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跃白远征归来,带回了玉牌——以及一个法兰西公主。 春去秋来,那枝白牡丹早已凋谢,但窗前的青瓷瓶我一直留着。 直到第二场雪落下时,我终于等到了他。 秀荷通报他回来时,我正在梳妆。手中的玉梳停了一下—— 他回来了。带着玉牌回来了。但也带回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公主。 我该高兴吗?还是该生气?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找不到答案。 我不动声色地放下玉梳,对秀荷说:知道了。 秀荷小心翼翼地问我:娘娘——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位法兰西公主的事? 不必。 那——候公子若是来了—— 他会来的。 我说这句话时,语气比我心里要笃定得多。 我选择不动声色——他若心里还有我,自然会来牡丹楼找我。 如果他心里没有我——那这块玉牌,也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已。 我在牡丹楼等了他一年。这一年来,有多少个夜晚我坐在三楼窗前,望着玉德仙坊大门的方向——希望看到那个骑着白马的身影出现。 我甚至想过,他会不会在西洋战死了——那些军报上有时会提到阵亡名单,我总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确认没有候跃白三个字才能入睡。 现在他回来了。但他也带回了一个公主。 夜幕降临时,玉德仙坊的灯笼次第亮起。 我在牡丹楼三层临窗的位置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像一年前他离开时的那场雪一样大。 炉火烧得很旺,但我还是觉得冷。 我在等。等一个也许不会来的人。 秀荷上来添了三次茶,每次都要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第三次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要不先用膳吧? 放那儿。 天彻底黑了。楼下传来持牌人进出花楼的喧闹声。 迎春楼那边有人在划拳,兰花楼传来萧玉霜咯咯的笑声—— 一切和往常一样。只有牡丹楼安安静静,像一个在等待的未亡人。 我忽然想,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是大华太后。我是牡丹仙子。我是林家大妇。 我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坐在这里患得患失。 我应该像往常一样接客、待客、送客—— 然后在他回来时,用最平常的语气说一句—— 你来了。 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不是在等他来。 我是在等他证明——他心里还有我。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穿过院子,走上楼来。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上楼的速度不快不慢—— 不像那些急着来寻欢的持牌人那样三步并作两步。 那脚步声很稳,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家的人。 我在黑暗中没有动。手中的茶已经凉透了。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青璇。 那个声音。一年来我只在梦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放下茶盏,缓缓转过头。 他站在楼梯口,肩上落满了雪。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 应该是刚从大帅府复命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 他瘦了。颧骨比一年前更突出了,古铜色的皮肤下,下颌线条像刀削一样分明。他的眉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 那是西洋战场留下的印记。 他和一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 那双在温泉边第一次见到我时发亮的眼睛——没有变。 你来了。 我来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没起身。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风雪的冷、 干涸的血腥、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西洋香料的味道。 他在西洋走过多少地方?遇到过多少人?他有没有想过——我在等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牌。 烛光下,那块玉牌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不是最上等的—— 看得出来是匆忙制成的——但正面刻着一朵牡丹浮雕,背面刻着三个字:候跃白。 我说过——我会带着玉牌回来找你。 他握住我的手腕,将玉牌放在我的手心里。 那玉牌带着他怀里的温度,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我的指尖抚过那朵浮雕的牡丹——那是我的标志。 一年前我在温泉边告诉他:玉牌可以任选一位仙子,共处三日使其受孕。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他用一年的时间、三场大战、一身伤痕——换来了它。 这玉牌——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帅给的。我俘虏了太阳王的骑兵元帅——缴获了七面军旗。 林帅说——这功劳足够一枚玉牌了。 你怎么没去找巧巧? 巧巧是你妹妹。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想要的——是你。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他—— 你知道玉牌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玉牌持有者——可以在内外园任选一位仙子,在其排卵期共处三日——使其受孕。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来之前去找过苏大家了。她说——你这几天正好是排卵期。 排卵期。 这三个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特意挑了这几天来。他知道、他算过、他准备好了。 这三天里他射入我体内的每一滴精液——都有可能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一年前他只是玉德仙坊的一个初哥,一个连号牌制都搞不清的新科状元。 现在他带着玉牌回来——像一个远征归来的将领,带着他的战利品来见他的女人。 他成长了。而我——我该给他什么回应呢? 我放下玉牌,站起身。我走到他面前——很近。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和呼吸的热度。 你知道——这三天里你射在我体内的每一滴精液——都可能让我怀孕。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他要让我为他生孩子。这个认知让我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颤动。 我握住他的手,将他引向床榻的方向—— 那就来吧。 第一天 · 第一夜 · 第一次他的手缓缓解开我的衣带。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封很重要的信。 我穿着家常的素白长裙——不是为了接客而穿的华服,也不是那件令他惊艳过的红色纱衣。我只是穿着一件寻常的衣裳等他。 他的指节很粗——一年前还是握笔杆子的手,现在已经有了握刀的老茧和裂口。 我看着他笨拙地解着我腰间的系带——那双手比他离开前粗糙了许多,在西洋的战场上磨出了满手硬茧。 他解到第三个结时卡住了,他低头研究那系带的结构,眉头微皱。 我忍不住笑了:状元郎——在西洋没学会怎么解女人的衣裳? 西洋女人的衣裳——和你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们没有你好看。 他终于解开了。我的长裙从肩上滑落,落在脚下。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锁骨、胸口的肌肤、 被抹胸包裹的双乳、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 他没有急着伸手碰我。他只是看着。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是不是变了?我问他。 更美了。 哄人。 是真的。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指尖沿着我的颧骨滑到下巴,像在确认我的脸还是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在西洋的时候——每天晚上睡不着——我就想象你现在的样子。 我怕你老了——怕你不等我了—— 我没有老。 ——我知道。你还是那么美。 他的指尖滑到我的锁骨,停在那里。 在西洋的第一场仗——被埋伏了。我们被两千人的后卫部队包围在一个山谷里。 那一夜我受了伤——就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肋骨,流了很多血。 我想——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去。我要是死在这里——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你回来了。你还活着——而且你带着玉牌回来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但他的嘴唇是热的,比一年前更热。 他的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一年来我接过的客人上百——但没有一个人的吻是这样的。 他们的吻是索取、是占有、是交易。 他的吻——是思念。 他松开我时,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在西洋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有。 她是公主? 我只是负责把她押送回来——没有碰过她。 我问的不是她。我是问他所有的女人。 但我没有再追问。我自己也是别人的妻子——我没有资格问他这个问题。 我只是握住他的手——来。 我引着他走到床边。床幔已经放下了,红纱在烛光下摇曳。 我拉着他一起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我的衣裙已经完全褪去了。他伏在我身上时—— 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传来——很快。 他的吻沿着我的下巴向颈侧移动。 他的嘴唇落在我的脖颈上——那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他的舌尖沿着我的颈线向下滑动,在锁骨处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抹胸吻了吻我的胸口。 我轻轻呻吟了一声—— 等了一年——就等着这一刻—— 我比你等得更久。 多久? 从第一次在温泉里见到你——我就一直在等。 他的手指勾住我抹胸的边缘,缓缓向下拉。 当我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 他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含住了我的乳头。 他的舌头很热。包裹住我早已挺立的乳尖—— 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然后轻轻含住,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忍不住弓起了背,将乳房更紧地压向他的嘴唇。 他含得更深,开始用力吸吮—— 仿佛想从我体内吸出更多属于他的东西。 我记得第一次时他还很青涩——口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力道,含住乳头时会不小心用牙齿刮到,进入时找不到方向要我来引导。 但现在——他的技术已经熟练了。他在西洋学会了如何取悦女人。 他的嘴唇沿着我的胸口向下移动—— 经过小腹,在大腿根部停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埋入我的两腿之间。 他的舌尖触碰到我的阴蒂时——我猛地抓住了床单。 那里已经湿润了——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期待。 他用舌尖轻轻拨开我的阴唇,然后沿着缝隙上下滑动。 他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我的花缝里游走。 我感觉到自己在他的舔舐下越来越湿。 透明的液体从阴道口渗出,被他用舌尖卷入口中。 他吃得津津有味,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青璇——你的味道——和一年前一样—— 你记得——我的味道? 记得——我记了一整年。 他的舌头探入我的阴道——先是浅浅的,然后越来越深。 他能伸得很深——比一年前更深。 他在西洋不仅学会了打仗——还学会了这个。 我的身体在他的舌头的攻势下很快就投降了—— 我弓起腰,在他的口中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然后他伏在我身上。他的阳具硬挺着,抵在我的大腿根部。 那种热度——隔着仅仅一层肌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形状和尺寸。 它比一年前更粗了。还是那么长——但更粗了,青筋盘绕得更明显,龟头也更大了。 你变大了。 在西洋——想你想得睡不着的时候——就自己用手弄。 弄多了——它就变大了。 我的手握住它——感受着它在我掌心的跳动。 一年前它还是一个少年人的阳具——光滑、干净、羞涩。 现在它是一个经历过战场的阳具——粗糙、滚烫、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我用拇指将它抹开,均匀地涂在龟头上。 然后我引导着它,对准了我的入口。 他进入时很慢。一年没有交合过的身体需要重新适应他的尺寸。 他的龟头顶开我的阴唇——那瞬间的触感让我几乎呻吟出声。 我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被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他填满。 四季玉涡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就启动了—— 我的阴道本能地收缩起来,从入口处开始,一环一环地向内收紧,像旋涡一样将他的阳具卷入深处。 我能感觉到他的阳具在我体内被一寸一寸地夹紧。 他全部没入时——我们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他停在我体内——没有动。低头看着我们结合的部位。 青璇——我进来了。 我感受到了—— 他开始动了。很慢——每一下都深入浅出。 九浅一深——他的节奏很好。他学会了控制。 他的阳具在我的花心里研磨时——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他在抽插。不急不躁——像在享受久别重逢的每一刻。 他低头看着我的表情——当我的眉头微皱时,他会放慢,当我的呼吸加快时,他会加速。他在读我的身体——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骑手在读他的马。 时间在这种节奏中仿佛被拉长了。 我记不清他在我体内抽插了多少下—— 只记得高潮来临时,我的阴道痉挛式地收缩起来,四季玉涡的每一环腔肉都紧紧咬住他的阳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感觉到他的阳具在我体内膨胀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冲刺。 青璇——我要射了—— 射吧——射给我—— 他猛地挺入最深处——龟头顶着花心—— 我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液体从马眼中喷出,冲击着我的花心。 他的阳具在我体内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新的热流注入。 他在我体内射了很长时间。久到那些精液已经填满了我的花心,开始顺着他的阳具和阴道壁之间的缝隙往外倒流。 他退出来时——一股乳白色的液体从我的阴道口涌出,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他用手指将那流淌的精液又塞回我的体内—— 不能浪费。 第二天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他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我身边——手撑着头,正看着我。 你看什么? 看你睡觉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你的睫毛在动——梦到什么了? 梦到——被你肏了一个晚上。 他笑了。那笑容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他没有让我等太久——他的手很快就滑入了被子里。 青璇——我想要—— 不能再来了——昨晚你射了三次—— 还差得远——玉牌有三天的分量—— 你算好的? 算好的。 这一次他让我趴跪着——从身后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最深处。 他双手扶着我的腰——像一个骑手在驾驭他的马。 我趴在床上,翘着玉臀,感受着他在我体内进进出出。 这个姿势太深了——他的阳具每一次都碾过花心,顶到子宫口。我咬着枕头——但呻吟还是从唇缝里漏出来。 他加快了频率——啪啪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感觉到他的阳具在我体内膨胀——他要射了。 但他没有射——他停下来了。 怎么了? 换——换个姿势——明天再射——玉牌有三天的量——不能一次用完。 他翻过我的身体,让我侧躺,抬起我的一条腿—— 他从侧面进入。这个姿势没有那么深,但更紧。 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微微鼓起。 你说——现在这里面——有没有我们的孩子了? 才两次——哪有那么快。 那要多少次? 至少——这三天都不能停—— 好——那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第三天第三天晚上——最后一夜。 明天他就要离开牡丹楼了。按照玉牌的规矩,三日之期一到,他就必须走,不能再停留。 今夜他没有急着进入。他只是抱着我——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我的颈侧。 青璇——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知道。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牡丹楼。 等你再立一次大功的时候。 —那要很久。 —我等得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手开始游走—— 从我的腰向上,覆在我的乳房上。他的指尖轻轻揉搓着我的乳头,直到它硬挺如豆。然后他向下——探入我的两腿之间。 他的手指拨开我的阴唇——那里已经湿润了。 他插入了一根手指——然后两根。 他在我体内探索着——寻找那个让我的腰不由自主弓起的点。 这里? 他的手按压在我的G点上——一阵酥麻从那个点向全身扩散。 我喘息着点头。他开始用手指抽插我—— 指腹摩擦着G点,拇指按压着阴蒂。 我在他的手指下达到了高潮。但高潮没有结束—— 他继续按压、摩擦——让我在余韵中又攀升到第二个浪尖。 当他终于进入我时——我已经敏感得几乎一碰就高潮。 他的阳具顶入阴道——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哭出声来。 候跃白——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如果我真的怀了——你要回来—— ——我一定会回来。 最后一轮他射了三次。一次在阴道里——精液灌满了我的花心。 一次在嘴里——我含住他的阳具,用舌尖卷走了每一滴精液。 一次是我用手帮他弄出来的——那些精液喷在我的小腹上,他用手指涂抹均匀——这样——它们就能从你的皮肤渗透进去。 那是他和我开的玩笑。但我的笑带着苦涩。 玉牌之夜结束了。 他在晨光中穿衣,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青璇——等我的消息。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抚着小腹—— 那里也许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一个月后,我的月事没有来。 又过了半个月——御医搭脉后跪在地上—— 恭喜太后——您有喜了。 我坐在那里,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候跃白——你做到了。你给了我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