛的唇,舌头搅动着:“嗯……小凛的鸡巴好粗……姐姐的穴好满……”顾凛向上顶撞,配合她的动作,两人结合处水声连绵。 林薇的高潮又一次来临,她仰头叫出声,身体颤抖。 顾凛翻身将她压下,继续抽插,直到自己也射出。 这场性爱就像一场马拉松,两人从激情到温柔,又从温柔到激情,换了无数体位。 顾凛吻遍了林薇的全身,从唇到乳,从腰到臀,甚至舔舐她的私处,让她一次次高潮。 林薇也回应着,用手用嘴服侍他,让他欲仙欲死。 时间在他们的缠绵中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天已微亮,但两人还在床上,顾凛从身后抱着林薇,肉棒缓缓抽插。 林薇低声呻吟:“小凛……嗯……我们就这样……到天亮……” 顾凛闻言,心头一热,他瞥了眼窗外,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后半夜的缠绵竟已持续到黎明。 他低喘着说:“姐姐……天要亮了……我……我忍不住了……” 林薇扭头,眼睛迷离地笑了笑:“嗯……射吧,小凛……射给姐姐……让姐姐满满的……” 顾凛再也控制不住,腰部猛地加速,肉棒如狂风暴雨般抽插,每一下都深抵阴道尽头,撞击着宫颈口。 林薇尖叫道:“啊……小凛……太猛了……姐姐的穴要被你操烂了……” 顾凛低吼一声,双手扣紧她的腰,肉棒深深埋入,剧烈抽搐,一股股热精喷射而出,直冲阴道深处,填满那湿热的腔道。 林薇的身体痉挛着回应:“嗯……热……好多……小凛的精液……全进来了……” 射精结束后,顾凛缓缓拔出肉棒,那根东西还微微跳动着,带出一缕缕白浊的混合液,顺着林薇的阴唇滑落。 他跪在床尾,仔细欣赏着眼前的景象:林薇的阴唇已被操得红肿,微微张开,内里粉嫩的褶皱沾满精液和淫水。 整整一夜的内射让她私处看起来淫靡而满足,那股黏腻的液体缓缓从穴口渗出,拉出丝丝银线,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顾凛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喃喃道:“姐姐……你的穴被我射满了……好美……我……我好开心……” 林薇侧身躺着,任由他欣赏,曼妙胴体在晨光中更显成熟的魅惑。 作为一个已婚人妻,她的身体已不像少女般青涩。 她的乳房丰满而微微下垂,却仍旧挺拔,粉红的乳晕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像熟透的果实般诱人;腰肢纤细,却有丝丝柔软的赘肉,透着生活历练的温润。 她的臀部圆润丰腴,肌肤白皙如玉,隐约可见浅浅的妊娠纹,却更添真实的人妻风情;大腿内侧沾满体液,私处那片淡粉的毛发湿漉漉的,阴唇肿胀着,散发着情欲的余韵。 她的眼睛半闭,嘴角勾起慵懒的笑意,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妩媚,让顾凛看得心跳加速:“姐姐……你真像个妖精……人妻的味道……太迷人了……” 林薇微微一笑,轻吻他的额头:“小凛,够了……天亮了,我们去洗澡吧。” 顾凛点头,两人手牵手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林薇帮他擦洗胸膛,顾凛则温柔地为她清洗私处:“姐姐……这里还肿着……对不起……”林薇笑了笑:“小傻瓜,姐姐喜欢……” 洗完澡,林薇裹上浴袍,到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和牛奶。 两人坐在餐桌边吃着,顾凛狼吞虎咽,林薇看着他笑:“慢点吃,高三生可得注意身体。” 顾凛点点头:“嗯,姐姐做的真好吃……比我爸做的强多了。” 吃完后,顾凛站起身:“姐姐,我该走了……学校早自习要开始了。”他边穿衣服边说。 林薇帮他整理校服领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凛,你爸昨晚没给你打电话吗?彻夜不归,也不问问儿子?” 顾凛耸了耸肩:“他就这样,喝多了就顾不上我……没事,姐姐。” 林薇拉住他,深吻道别:“小心点,到学校发消息给我。” 顾凛眼睛红红的,“姐姐……我爱你……下次见。” 顾凛推开单元门,小步快跑着冲下楼梯。 他回头望了眼林薇家的窗户,那里隐约有个身影正在注视着他。 清晨的阳光已洒满小区,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清新,鸟鸣声零星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奔向地铁站的方向。 房间里,林薇站在窗台前,双手抱胸,目送顾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小区小径的转角处。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浴袍下隐约的曲线。 她心跳仍旧有些乱,这一晚的通宵做爱让她身心激荡,身体仿佛还残留着顾凛的温度和气息。 下身隐隐作痛,却透着一种满足的酥麻,那股持久不消的余韵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这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经历。 沈毅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丈夫,两人从大学时代走到现在,本该是水到渠成的圆满。 可沈毅偏偏一直阳痿,那方面的问题彻底锁住了他们的亲密。 林薇一度以为自己注定要过这种寡淡的生活。 直到顾凛的出现。 她转过身,慢慢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此时,被子还带着两人的体温和气味。 林薇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那些画面。 顾凛的吻、他的抚摸、他的进入……她微微一笑,手不自觉地滑向私处,轻触那仍旧敏感的部位。 虽然心里清楚,这里到处都有被迫安装的秘密监控,但这一刻,她大抵完全不在乎了。 晨光渐亮,她就这样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余韵,直到困意缓缓袭来。 凌晨五点多,798艺术区的入口处。 警笛声低沉却急促,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蓝红灯闪烁在晨雾中。 园区还沉浸在夜色的余晖里,零星的路灯照亮了那些涂鸦墙和废弃厂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漆味和露水。 沈毅跳下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腰间的配枪。 他的小组——五名刑警,加上两名特警——迅速散开,按照预先分工封锁了主入口和偏门。 老陈那组已经在工业区仓库那边行动,王队坐镇指挥车,通过对讲机实时协调。 “各组注意,目标兜帽男最后出现在园区东北角的监控盲区,疑似藏在红砖建筑群里。行动低调,别惊动游客和居民。”王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明显疲惫,但语气坚定。 沈毅点点头,示意小组跟上。 众人戴上头盔,穿着防弹衣,脚步轻快却警惕地潜入园区。 时间还早,园区里安静得仿佛一座空城。 只有几间工作室的灯亮着,或许是夜猫子艺术家在赶工。 沈毅带队直奔东北角,那里是老厂房改造的仓库区,结构复杂,暗道多,适合藏身。 “沈哥,你觉得那孙子藏哪儿?”组员小李问道,边走边扫视四周的涂鸦墙。 沈毅冷声说:“监控显示他进了那栋红砖楼,里面有废弃的地下室。咱们分头搜,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小组分散开来,沈毅和小李一组,绕到红砖楼后门。 门虚掩着,锈迹斑斑。 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手机电筒的光束切割黑暗。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检查每一个房间。 第一个是空荡荡的画室,墙上挂着半成品的抽象画;第二个是储物间,堆满杂物。 “头儿,这里有脚印。” 小李蹲下,指着地上的泥土痕迹,新鲜的,指向楼梯口。 沈毅点头:“下去,小心点。” 他们下到地下室,空气更潮湿,隐约传来水滴声。 地下室分几个隔间,堆着旧家具和艺术道具。 沈毅示意小李左边,他右边。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废弃的暗室,角落里有个身影蜷缩着——兜帽男! “邓立德!别动!警察!”沈毅大喊,拔枪瞄准。 邓立德猛地跳起。 他抓起旁边的铁棍,朝沈毅挥来:“操!你们怎么找到的!” 沈毅侧身躲开,小李从侧面扑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邓立德力气大,东北汉子的狠劲儿上来,活像一头困兽。 铁棍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小李被他给甩开,沈毅迅速一个扫堂腿,邓立德摔倒在地。 他立刻压上,反扭手臂:“别挣扎了!你跑不掉!”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组的汇报:“二组发现仓库暗道,已封锁。三组锁定关系网,有同伙在园区外接应!” 邓立德喘着粗气,额头渗血:“老子……老子不服!你们有种!” 沈毅铐上他,搜身:手机、假身份证、一把小刀。 “带走!”他押着邓立德上楼,其他组员赶来增援。园区入口已封锁,几名试图接应的同伙也被抓获。押上警车时,天已大亮。 王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干得漂亮!回局里审讯。” 车队启动,驶离798。 沈毅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晨光洒进车窗,北京醒来,街上行人渐多。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林薇的头像。 昨晚没消息,她应该睡好了。 案子破了,总算能回家陪她。 警车队在晨光中疾驰,引来路边早起行人的侧目。 沈毅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邓立德。 这家伙被铐着手,脸色苍白,额头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眼睛里还残留着被捕时的狠戾和不甘。 他低着头,喘息粗重,偶尔抬起眼,瞥向窗外飞驰的街景,大抵在回味昨夜的逃亡。 沈毅没说话,只是更在意此时另一辆警车里的那几个接应同伙——他们的确是四个人,但是不是劫狱袭警的那四个匪徒,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不多时,车队抵达局里。 犯人们被押下车,邓立德被两个警员架着,嘴上还嘟囔:“老子会回来的,你们等着。”沈毅没理他,协助移交手续。 审讯组接手后,老陈拍拍他肩膀说:“小沈,你的任务完了。后续我们来,你回家歇歇。但记住,随叫随到。这案子牵扯不小,可能还有尾巴。” 沈毅点点头:“明白,陈哥。我手机24小时开机。” 他签完报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出大楼。 外头阳光刺眼,北京的早高峰已开始,车水马龙。 他拦了辆出租,靠在后座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夜的行动如电影般闪回:劫囚的枪声、邓立德的狞笑、抓捕的扭打……但更多的是对林薇的思念。 她昨晚发消息问他何时回家,他没回。现在七点多,她该起床准备早餐了吧? 想到妻子温柔的模样,沈毅嘴角微微上扬。出租车在路上堵了会儿,他闭眼小憩,醒来时已到通惠家园。 小区离很安静,早起的老人遛狗,空气中远远飘来早餐摊的香气。 沈毅走上楼,钥匙转动,打开家门。 推门进屋,他轻声喊道:“薇薇,我回来了。” 客厅空荡荡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早餐味道。 看来林薇已经吃过了。 但奇怪,所以她平时这个点都已经起床,怎么没动静? 沈毅脱鞋走进卧室,门半掩着,晨光从窗帘缝隙洒入。 床上,林薇还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熟。沈毅愣了愣——异常。 她平时六点半准时醒,准备早餐送自己上班,作为老师休假前更是要早起到校,从不会赖床到这个点。 难道还是没睡好? 沈毅走近床边,轻抚她的头发:“薇薇?起床了,我回来了。” 林薇嗯了一声,睁开惺忪的眼睛,笑了笑:“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身,浴袍微微滑落,露出肩头的白皙肌肤。 “老公,你看起来好累。昨晚又加班到天亮?” 沈毅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嗯,案子破了,总算能松口气。你怎么睡到现在?身体不舒服吗?” 林薇挑了挑眉,稍微坐直身体,轻笑道:“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天气变了,头有点疼,就多躺了会儿。你呢?一夜没合眼吧?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沈毅摇摇头,拉她躺回被窝:“别起来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吃过了,路边摊的豆浆油条。你再睡会儿,我去冲个澡,然后咱们一起吃午饭。加班总算告一段落了,虽然还得随叫随到,但至少今天能在家陪你。” 林薇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那就好。你也累坏了,先休息吧。我一会儿起来做午饭,中午吃点清淡的,给你补补身子。” 沈毅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行,听你的。” 说完,他起身去卫生间,热水声响起。 林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倒是久久出神。 过不多时,沈毅洗完澡出来,跟妻子闲聊了会儿家常,便倒头睡下,林薇则去厨房忙碌。 午饭时分,简单的家常菜上桌,两人边吃边聊,沈毅讲了些案子的外围细节——当然,没提细节,只说抓了个大鱼。 林薇听着,笑着点头,轻声迎合着。 午后时分。 靳学文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他的临时搭档,小王,一个刚入职的年轻民警,正低头玩手机。 忽然,值班电话响起,靳学文揉揉眼睛,接起道:“喂,慈云寺派出所,请讲。” 电话是110指挥中心转过来的。 接警员简明扼要:“您好,刚接到一个高中生报警,自称在慈云寺职业高中门口,害怕放学后被同学或社会人员围堵,请求警方护送回家。报警人电话已发到你们台子上了,具体情况你们直接联系确认一下。” 靳学文愣了愣,转头看小王。 小王也抬起头,两人面面相觑。 但几乎没有迟疑,靳学文应下了警情电话,挂断后看了眼内部系统发来的信息,上面显示着一个手机号码。 他打开免提,快速地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一个略显稚嫩的紧张声音传来:“喂……是警察叔叔吗?” 靳学文语气放缓:“对,我们是慈云寺派出所的民警。刚才是你打电话到110说需要帮助,是吗?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别怕,慢慢说。” 男孩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在学校里面,马上要放学了……校门口有好几个坏学生,之前堵过我,我害怕今天他们又来找我……叔叔,你们能送我回家吗?我不敢自己走……” 靳学文和小王对视一眼。 这属于典型的求助警情,虽然不算紧急案件,但涉及学生安全,必须处理。 他对着话筒说:“同学,你别慌,待在校园里相对安全的地方,先别出校门。我们马上过来,到了之后会联系你。你把你的姓名、班级和大致穿着特征告诉我,方便我们确认。” 男孩稍松了口气,一一说了。靳学文记下后,安慰道:“好,我们这就出发。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到校门口会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靳学文站起身,一边整理警服一边对小王说:“走吧,110转过来的护送求助,学生怕被欺负。先去学校看看情况。” 小王点点头,收起手机,抓起车钥匙:“靳哥,这活儿还挺特别啊。” 靳学文叹了口气,挂了电话,看了眼电话座机显示,无奈对小王说:“是啊,走吧,110转过来的,不能不管。去学校接人,送回家。记住,这可能是校园霸凌,得问清楚。” 小王点点头:“不过靳哥,这活儿真也太奇葩了。警察当保姆?” 靳学文笑了笑,抓起钥匙:“谁说不是呢?但规矩就是规矩,出警吧。” 两人开车出发,警笛没拉,只是平稳驶向学校。 午后的阳光洒在车窗上,靳学文不禁感慨,从大案要案到这种鸡毛蒜皮的“保镖”活儿,当警察的日子就是这样,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不多时,两人驱车来到慈云寺职业高中门前。 校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放学铃声还没响。 靳学文熄火,下车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 小王看了看表:“靳哥,还没放学呢,要不我们直接进校找人?跟保安说一声就行。” 靳学文吐了口烟圈,眯眼看着校门口的闲散人群,摇头道:“别,惊动校方不好。学校最怕警察上门,传出去影响不好。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先给小子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让他放心。” 小王点点头,拨通了刚才的号码。电话接通,那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明显很紧张:“叔叔,你们来了吗?我看到校门外有警车……” “对,我们在门口。别慌,放学铃一响你就大胆走出来,我们在这儿盯着,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靳学文接过电话,声音稳重,“记住,叔叔是警察,有我们在,没事儿。” 男孩嗯了一声,声音稍稍放松:“谢谢叔叔……我等铃声。” 挂了电话,两人站在校门外,警服笔挺,引来路人侧目。 靳学文的目光在周围闲散的人群中扫视,那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几个染着黄毛的家伙,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眼睛不时瞟向校门。 他凭经验一眼就看出,男孩所谓的“坏学生”,其实就是社会闲散人员。 靳学文没动声色,只是和小王闲聊着等。 很快,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 靳学文和小王笔直站着,那股警威让周围的混混们明显收敛了些,没敢上前。 男孩很快出现,一个瘦弱的高中生,书包背得歪歪扭扭,脸色苍白。 他一眼看到警察,顿时眼睛发亮,快步走上前:“叔叔,就是你们吗?谢谢你们!” 靳学文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没事,小伙子。我们送你回家。那些人呢?还堵你吗?” 男孩摇头,看了眼远处那些混混:“他们看到警察,不敢过来了……” 小王点头:“走吧,上车。” 靳学文忽然拉住小王,低声说:“小王,你一个人送他回家吧。我在这儿盯着那些混混,看看他们下一步干嘛。事儿不大,不用两人一起。” 小王犹豫了下:“靳哥,这不合规矩吧?出警得两人同行……” 靳学文笑了笑,压低声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爸是市局副局长,这点小事没事。快去快回,送完回来接我。” 小王想想,也对。靳学文是警二代,背景硬,事儿确实不大,便点头道: “行,靳哥。你小心。”他带着男孩上车,驱车离开。 靳学文目送他们远去,转身返回警车,迅速脱下警服,换上后备箱里的便衣——一件旧夹克和牛仔裤,戴上鸭舌帽,瞬间从警察变成路人。 他重新走出来,混入人群,眼睛锁定那些不甘散去的混混。 此时,他们骂骂咧咧地往小巷走,靳学文不远不近地跟上,脚步无声。 好巧不巧的是,这几个混混骂骂咧咧着,倒是拐进两栋写字楼之间的一条狭窄后巷。 这里堆着些废弃的建材和垃圾桶,鲜少有人经过。 “妈的,那小崽子居然敢报警!”一个黄毛朝地上啐了一口。 “便宜他了,下次非把他堵厕所里,把他裤子扒了拍下来,看他还敢不敢!” 另一个叼着烟,狠狠地说。 “就是,坏咱们好事。本来今天说好能弄点钱的……” 话音未落,巷口的光线一暗。 靳学文走了进来,鸭舌帽檐压得很低。 “谁?!”黄毛警觉地转身。 靳学文没废话,两步上前,左手猛地扣住黄毛手腕反向一拧,右手拳头已经砸在另一人腮帮上。 骨头磕碰的闷响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三个人想从侧面扑上来,靳学文侧身让过,一脚踹在他膝窝,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前后不到十秒,三个混混全躺在了地上呻吟。 靳学文踩住黄毛的胸口,力气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为什么找那学生麻烦?”靳学文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出手狠辣的男人,昏暗光线下看不清表情,只觉得气势骇人。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大哥?我们……我们没惹您吧?” “我问,你答。”靳学文脚下加了半分力。 “呃!我说我说!”黄麻赶紧道,“那小子……看着就好欺负,家里好像有点小钱,我们……我们就是想弄点零花钱……” “之前堵过他几次?” “就、就两次!这次是第三次,没想到他叫了警察……” 靳学文松开脚,蹲下身,拍了拍黄毛惊恐的脸。“警察能护他一次,护不了每次。但你们猜,如果警察不管了,会不会有别人来找你们?” 三个混混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大、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不敢了!那小子是您罩的?我们以后见他绕道走!真的!”黄毛带着哭腔说。 靳学文不置可否,突然抓住黄毛的头发,将他脑袋往旁边的水泥墙上一磕! “咚”的一声,不重,但足够吓破胆。 “记住你们说的话。”靳学文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去碰他,或者碰任何一个学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烟连盒子扔在黄毛身上。 “滚。别让我在慈云寺再看见你们干这个。”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爬出小巷,头也不敢回。 靳学文站在原处,慢慢抽完那根烟,将烟蒂踩灭。 巷子重归寂静,只有远处城市的嘈杂隐约传来。 他拉了拉夹克领子,转身走出小巷,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嘴角似乎勾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