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见她突然间用手捂住了胸口,一脸茫然。吃都吃过了,现在为什么要捂住,还是在害羞吗? 正戏谑地抬起那双漂亮的眸,许简却是撞上了一双红红的眼。只是目光一触,那双眼睛便迅速别开,许简又是一怔。 大明星刚刚还满眼爱意地问自己,怎么了,我的许医生干嘛叹气?甚至还甜甜地在唇角印了一个吻,唇角都还热着,怎么她就又哭了。 林朝歌哭得毫无预兆,她本来想忍住的。 许简那声叹气她听得清清楚楚,怕那口气叹完,下一句就是“分手”,就是“没有下次”。可唇角还热着,委屈先压不住了,眼眶一红。 温热的掌心捧住林朝歌的侧脸,许简的指腹极其轻柔地 擦去她眼角那抹水光,声音也跟着轻了,怎么哭了? 许简拇指的指腹轻蹭着林朝歌的脸安抚着。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傲耀眼的大明星,卸下强势的伪装后,内里是这般的缺乏着安全感,患得患失,多愁善感。 许简眸光微暗。 看来,自己决定站出来入局,去和母亲“较量”一番的决定是对的。 这场博弈,其实从今早她发出那条短信起,就已经悄然开局。 前天她就已吩咐下去,要对林朝歌做一份深度的家庭背调。 可许简心里比谁都清楚,既然母亲费尽心思,亲自做局把林朝歌送到了她面前,那份所谓的“调查资料”,恐怕母亲早已经备好放在了那里。 与其说是她派人去查,倒不如说是派个中间人去母亲手里“拿”。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在配合着演这出看破不说破的戏——她假装不知道这是母亲做的局,母亲也乐得端着运筹帷幄的架子,等着她按部就班地走进来。 面子上的过场,总要走得漂亮些。 不过换句话说,既然自己走出了派人去“拿”资料这一步,便是在无声地告诉母亲——她不再是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旁观者了。 她终于接过了母亲亲手递过来的那把刀。 母亲费尽心机地逼着她站起来,逼着她羽翼丰满,逼着她敢于反抗强权与监视,最终是想逼着自己和她一样,勇敢地去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去和那些吃人的魔鬼进行一场场殊死的较量。 而最讽刺的是,这一切恰恰是母亲亲手安排的——母亲就是要逼着她拿起刀,将刀尖指向自己。 在母亲那傲慢的逻辑里,似乎只有她才配做女儿出师的第一个对手;只有敢于对自己的母亲下手,这双翅膀才算真正硬了。 母亲一直都在这样逼着她。 许简并非不知道,只不过过去的她不屑,懒得理会,更没有动力去蹚这趟浑水,她根本不想走进那个灰暗、残忍的真实世界。 但许简更明白,那些能轻易拿到的资料,永远只是母亲想让她看到的。那些被刻意藏起来的真相,还得靠她自己去挖。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那样一个骄傲、笃定且将掌控欲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如今却不惜放下身段,硬生生将一向不屑入局的女儿拽下场。 还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抛出线索,甚至可以说是“以退为进”地在向她这个做女儿的求助,想借她的手,去亲手劈开那个纠缠多年的死结。 能把母亲逼到这一步,说明母亲若想解决当下急需处理的麻烦,就必须要揭开当年被掩盖的旧事。 而这两件事一定是紧密相连的,且绝对非同小可的。 想到林朝歌的母亲聂清音——那个保养得当、岁月无痕、永远端庄、优雅得体的女人,许简的脑海里就不可遏制地闪过她手上那枚……和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扳指。 如果那两个女人,在错过了二十多年后,依然那么隐秘而深刻地爱着彼此,那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惨烈的变故,才会逼得她们分道扬镳,甚至不得不各自生下了她和林朝歌? 思绪触碰到某些晦暗的深处,许简眼底的情绪变得愈发深沉。 揽在林朝歌腰间的手臂一寸寸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怀里这个还在极力忍着眼泪的小哭包,严丝合缝地扣进自己的领地里。 许简的这句轻哄,反倒激起了林朝歌骨子里的那点倔强。 她偏过头。 她向来厌恶在人前露出这副样子,可偏偏每次都能撞进许简的眼里,那些引以为傲的伪装便碎得彻底。 她咬紧牙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硬生生将那股酸涩逼回眼底,哪怕眼眶已经红透,也绝不肯让眼泪真的砸下来。 鼻腔闷出一声酸堵的鼻音。 林朝歌偏过身,下意识想去抽张纸巾。 可还没等她探出身,许简揽在腰间的手臂却没松,反而顺势一收,将她更紧地禁锢在那方温热的怀抱里。 挣不开,林朝歌索性破涕为笑,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弧度,声音还带着鼻音,许简,你干嘛?。 她极力掩盖着眼底的慌乱,顺势将所有的失态都推了出去,故作嗔怪地反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叹气? 你对我说实话,我就不哭了。 不然我就会难过,我就会胡思乱想。 这只是个借口。 那片刻沉默里的患得患失,她一个字都不想露给许简看。 许简失神一瞬,随即挂上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想掩饰掉自己方才失落的叹气。 看着林朝歌委屈巴巴在强忍的模样,许简确实心疼了,一副不忍心的样子,终于开口,一脸的认真,“你都……高潮了,可我,还是没等到那句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股让人心疼的委屈。 林朝歌没听懂。她正想开口,许简那只还插在她里面的手,像个局促的小孩,怀揣着那份隐秘的紧张,正无意识地勾动了几下。 异物在体内乱动的酥麻从深处窜上来,激得林朝歌闭了一下眼,本能地咬了一下唇,但这是她好不容盼进来的东西,她舍不得它退出去,只能硬生生压住这种感觉。 脑子却同步抛出了许简那个莫名其妙的疑问。 “你是在等哪句话?”原本林朝歌只是给自己的哭找了一个借口,没想到好像还真挖出了点其他的东西。 许简不答,只是微微仰起头去寻她的唇。 几秒一次的短吻,一下一下,似乎怎么都吻不够。 温热的触感顺着相贴的唇瓣蔓延,林朝歌本能地迎合,她喜欢这份缠绵,任由许简缓缓扣住她脖颈,将唇齿间的力道一口接一口地加重。 可吻得再深,这“无赖”的身体语言终究是在搪塞。林朝歌更晕了,心里的疑惑被这狂乱的吻搅得七上八下。 她抬起手,用手心直截了当地堵住许简又探过来的唇,用眼神追问……不回答,就不给亲了。 许简这才像是妥协了一般停下来,顺势轻啄了她的手心。 她张了张嘴,声音极小地咕哝,“就是你上一次说的那句啊,所以我……我一直都在等。” 林朝歌愣了一瞬。“上次那句?”她回忆,再回忆,到底是哪句话?真是要疯了~ 许简不答,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又开始忽闪忽闪的地看着她,林朝歌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忽然,某个念头闪过,她整个人僵住,“……你该不会,是在等我说那句吧?”眼眶里的红都还没有褪去,脸倒是腾地一下先红透了。 许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否认,将默认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林朝歌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许医生今天对她百般折磨,千般刁难,一方面固然是在安抚她的身子,另一方面,果真是在等她说出那句。 自己到底是该笑她纯情,还是该说她…… 可偏偏落在林朝歌的眼里,这个样子的许简,简直太可爱了。 她竟然一直都在等那句话,甚至为了听到这句话还那么努力,别扭得还真像个小孩子…… 林朝歌心里一软,前一秒坠在谷底的委屈,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欢喜填满。 原来是自己误会她了,她那声叹气不是想说“分手”,不是想说“没有下次”,原来她的许医生是执拗地想听她说出那句话,甚至想听到 让她的许医生都为之都叹气了…… 林朝歌脸更红了,她简直气笑了,半天没接上话。随后她慢慢眯起眼,眼泪都还挂在脸上:“许简,你脸都不红一下么?” “不红。”许简顿了顿,摇摇头。 林朝歌被她这份理直气壮噎了个正着。她吸了吸鼻子,把泪一抹,梗着脖子:“我不说。” 为什么? “凭什么你说等我就得说,我偏不说。”林朝歌来了劲,往下一躺,“我累了,办完事了,我要拉你去医院。”说完就要抬腿,却发现根本抬不动,身子被那个“无赖”压得牢牢的。 这人好像早知道她的意图,故意跟她较劲。 许简看着她,没说话。她只是把那只还插在里面的手,动了一动。 “……” 林朝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猛地跟着一颤,恨恨的又闭了闭眼。 “说吗?”许简问,语气平平的。 “你这是作弊!”林朝歌咬牙。 “嗯。”许简坦然认下这声控诉,指尖动起来的频率和幅度却都在明显增强。 林朝歌羞恼地伸手,想去拔出那作乱的长指。 可指尖还没碰到,许简空着的另一只手便从容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阻拦非但无效,反而激得体内的动作变本加厉。 林朝歌面色潮红,硬是逼出骨子里的那点倔强,双手齐齐上阵,死死钳住许简在外侧的那只手,又拼着力气,将那只陷在自己身体里的手,硬生生拔了出去。 得了空隙,她堪堪直起上身,气急败坏地扑过去,一口狠狠咬在许简的唇上。 许简不躲不闪,由着她发泄,顺势抬起她的双臀,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那截纤软的细腰,再一发力一抬一放,直接让林朝歌重新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次她把人紧紧的箍在了怀里,让其退无可退,待那‘狠厉’的咬噬结束,林朝歌也只能喘着气,‘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自己这番报复,倒是把自己又送了回来,她有点气恼的凶道,“你少得意,我就不说。” 许简没动,这次手也没乱动,就那么等着。 一秒、两秒…… 林朝歌败下阵,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她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而后她抿了抿唇,吻了一下许简的下巴,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眼底羞涩地漾起一抹明艳的春。 她抬起双臂,环抱住许简的脖颈,顺着力道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又将唇贴到那人耳边,一字一句,把话温柔地送进那人耳里,“许简,操我。” 许简顿了顿,喉咙不可察的做了一个吞咽,呼吸有点重。她偏过头,脸有些红,眸光沉沉却认认真真地盯着林朝歌,再说一遍,还想听。 林朝歌一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许简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 可她就是能从中读出一丝莫名的希冀,偏偏就是这种怕她落空的“不落忍”,却每次都能精准的戳中林朝歌的心。 林朝歌红着脸,这次她直接含住了许简的耳朵,身体贴紧,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心跳,带起一阵温热的吐息,用极尽缠绵的气音对她说,许简……我要……操我! 虽然到后面,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但说完,林朝歌自己先臊得不行。 她害怕再撞上许简那双炽热又好看的眸子,便直接将脸埋入了她的颈窝,再次给她盖上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绝对是个闷骚版的许简,这个版本的许简,不是纯情,是色情,林朝歌在心里已经彻底的确信。 但她却很开心,因为她的许医生越是多变,她越是喜欢,什么版本的许医生她都喜欢…… 许简任她咬,“嗯”了一声算是对那句操我的答应。 倒是耳尖,慢慢红了。 这罕见的一幕偏又被林朝歌抓了个正着。 于是她的吻,便顺着许简的脖颈新留下的红痕,一路得寸进尺地吮吻到许医生泛红的耳廓。 林朝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这人平时再清冷,现在的耳朵却是为了她才红透的,笨拙又可爱,她好喜欢。 许简被林朝歌舔弄的好痒,顺势侧过脸,准确无误地寻到林朝歌送上来的唇,反客为主地扣住她后脑,极尽贪恋地吻。 这个热吻非常狂野。 极尽交缠的唇齿里,林朝歌是完全看不到许简唇角已然弯起的弧度,以及那抹再也藏不住的狡黠与得逞。 她好喜欢她的这只小羔羊,自己竟是如此的贪恋着,贪恋着她温软好吃的身子,贪恋着她鲜活可爱的灵魂…… 林朝歌的话犹如落入引线的火种,却是让许简的呼吸变得极为深沉,那极具分量的“服软”,无异于在许简紧绷的弦上点燃了一簇火星,骤然烧毁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是了解林朝歌的,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与高自尊,平日里连多露出一分娇态都不肯,可今日,为了填满许简那点执拗的索求,这只骄傲的羔羊愿意放下所有的矜持,生涩地吐露出那般羞耻的几个字,那是全然为了她才有的妥协。 今日的测试非常成功,但这股剧烈的爱意与悸动,却如同一场决堤的潮汐,避无可避地一下一下拍打着许简的心。 许简理智得可怕,她清醒地感受着这场失控,这种“明知会万劫不复,却仍要纵身跃入”的沉沦,这感觉竟比情欲本身更让她战栗,更让她觉得可怕的是,她竟然对这种战栗如此沉迷…… 许简难以抑制地将双臂狠狠收拢,借着相拥的力道,近乎失控地吻着那张发烫的唇。 那吻极重,带着直白而热烈的掠夺,毫无保留地宣泄着她此时狂乱的心绪。 与此同时,长指再次探入深处,带着它主人褪去伪装后的凶性,骤然发难。 借着泛滥的水意,那长指带了点报复般的狠劲,加重了力道与频率,一下一下,精准地钉在林朝歌最为敏感的内里。 直到林朝歌快要喘不上气,来自许简唇齿间的猛烈求索才堪堪放缓。 她喘着退开半寸,眼神暗沉着,嘴唇顺着那汗湿的脖颈一路向下,极尽珍重地含住了那片乳肉上的嫣红,一下一下,重重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