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的安抚来得极尽温柔。 在又给林朝歌身下 更换了一条崭新的毛巾后,便把手轻轻地覆在林朝歌 偶尔还在轻颤的小腹上,用掌心的温热耐心地轻轻揉按。 直到林朝歌腹部的起伏 随着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那只手才缓缓往下,将食指与中指微微岔开,顺着那处微肿的边缘,以上下匀速的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滑动。 这种恰到好处的力,让林朝歌那具被折腾到几乎散架的身子,终于体验到了一丝久违的舒适与放松。 她甚至不自觉地从鼻腔里 溢出了一声甜腻的轻哼。 声音一出,林朝歌立刻咬住了下唇。在心里庆幸:幸好刚才那声音极小,只是轻轻的一下,耳机那头的人应该听不见。 在这温柔的安抚下,林朝歌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连带着那颗方才疯狂跳动的心脏,都跟着缓缓恢复了平静。 就在她身心彻底放松的下一秒,那两根原本已经退出去的长指,竟挟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猝不及防地再次插入。 林朝歌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以为许简是因为打电话分了神,动作才缓下来。 却不料这人根本不是要放过她,只是给她一个暂时的喘息,而后便更换了阵地,发起了更为致命的绞杀。 许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上方的丰满,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住那粒充血的顶端,急速地拨弄;时而又摊平掌心,大面积地在那处敏感上画圈重压;复又用指腹飞快地搓揉弹拨。 与此同时,下方深处的右手也骤然发难。指腹死死抵住那颗最为敏感的珠核,开始了高频的摩擦与挑动。 那种近乎不近人情的极限逗弄,硬生生将林朝歌体内那股平息的热潮 瞬间点燃,直接炸成了一片滔天的汪洋! 林朝歌这次是真的要疯了。眼眶里积攒的潮湿根本不受控制,疯狂地滚落进发丝。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浑身颤抖着在心里绝望地呐喊:不能出声,不能叫,绝对不能。 就在她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死死绷紧,即将冲破那个让人大脑空白的临界点—— 许简的手,又慢了。 “……”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硬生生将林朝歌那股已经冲到喉咙口的快感 死死悬吊着,极致的空虚感瞬间反噬。 林朝歌震惊地瞪大了满是水汽的双眼。这恶劣到令人发指的情节,她太熟悉了!这简直和她梦里那个 把她折磨到哭的许简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林朝歌绝望地喘息着,她现在甚至想腾出手,狠狠的掐自己一把。掐许简一把也不是不行。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确认时间,许简语气淡然,“好的,那我等你。” 紧接着,电话那头似乎又在问,‘你在做什么’,许简连想都没想,甚至连那副平稳的腔调都没有半点起伏,“在做爱……” 这清清爽爽的三个字,从那张清冷的 又充满性张力的唇里吐出,轰地一声,瞬间将林朝歌的耳膜 连同理智一起震得粉碎。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呛死。 喉咙深处猛地爆出一阵剧烈的痉挛,她惊恐地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将那阵疯狂的咳嗽压回胸腔。憋得生理性泪水和酸楚夺眶而出,糊了满脸。 那一刻,林朝歌的脑子里仿佛有千吨当量的炸药同时引爆,炸得她三魂七魄都飞出了九霄云外。 就在林朝歌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当场猝死在这张躺椅上时,近在咫尺的许简这才不急不缓地补上了那让人要命的后半句:“……做的事情。” 林朝歌整个人瞬间冻结。那双倒映着许简面容的瞳孔,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着。‘在做爱,做的事情……’,‘在做,爱做的事情……’。 她在心里惊心动魄地将这几个字 重新断句 咀嚼了一遍,后槽牙死死咬紧。 把这么老掉牙的梗,用在当前这样的情境里,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断定! 可那阵猛烈的呛咳根本压不住。 林朝歌紧紧捂着嘴,将那些难堪的声响尽数闷在掌心。 她痛苦地蹙着眉,任由那股窒息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股子窒息感让她憋得满脸通红,甚至连脖颈都跟着泛起一层艳色,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脆弱。 许简见状蹙起了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心疼,她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句竟把人呛成了这样。 她那根抵在深处的长指果断地抽离,利落地翻身下了地,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默默递到林朝歌面前。 林朝歌咳得连眼睛都红透了。看着递到眼前的这杯水,还带着几分嗔怪,水蒙蒙的眸子没好气地看了许简一眼,微微偏过头,不想去接。 可喉咙深处实在被扯得难受。短暂地僵持了两秒,林朝歌到底还是败给了生理上的不适,妥协地伸手将水杯拿了过来。 水还没喝完,耳边复又传来了不远处的哗啦声。响了须臾,很快又停下。 等林朝歌再抬头时,许简已经重新坐回了躺椅旁。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林朝歌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许简并没有把毛巾交给她,而是直接抓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将吻印在她手背,顺势倾下身,拿着那条散发着热气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 缓缓印上了林朝歌脸上的泪痕。 那股温热覆在皮肤上,舒服得让人鼻尖发酸。 可林朝歌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去。 她抬起手,一把按住许简正为她擦拭眼角的手背,手底下用了点力气,从那人手里将毛巾夺了过来,用眼神倔强地示意:我自己来。 许简也不恼。任由林朝歌按着自己的手,顺势微微侧过了那张绝美的脸。 在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漾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甚至…… 落在林朝歌的眼睛里,那里面还透着十分要命的宠溺,而后那双眼睛又这么直勾勾地朝她看了过来。 林朝歌的心脏倏地颤了一下,许简明明还在打着电话。 她甚至分不清,许简此刻 这副好看又极具勾引意味的神情,到底是在做给谁看,是做给自己看的,还是……做给电话那头那个人看的。 许简的话表面听上去,仿佛只是在轻描淡写地跟电话里的人 开了个擦边的玩笑。 可即便有了后半句的找补,林朝歌那颗挂着的心依然没能好受,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 许简,清冷、克制、极具边界感。这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平时连句废话都懒得跟旁人多说。 能让她用这种近乎放肆 甚至带着几分熟稔的语气 去开这种流里流气的玩笑,电话那头的人 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一股冰凉悄然漫上了林朝歌的心头。 “你一个小时之后再过来,我现在还有事。”许简淡淡地对着电话补上了最后一句。 交代完毕,许简拿起林朝歌的手,搭在自己的蓝牙耳机上,捏着她的两指给自己挂了电话,然后耳朵轻蹭着她的指尖,耳机就掉到了林朝歌的手心。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 许简挂了电话轻呼口气,那模样落在林朝歌眼里,分明就是‘要紧事’完了,彻底放宽了心,仿佛接下来再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她了。 林朝歌将耳机放回桌上,扭回身发现,许简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她潮红的身子上。她似乎心情很好,唇角微弯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呵,还真是重要呢!解决完“要紧事”,还和人家约了一个小时以后见,自己明明都说了要带她去医院,她还…… 所以那会自己要拉她走,她没有回答。 她早就知道那个人要来,所以一直在等那通电话。 她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跟自己走,因为她有人要见,有很重要 很重要的人要见。 她这么愉悦,还看着自己,到底是因为接了个开心的电话,还是在单纯的享受着玩弄了猎物的成就感?林朝歌的手微微蜷起,慢慢将毛巾攥紧。 许简重新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与林朝歌四目相对。 面对那双蓄满了质问与酸楚的大眼睛,许简竟连半句解释的话都吝啬给。 那张完美的脸上除了那份浅浅的愉悦,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林朝歌那几不可察的崩溃。 下一秒,她伸出双手,分别探向林朝歌左右脚踝上的医疗束带。 “嘶啦——”伴随着两声干脆利落的撕裂声,魔术贴绑带被她扯掉,自行掉回到原来的位置。 脚踝上的物理禁锢明明已经解除,可林朝歌这具被情潮和醋意反复折磨的身子,竟软得连一根脚趾都挪不动,逃不走,也挣不开。 许简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热,不容拒绝地握住那双 早已使不上半点力气的腿,将它们再次向两侧大敞开来。 她没发一言,只是从容不迫地低下头,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再次深深埋入了那片泥泞,带着几分讨好、几分侵略、几分专心,继续在她身下“为所欲为”。 林朝歌不自觉的扬起修长的脖颈,身体的愉悦和心里的酸涩让她十分割裂。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许简这双手、这张嘴,怎么就精进成这样了? 一年半以前那荒唐又不熟稔的第一次,虽然也被她弄得冲上了云霄,可技巧明明还有些生涩,绝对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连魂都要被她硬生生吸走了。 这判若两人的游刃有余,她一定是和别人钻研过了。 跟谁钻研?那句发酸的质问 已经横冲直撞地顶到了嗓子眼。林朝歌微微张了张口,喉间溢出的却只是一声变调的哑喘。 她狼狈地偏过脸,细长的指节无意识地收拢,两只手再次将毛巾死死的攥紧在胸前。 想问,又觉得这种拈酸吃醋的姿态实在丢人 难以启齿。可心底那股翻涌的醋意越胀越满,随着身下许简的再次进入,她缓慢的闭上了眼。 短暂的僵持。 林朝歌的胸腔重重起伏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 她重新转过头,视线直直地迎了上去,正撞进许简忽而抬眸,也在望着她的那双从容不迫的眼。 “许医生…”她喘息着,声音都在抖,“你这方面的技巧进步很大嘛,是又和谁练过?” 这根本不是在提问,而是咬着牙的笃定。 毕竟满打满算,她们也就只在一年半前见过那一次。 若不是拿别人磨过刀,又怎么解释她现在这令人咋舌 甚至出神入化的性爱技巧? 听到这句质问,许简作乱的动作顺势慢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的唇上还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她盯着林朝歌看了两秒,有些局促的笑了一下,“也算……练过吧……” 林朝歌的声音有些哭腔的抖,“和……电话里的,”她彻底哽咽了,“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