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好容易逮到了。 有一天,恰好爸爸前一夜没来。 我照例,在大清晨就静静跪候在馨儿卧室门外。 她很迟才起床。 精神不很好,很慵懒的样。 我想有求于她,也就伺候得特别小心。 伺候她方便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周期性麻烦来了。 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有点痛经,虽然不是很严重,也经常让她的情绪非常不好。 服侍她吃完早餐,她又回房躺着。 好像是天助我也,不久,琴姨就带杏儿出门,准备买什么东西的样。 馨儿的侍女小雨在收拾她换下的衣物,只有侍女小云陪着她。 我就抓紧时机,走进她房里说:“馨儿,你能不能给琴姨说说,不要让我背那么多。我实在背不下来。就选一部分让我背。你看我的手都让小杏打肿了。” 馨儿在床上,面里而卧,稍稍回头,看我一下,也不应我。 过了好长的时间,她说:“云儿,去看看,你琴姨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就叫她来我这儿一下。” 一会儿,琴姨和云儿进了卧室,跪在床前,琴姨磕一下头说:“三太太,奴婢叩见三太太。” 馨儿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说:“琴姐,你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琴姨站起来:“三太太,奴婢听着呢。” “琴姐,柔儿见我该何礼数?” “回三太太,您是柔儿小姐的三妈,柔儿小姐见您,应下跪三磕头,然后,匍匐在地。待三太太发话,让她或站或坐,她才能够起来。《养女礼仪》是这样写的。” “哦,琴姐,我再问你:在咱家,谁能够直呼我的名?” “回三太太,只有昱帝爷爷、昱丹奶奶,大爷、太太能够直呼三太太名讳。私下场合,二奶奶,四奶奶,二太太,蕴慧姑娘,称三太太名讳也是允许的,不算大问题。” “那就是说奴婢们不能够直呼我的名了?” “是的,三太太。即使再受主子宠的奴婢,也不能够直呼三太太的名讳。” “哦,如果违犯这些,该怎么办?” “回三太太,见主子不下跪磕头,是目无尊长,初犯,赏三鞭;再犯,十鞭;还不改,革出家门。而直呼三太太名讳,是大逆不道,是二等大罪,重处三十板。根据认罪态度,还有加重、减轻条款。” “好,柔儿的事,你就代我好好问她,替我依家法处理吧。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就麻烦琴姐你了。” “回三太太话。三太太说麻烦,奴婢不敢当。为主子效劳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会依家法替三太太处理好的。” 什么啊?馨儿,哦,三妈要叫琴姨打我?“馨……三妈……”我话还没说出口,云儿和琴姨就把我拖出三妈卧室。 琴姨和云儿把我拖到卧室外,押着我一直走到大厅外,楼前。 离三妈的卧室很远。 琴姨叫我跪下,叫云儿去把家里的奴婢:三妈的侍女雨儿,奶奶最先派给三妈的丫鬟秋红、秋香,后来又派来的丫鬟杏儿,做饭的清香姐,打扫卫生的莉莉姐,全都招来。 还吩咐莉莉姐把鞭子、板子也带来。 人聚齐后,琴姨坐在一张椅子上,其他人站着,而我是跪着的。琴姨是优奴啊,最高一级的奴婢。在我们这群奴里,只有她有资格坐着。 “柔儿,”琴姨问我话了,“今天你违犯了什么家规,自己坦白。” 三妈问了琴姨那几个问题,我就知道我犯了什么。 《养女礼仪》、《耿家家规》,我虽然还不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也读了很多遍了。我就很老实的坦白了。 “云儿,情况是这样吗?” “琴姨,情况倒差不多。不过呢,柔儿贸然冲进了三太太的房,忽然很大声调地喊叫。让三太太吓了一跳。要知道哦,三太太今天身子有点不舒服,要静养的。奴婢在三太太跟前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呼。” 我有那样吗? 也许有,我好容易逮到机会,心急嘛。 也许没有,我不是粗野的女人啊。 有没有,我也记不得,却也不敢反驳云儿。 只有对着琴姨连连磕头:“琴姨,柔儿有罪。求琴姨饶恕柔儿。柔儿以后不敢了。” 我苦苦哀求。 那三几十鞭子、板子打下来,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受得了受不了。 想起那次去爸爸办公楼,看到爸爸处罚两个员工,打得他们大哭大叫的,形容为狼嚎鬼叫也不过分,让我心惊肉跳。 这次,轮到我要那样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