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林芝发现自己的双腿没知觉了。她稍微动了动身体,酸痛感袭遍全身。 小腹上是某人的手,林芝厌恶地甩开,起身穿好拖鞋想去接杯水喝。 费力走到门前,她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握上门把手的手收回来,她又重新回到床边。 “关诀。”林芝坐在床边喊他,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言简意赅道:“我想喝水,外面有人。” “外面是小棕,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心念念的人躺在自己怀里,关诀一晚上没睡着,直到天微微亮他才合上眼,此时睡眼朦胧。 但他的这幅模样却让林芝皱紧眉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我衣服还在烘干机里,你要我光着身体出去吗?” 她的力道比昨天那一巴掌还要大。 关诀几乎瞬间清醒,半张脸似火在烧,他抹了抹唇角,以为出血了。 “靠。”关诀连忙拿起手机照了照被打的这半张脸。 易恒年纪轻轻已经成为槐市首富,他继承父业后,将公司发展得如日中天,经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回槐兴高中演讲。 他现在唯一能比得过易恒的东西只有自己的脸。 “小芝,下次能不能别打脸了。”关诀拿了件毯子盖上她的身体,随便给自己穿了件长袖衬衫。 林芝质疑:“你是整容脸吗?打不得。” “……” 关诀被气笑了,握起她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一字一句道:“原生脸。” “是某易姓男子一辈子都比不上的脸。” 好半天,林芝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易姓男子”是指易恒。 其实人的外表会因为其他的因素而加分,易恒读书时成绩斐然,是学生会会长,精通各项运动,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从各个角度来看,易会长都是近乎完美的人。 林芝多看了两眼关诀的脸,在心中做一番对比后,她选择绕开这个话题,重复自己的需求:“我想喝水。” “哦哦哦,知道了。”关诀撇嘴,趿拉着拖鞋去客厅接水。 他的心中忿忿不平,一提到易恒的缺点小芝就会回避问题。 推开门,叶棕正在厨房餐桌上吃早餐,关诀抬手打了个招呼,接好水侧身回房。 今早大雪已经停下。 此时拉开窗帘,别墅外的雪都被工人清扫干净。 林芝站在窗前,出神发呆。 直到关诀将水杯放在她嘴边。 林芝垂眸,单手扶着杯身,一口气喝完这杯水。 她抿唇,“我准备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去。”关诀放下玻璃杯,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李伯的电话。 发了一条短信,他不忘询问旁边的人:“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 这个话勾起很早前的记忆,林芝神色复杂,低声念给他听。 从小到大,她连普通的物品都不敢轻易喜欢,更别提人。 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男生对她说喜欢,但被她拒绝后,最多不超过两星期,他们又会改变目标换个人喜欢。 只有关诀这个人太死缠烂打了。 她真的没有见过比他还要讨人厌的人。 林芝转身,直勾勾地看着这个人。 关诀的脑袋稍稍一偏,挑眉,玩味道:“我很好看吗。” 林芝收回视线,面色从容。 她不想说出让他开心的话。 自己居然也变得跟他一样坏。 林芝在桉城买了间两室一厅,她本想和林欣住在一块,但林欣怕麻烦她,一直待在老家,不愿意和她住一起。 林芝没有强求,不过她把泰迪带在自己身边养着。 曾经精力充沛的小泰迪已经老了,它也折腾不动,默默窝在狗窝里睡觉。 林芝放好钥匙,对身后非要跟上来的人说:“进来吧。” 关诀关上门环顾四周,他终于敢上前摸摸狗窝里的小爵了,干枯的毛发令人惋惜。 他给它喂食,念它的名字:“小爵?她喊你的时候岂不是经常想起我啊。” 林芝在他身后挂衣服,听到这句话,她语塞好一会儿,冷然道:“你能别这么自恋吗。” 关诀转过头,“不可以吗?而且我的发色和它年轻时的颜色还很相似。” “……”林芝将目光移至在他的头发上,说了句实话:“显年轻。” “我本来就很年轻啊。”关诀伸手抓了两下金色的头发,低声说:“回国前几天还手冲了整晚。” “……” 关诀轻声哂笑,看向她的目光耐人寻味,“那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操不到好痛苦。现在操到了稍微好了一点点。” “你有神经病吗?” “嗯呐。” 林芝深吸一口气,阻止一点点靠近靠近自己的人,掌心抵住他缠过来的脑袋,她蹙眉,“你从哪里学的这种语气词。” “怎么?”关诀抓住她的手,开始舔她的手腕,“我不能撒娇吗?” 他的眼神比刚刚幽暗了点,林芝连忙道:“我今天还有工作,你可以回家了。” 关诀想了想,虽不太情愿,但还是点头,“晚上来接你吃饭好吗?” 晚上这两个字让林芝顿了顿,她思绪有点乱,不能怪她多想,她低下头,“到时候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