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玄铁傀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排山倒海般朝着薛凝当头压下。 铁拳撕裂空气,轰然砸落。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凝眼中寒芒乍现,右手猛然对着十丈外的虚空狠狠一抓。 体内灵气化作无形的牵引之线。 “剑来!” “嗡——!” 插在青石砖内的长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她的掌心。 薛凝强行顿住身形,横剑于胸,全身灵力涌入剑身,凝结出一面冰盾。 “砰——!” 沉闷的巨响犹如闷雷炸裂。 冰盾在接触铁拳的瞬间便随即轰然碎裂。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剑身尽数倾泻在薛凝身上。 她闷哼一声,再次被狠狠拍飞。 阎峥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这抹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薛凝并未如预想中坠地。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借那一拳之力,将计就计。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剑光,直射沈青云的战场! 正在疯狂压制沈青云的老严,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余光瞥见那道快若奔雷的长虹,大惊失色。 “不好!” 老严狂吼一声,想要抽刀回防。 但晚了。 沈青云目光微沉。 在这一瞬,他做出了决断。 防御骤撤。 挡在身前的岩壁与青木瞬间消散。 失去了桎梏的血色长刀顺势劈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狠狠剁入沈青云的左臂。 刀锋甚至卡在了臂骨之中。 鲜血狂飙,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青云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老严弃刀,欲逃。 与此同时,沈青云的右手,单手结印。 指尖青芒大盛。 “缚地咒。” 低沉的嗓音在老严耳边响起,犹如无常索命。 地面上的青石砖瞬间崩裂,数道粗壮如虬龙般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住老严的双腿。 老严双目圆睁,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迅速挣脱藤蔓。 但那道裹挟着漫天风雪的长虹,已经到了。 薛凝人剑合一,借着倒飞的去势,将速度推至巅峰。 “残影剑诀!” 清喝声响彻青冥界。 “嗤!嗤!嗤!嗤!嗤!” 五道残影在老严周身同时闪现。 剑光如织,瞬间贯穿了老严的躯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你们……” 老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默契男女。 生命力如潮水般迅速流逝。 砰。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冰屑。 元婴期散修,死! 就在老严倒下的瞬间。 沈青云紧绷的身体一晃。 左臂重伤,加上之前为了维持结界与增幅所透支的灵气,体内的气机紊乱。 “咔嚓——” 一声犹如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以沈青云为中心,那翻滚的青色雾气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裂纹在结界穹顶蔓延。 “哗啦!” 青冥界崩碎,化作无数青色的灵光碎屑,在空气中消散。 四周扭曲的景物恢复了真实。 风停了。 空气中不再有翻滚的灵雾,只有天工坊后院那几株灵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以及地面上几具冰冷尸体。 隔绝首尾的阵纹依旧在墙垣上闪烁。 失去了青冥界的削弱与增幅,薛凝身上的灵气如退潮般迅速敛去,气息直线跌落,重新回到了金丹圆满的境界。 沈青云面色惨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目血花。 薛凝身形一闪,落在他身侧。 她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盯着前方的阎峥一家。 但那微微颤抖的剑身,却暴露了她此刻同样枯竭的灵力。 沈青云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前方那具玄铁傀上。 机关人,毫发无损。 而他和薛凝,一个重伤透支,一个灵力见底。 沈青云在识海中快速推演剩下生机。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具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面前,最多只能撑过三个回合。 沈青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芒。 老严死了。 这意味着,一旦玄铁傀的铁拳砸向他沈青云。 薛凝那鬼魅般的残影剑诀,绝对能在一息之内,轻易贯穿他们一家三口。 而若是玄铁傀去追杀薛凝,沈青云层出不穷的高阶术法,同样有十足把握拉着三人垫背。 这是一个投鼠忌器的死局。 沈青云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他在不动声色地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恢复灵气。 叫嚣得最欢的阮玉娇、阎鹏母子,此刻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丧家之犬,没了声息。 阎峥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二位……果然好手段。既然都是狠角色,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今日这误会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刻意带上了几分慷慨: “我天工坊不再追究老严的死。二位的灵舟,我连夜命人修补完好,不收一块灵石。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沈青云看着他这幅强装大度的虚伪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阎管事真是好大的气度。死了一个元婴,三个金丹,这等血海深仇,在你嘴里,说算就算了?” 被当面戳破伪装,阎峥脸上的假笑僵硬。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生意人,自然最看重利益。死几个手下算什么,只要能和气生财。” 阎峥的目光在沈青云和薛凝身上转了一圈,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只要二位答应就此罢手,我马上联系城外的人。若是晚了……城外发生些什么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城外。 听到这两个字,沈青云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一直强撑着剑势的薛凝,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阎峥自然也捕捉到了薛凝那一瞬的破绽,他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 阎峥下巴微微扬起: “忘了告诉二位,去城外带队的,是我亲弟弟阎奎。他不才,堪堪元婴后期。我记得,你们那抱剑的丫头,只有元婴初期吧?” 他看着两人,眼神犹如吐信的毒蛇: “二位不妨想想,我们在城内对付你们两个金丹,都用上这等狮子搏兔的阵容。城外截杀那丫头和那个雏儿,派去的人只比我们强,绝不比我们弱。他们早上便出发了,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遇上了。” 阎峥胸有成竹地抛出最后的筹码:“好好考虑吧。” 一阵风吹过。 沈青云右臂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 他微微侧目。 薛凝不知何时已靠近了半步。 她没有说话,素来端庄的面容上长睫微颤。 她伸出未曾握剑的左手,紧紧攥住沈青云的衣袖。 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态的哀求。 但在那微微收紧的指尖里,沈青云清晰地读懂了一个母亲为了骨肉,甘愿咽下一切屈辱的妥协。 她在暗示他,各退一步。 沈青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自鸣得意的阎峥。 “勾结云盗击毁灵舟,城内设局坐地起价。此为谋财。” “设绝灵阵,派元婴暗器偷袭。此为害命。” “辱她清誉,扬言折辱。此为欺心。” “最后,还派人出城,截杀子嗣,意图斩草除根。此为绝户。” “谋财、害命、欺心、绝户。阎管事把事情做绝了,现在却想用一句误会,换和气生财?” 阎峥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横肉微微抽搐。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对方那宁折不弯的姿态让他心底发虚。 权衡利弊后,阎峥咬牙。 “玉娇!鹏儿!过来!” 他厉声呵斥。 阮玉娇和阎鹏浑身一震,满脸屈辱。 “跪下!” 阎峥一脚踹在儿子膝弯,又扯了一把妻子。 阎鹏被踹得一个踉跄,却死死拽住母亲的手臂不肯屈膝: “爹!错的是他们!我娘是阎家主母,清清白白,怎能给这等外乡贱民下跪!” “闭嘴!” 母子俩“扑通”一声跪在青石砖上。 阎峥自己也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阎某认栽。灵舟我连夜修好,分文不取,另奉上十万灵石全当压惊。只求二位高抬贵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风吹过游廊。 薛凝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沈青云衣袖。 力道极大。 对方已经下跪服软,若再纠缠下去,错过了救援慕白的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云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力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刻。 他反手一翻,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地拂开了薛凝的手。 薛凝微微一怔。 沈青云已往前跨出一步。 “十万灵石。阎管事好大的手笔。” 阎峥刚欲抬头陪笑。 “但我记得,阎管事方才说,要废了她修为,剥光衣服。” 沈青云语气依旧平淡。 “不如这样。现在,让尊夫人褪去衣物,像狗一样趴在这,爬一圈。” 沈青云看着阎峥充血的眼睛。 “若是叫得好听些,事后,沈某或许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家三口全尸。” 后头的阎鹏猛地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你放屁!我娘冰清玉洁!你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淫词秽语污她耳朵,我活撕了你!” 他挣扎着要起身,手摸向腰间的法器。 “鹏儿!” 阮玉娇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将他按回地上。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愤恨,牙关紧咬,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但在罗裙之下,她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 “狗”、“爬一圈”。 这几个字眼顺着沈青云平淡的语调砸下,像是一条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她的隐秘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小腹直窜而下。 花穴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泥泞,打湿了亵裤。 她借着拉扯儿子的动作,将阎鹏死死搂在怀里,借此掩盖身体的异样。 阎鹏反手抱住母亲,只觉她浑身剧烈战栗,连喷在自己颈间的吐息都滚烫无比。 他心痛如绞,红着眼眶咬牙宽慰:“娘,您别怕!儿子知道您受了奇耻大辱,您别气坏了身子……” 而在他怀中,看似因屈辱而发抖的阮玉娇,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甜腻下贱的娇吟溢出喉咙。 “姓沈的!” 阎峥直起身目眦欲裂。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拍击。 “轰!” 玄铁傀双拳重重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现在就操控玄铁傀叫你们二人立刻陪葬!” 面对着机关人的恐怖威压和阎峥歇斯底里的威胁。 沈青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 “阎管事,别那么紧张。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阎峥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他盯着沈青云,声音干涩:“……什么赌?” “就赌……是你派去城外的人先回来,还是我的人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