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天很普通,也不能保证明天会一样。 有人中了乐透,赚了一大笔钱,也有人突然失明。 不过,我自认是个贯彻平凡的人,所以不认为自己会是例外。 黑崎家发生的悲剧,也改变了我们斋藤家的人生。然而,对我们来说,悲伤的同时也有值得高兴的事。 黑崎胡桃成了我们的家人。 最高兴的大概是我。出门时说“路上小心”,回家时说“欢迎回来”。这会让我感到多么幸福,恐怕没有人能明白。 然而,胡桃的状态很难说很好。早上她会突然冲进我的房间哭个不停,放学回家后,眼睛会哭得红肿。 每次发生这种事,我都会深深感受到自己的不成熟。 当胡桃说要和我考同一所高中时,我忍不住松了口气。如果在同一所高中,我就能时常关心她,也能一起上学。 不过,我自认为有分清楚哥哥的分寸,不会插手她的恋爱。 而且,考虑到阿姨可能清醒,我并没有改她的姓氏,但没用的我至今仍未说出事实。虽然不想相信,但我有时会忘记传达。 这是沉浸在现状,依赖现状的证据。 为了绷紧神经,我将脸浸入冷水,拍打双颊。 所谓看清状况,其实并不是坏事。 尤其是像这种重大的事,就更应该看清状况。 ……虽然把事情搞成这么重的责任有八成在我身上。 说到变化,我自己也直接发生了几个变化。 我当上了学生会长。 我这个平凡到耳朵都长茧的人,当然不可能自己出来竞选,所以就有人在竞选箱里放了张报纸剪报,上头写着『推荐・斋藤宪辅』,简直就像恐吓信一样。 感觉就像进了某魔法学校一样。 就这样,选举在电视效果的推波助澜下,我直接当选了。既然都当选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我半强迫地把佐藤登志男和梅本贤三拉进来,然后自己参选的人也顺利当选,其中也包括了胡桃。 虽然我担心连日的新闻和眼罩的影响,但最近的高中生似乎很有勇气,什么都能接受,很自然地融入了学生会。 现在第四节课的课堂上,我之所以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并不是因为我为了改革学校而四处奔走。 不管要我说几次都行,我是个喜欢平凡生活的家伙,对现状已经十分满足。 我是被学生会办公室这个空间的魅力所吸引。 集中管理的空调只有这里和教职员办公室可以自由操作,而且门还可以上锁,钥匙的管理只有顾问老师、我、副会长三人而已。 乐园,这就是乐园。 听说习惯学校的第二年会有很多比赛,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习惯学校的我学会了如何巧妙地避开麻烦,养成了偷懒的习惯。 尤其是星期一,我最没辙。就像今天这样。 好了,乐园的钥匙现在正要开启。 如果是老师的话,一定会慌张,但我却很有把握。 “哇,果然在这里。”她表情抽搐,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把手伸到后面,关上滑动式的门,然后俐落地锁上门锁。总觉得这个情境有点色色的,如果只有情境的话。 “学生会长翘课没关系吗?”她轻轻交叉双臂,隔着桌子俯视着快埋进椅子的我。“副会长翘课也不太妙吧。” “呜咕。” “话说,你是中途溜出来的吗?”现在是第四节课的中段,困意之兽最容易露出獠牙的时段。 “趁老师写黑板的时候。你看,我坐在走廊边的最后面。” “原来如此。”先被点名,再偷懒。效率真好。 游佐撑起懒散到可能钻进桌子底下的身体,把放在胸前的书放到桌上。 学生会办公室很小,只有普通教室的一半,大半空间都被书桌和柜子占满。 U字型的桌子面向入口,两侧各摆了三张椅子,能环视全体的最深处,有张以窗户为背景的会长专用座位。 从会长座位看过去的右侧墙壁是放资料用的柜子,左侧墙壁则是一整面的白板。 右侧的副会长座位上,游佐杏(游佐杏)没有参加会议,却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那是她的固定位置。 “什么书?”游佐没多问,直接拿走书。“……?没有书名耶。” “读到最后就会知道。” 这本放在旧书店的书,不知为何引起我的兴趣。纯白的封面上只画了一只黑兔,其他连条码都没有。 最后,旧书店店员因为不知道价格,数据库里没有资料而慌了手脚。店员说“那就500圆吧”,我露出惊讶的表情,店员又说“300圆”。 读了之后,一开始的印象是轻飘飘的,像飘在空中的绵毛。虽然充满占卜时常见的,不触及核心的抽象表现,但不可思议地,我继续读下去。 “嗯~~” 我观察着翻阅书页的游佐。他将及颈的红褐色头发往后梳,用大发夹固定。从正面看,后脑勺的头发稍微露了出来。 浏海往右梳,长到稍微遮住眼睛。街头巷尾似乎称这种发型为“乡下发型”,我觉得挺可爱的。 不过,他披着运动外套,而不是毛衣或羊毛衫。他的眼睛有点细长,鼻梁高挺,就算不说客套话,也称得上俊美。 “……怎样?”除了性格以外。 “没什么,只是觉得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喜欢被扑死还是被勒死?” “不会死的那一种。” “那就被消灭。” “我也不喜欢消失。”明明外型这么可爱,真的很可惜。游佐说。 他和我从国中就认识了。因为我是在升上高中后才认识游佐,所以他说从国中就认识我了。 不只是排球,很多比赛都是男女分开举行。游佐说他参加的其中一个比赛,我完全没印象。 不过,我实在不擅长和陌生人对话,所以对方主动和我搭话,我当然非常感激。 不过,他曾经说“在男子・女子排球社的联欢会上,这里已经举办过第一百次了”,害我有点退缩。 “哦~原来如此,是这样结束的啊。”游佐不知何时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他似乎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笨蛋!你、你不要说,绝对不要说!” “唔哼哼~” 游佐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所以我只能想象最糟糕的结果。 “发生事件了~” 铃声响起,楼梯那边传来吵闹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事件,有事件了~” “有事件了~” 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声音逐渐接近,不出所料,他们在学生会办公室前停了下来。但是,上了锁的门打不开。 “唔唔,我知道里面有人。” “有人~” “请开门吧,大将。只要说正在幽会,就不会打扰你们了。” “幽会~” “拜托你们闭嘴,然后最好死一死。”我虽然厌烦,但还是开了锁,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果然是佐藤登志男和梅本贤三。 这是另一个变化。 我的绰号从“大将”升格为“御大将”。这也是因为电视报道的关系。不过老实听从的人还是值得感谢。 取大将绰号的大川俊学长似乎也升格了,他的笑容看起来比以前更灿烂。 “有事要报告,老大。” “要无视吗?” 佐藤的态度一如往常,梅本妹妹则兴奋到脸都红了。 “佐藤,别把梅本妹妹拖着到处跑。” “遵命遵命~” “……梅本妹妹,如果不喜欢就拒绝没关系哦?” 我盯着梅本妹妹的脸,红潮还没退。虽然夏天的脚步近了,但还不到会热到让人发昏的时候。 “没、没事啦。”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跑步者兴奋,总觉得她的声音比平常大。 两人进入会场,佐藤坐在副会长那方,游佐的对面,梅本妹妹则坐在佐藤的对面。 我站在入口附近问: “所以,什么事?” “啊,关于这件事,首先,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肚子饿了,希望你先听我说。”佐藤先说了这句开场白,接着说:“所以,先吃饭。” “你什么时候会死啊?” 如果事先知道,我一定会在月历上画个爱心记号,扳着手指倒数。 “笨蛋都到齐了,真受不了。一年级的,快点来啊~”游佐毫不掩饰地抱怨道。“嗯,是吗……那么——”佐藤正要开口时,门开了。 “午安~” 如游佐所期待,一年级的成员来了。 活力十足地走进来的是书记洼冢莉奥。 不久后,同样是一年级的会计黑崎久美也走进来,本年度的学生会成员都到齐了。 简单介绍一下,会长是我,斋藤宪辅。 副会长是游佐杏、佐藤登志男。 书记是梅本贤三、洼冢莉奥,会计是黑崎久美,对我来说就像感情很好的社团一样。 顺带一提,座位顺序是从我的座位看过去,右边是游佐、空位、佐藤。左边是久美、莉奥、小梅。 说到午休时间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其实什么也没做。 我因为待在这里很舒服,所以会窝在学生会办公室。 于是二年级的三人自然会聚集过来,一年级的两人也会跟着过来。 结果就算不特别开会,大家也会自然聚集。虽然我任性地喜欢独处,但讨厌孤单,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在船员帮助下,摸黑出航的船总算能顺着潮水前进。我这毫无特征可言的人,老是受人帮助,却什么也没做,总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佐藤同学,你说的事件是什么?” 游佐吃着福利社人气No.1商品蓝莓奶油芝士派,问道。 “嗯……啊,这么说来好像有这么回事。”我明显含糊其词,又突然笑起来。“例如,如果我在这里公布这个派的热量,不就是事件了吗?” “咳咳!” 游佐怎么想都觉得很危险,而吃着同样东西的莉奥却显得游刃有余。 “我知道哦,因为我有计算热量。” “莉奥那任性身材的背后,原来有这么努力啊。” “喂,别说了,热量。这样我会吃不下了。” “热量。” 不理会开心的四人,胡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那个真的那么好吃吗?” “不知道,我也没吃过。”游佐经常看到他吃,却从来没给过他。“不过,既然排这么长,味道应该不错吧?” “哦——” “……你想吃吗?”你明明就装作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结果却完全被看穿了。“没关系,排队很累人的。” 胡桃的脸有点红,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正想说“我陪你去”的时候,被小莉奥打断了。“我去就好,学长。” “不,可是不好啦。”我有点畏缩地回答。 虽然我是经纪人,但实在不想做这种打杂的工作。 “没关系啦,学长。我只是顺便买自己的份而已。” 升上高中后稍微留长的短发,她用发夹将浏海夹起来固定,以免妨碍到视线。看着笑咪咪的莉奥姐姐,我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忽然,放在桌上的左手滑落了。我往桌面下一看,胡桃的右手正抓着我的衬衫袖子。我抬头看胡桃,惊讶得稍微跳了一下。 她低着头,栗子色的头发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不过,我知道她在瞪我。明确的敌意使我起鸡皮疙瘩。 “对了,胡桃,你要吃吗?虽然已经吃了一半。”游佐将派递向对面的胡桃。胡桃摇摇头,拨开头发,然后看向游佐。右手依然抓着我的袖子。 “……可以吗?” “可以可以。反正我平常就吃这个,而且今天吃起来很麻烦。”游佐看着我,“下次再请你。” “……为什么是我?” 我努力维持平常心,但背上已经满是冷汗。 “谢谢你,游佐学姐。” 胡桃终于放开我的袖子,双手接下派。 “啊,真慢耶。叫我杏就好。” “是,杏学姐。” 胡桃笑着回答,将只剩三分之一的派塞进嘴里。“……好好吃。” “对吧对吧。” “哎呀,胡桃的动作好疗愈。” “呐~” “梅本同学,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那是谁啊? 胡桃从未像那样表露情绪。以前被附近的小孩王欺负时,胡桃也只是软弱地对对方微笑。然而,她却对我那样。 我做了什么吗?我做了什么让胡桃不快的事吗?我绞尽脑汁思考,但想不出来。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我的身体依然冰冷。 ——是那个女人。 顺利进入高中后,我大意了。 我完全不知道有个人离我那么近。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没变。 把碍事的人一个一个除掉,最后留下的只要是我身边的人就好。 为此,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女人。 好了,该怎么杀她呢? 最近我经常看到国会讨论的节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民对政治的兴趣低迷,所以新闻节目才频繁地播放。 年长的大人们互相攻击、嘲讽的光景,对孩子的教育实在不太好。明明还有其他更有生产性的讨论方式。 新闻节目只会撷取让人看了不舒服的片段,而不是把整个过程播放出来。不过,现在我眼前的质询应答,感觉起来就是那样。我心想。 游佐喂完胡桃吃派后,立刻把话题拉回正轨,开始质问不断找借口的佐藤。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能,游佐的追问与吐槽不是半吊子,而是接住佐藤从四面八方丢来的球,再丢回去,然后继续接住再丢回去。 而且,全部都是针对脸部攻击,所以佐藤的体力消耗得很快。 这段时间,总觉得待不下去的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翻找入口附近的资料架。 这所高中创立至今已届满四十四年,历史相当悠久,学生会的日志数量也相当可观。 我怀着尊敬的心情翻阅,却发现许多空白页和涂鸦,与我的期待背道而驰。 其中甚至有整本日志都用来记录学生恋爱故事的。我怀疑自己尊敬的对象搞错,转向书柜,将日志静静丢进旁边的垃圾箱。 我感觉她们的对话离我好远,是因为背后胡桃离我太近了吗? 书柜门是玻璃的,我碍于自己挡住了视线,无法确认背后。不过,我起身时胡桃也跟着起身,现在也感觉得到她就在背后,所以应该没错。 和刚才一样,有种类似敌意的感觉。 肌肤感受到的寒意,不是来自冷气。 我从没被说迟钝或木头人,但常被说多管闲事、爱管妈妈经。 我常因为误会而丢脸。 然而,我却不知道胡桃对我抱持敌意的原因。 假如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愿意立刻道歉。不,我一定会当场道歉。“喂,我不知道你在那边做什么,但快救救我啊,斋藤。” 佐藤的呼唤使我浑身一震。 接着游佐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进去。 这是个好机会。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找机会回头,但除了自己的直觉之外没有其他情报,所以很难下决定。 现在回头的话,就算无法完全看透,或许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我下定决心,迅速回头。我所看到的是—— 非常普通,和平常没有两样的学生会成员。 游佐和佐藤一如往常地拌嘴,小梅仿佛能看见飞来飞去的对话球般以视线追逐,小桃则趴在小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胡桃不时附和着指向自己的对话矛头,温柔地守护着小桃。 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我不知道胡桃是什么时候就座的,但背后的感觉是误会一场。 既然如此,刚才的可能也是我的误会。 胡桃突然抓我的身体或衣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总是低着头的习惯也是一样。没错,一如往常。 “……你在傻笑什么?”游佐嫌恶地说。 现在却莫名地感到安心。 “讲话不谨慎小心,可是会失去朋友的。” “我会慎选朋友。” “太好了,斋藤。我们好像是被选上的人才。”佐藤从旁插嘴。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升格成朋友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早就料到了。” “你竟然说我们不是朋友!?” “不不不,你是在耍什么白痴啊?” 胡桃笑了,莉奥也笑了,梅也笑了。 我喃喃自语“真是和平啊”,不让任何人听见。 和平不会永远持续下去,这是世界的常识,只有在这个时候,我忘了这个常识。 “你快点说啦。” 经过几次问答后,游佐终于撑不下去了。我心想“真亏他能撑这么久”,但绝对不能说出口。 “不,所以说,那个……” 佐藤则是一如往常地暧昧不明,她一直偷瞄着回到座位上读书的我,以及不断写着笔记的小莉奥。 如果是我也就算了,居然连小莉奥都向她求救,佐藤你也堕落了。 不过,是时候该收手了。“游佐,先到此为止吧。” 游佐站起来愤慨地拍打我的肩膀,我也站起来拍打他的肩膀。游佐挥开我的手,转身面向我。不妙。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吵得那么厉害,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在装模作样……我已经受不了了。” 游佐的脸红得不得了,矛头果然指向我。 “不,你先冷静一下,脸都红了。” “吵死了!” 在这种状态下,连我也无法对付游佐,只能改变方法。 “佐藤,吐出来。” “竟然背叛我~” “没办法啊,不管是扑杀、绞杀还是消灭,我全都不喜欢。” “可是……”我斜眼看着莉奥。 被我背叛之后,终于打算全面依靠小莉奥了吗?堕落得真彻底。 最重要的小莉果然正在和笔记本对决。 最近她经常在写东西,但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佐藤,别期待有人会帮你。”就算有人来帮忙,现在的游佐也有可能会粉碎对方。 “不,不是,那个……” “对了,梅本同学知道些什么吗?” 游佐突然改变进攻方式。 不知道是临时想到,还是顾虑到小莉的游佐体贴地这么问。 这个改变奏效了。 不,就结果来说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已经太迟了。 “浦、浦和学姐行踪不明!”佐藤半趴在桌上,试图堵住游佐的嘴,但已经太迟了。“浦和学姐……” “行踪不明?” “所以说……唉……” 我忍不住把视线从重新坐好的佐藤身上移向小莉。小莉放下笔,睁大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这边。 排球社主将,浦和好纪学长和小莉今年也继续交往。 我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或者只是我误会了,总之,从小莉继续担任经理来看,两人进展顺利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昨天,也就是星期日也有练习,所以我有看到浦和学长。学长还是一样,展现出锐利的扣球,然后一脸得意地对莉奥妹妹比出V字手势。 因为只有上午的练习,所以中午就结束了,我和佐藤前往车站前的拉面店,途中浦和学长也加入了。 听说莉奥妹妹今天一整天都有事,所以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碰巧遇到我们。 学长吃完午餐后也和我们一起在公园玩传接球,直到他说想睡觉才离开。 也就是说,莉奥妹妹从昨天中午之后就没见到面,突然就听到这个消息。 结果,连拖拖拉拉地和她一起待到傍晚的我都受到冲击了,莉奥妹妹的打击一定更大。 “……详细说给我听。” “喂,游佐。” “我知道。可是,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就不能放着不管吧?” 游佐的表情非常认真,我连阻止他的手都被挥开了。 游佐重新面向佐藤,抓了两三次头之后,佐藤放弃抵抗,开始说明。 “她从昨天晚上就没回家,手机也放在家里。” “警察呢?” “好像还没行动。” “什么嘛。既然这样,就让我们——” “别闹了。” 莉奥妹妹的声音在敲桌声响起的同时响起。 “什么放着不管,自己来处理……又不是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