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 我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的画面一段接一段地冒出来。 李建明亲我妈的嘴。 李建明的手放在她腰上。 我妈闭着眼睛仰着头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循环,停都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门,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色的家居短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 她正在厨房里煎鸡蛋,锅里的油滋滋地响着,她听到我出来的声音,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面在桌上,鸡蛋马上好。”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吃早饭的时候我一直没说话。我妈坐在我对面,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扫了一眼,她正在跟李建明发微信。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跟李建明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大。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看到什么了?” “昨天晚上在走廊。”我说,“我全看到了。”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慌张,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复杂神情。 她垂下眼睛,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杯子。 “你看到了多少?”她问。 “全部。”我说,“他亲你,你也让他亲。” 我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转头看了看窗外,像是在想怎么说。 “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了?”她问。 “不是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我们在一起了。”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虽然我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亲耳听她承认,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你知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我说。这句话是我从舅舅那里听来的,李建明结了婚,有一个儿子在上初中。 我妈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他正在办离婚。” “你信吗?” “我信。” “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他就是在玩你你知不知道?” 我妈的脸色变了。她把手机拿起来,攥在手里,看着我说:“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我笑了一声,但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他亲你的时候你闭着眼睛,你知不知道那个画面有多恶心?” “张星!”我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她拍了一下桌子,碗筷都震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我们两个人隔着那张餐桌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我能看到我妈的眼眶有点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平静了很多:“我知道你觉得恶心。但妈妈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你明白吗?” 我愣住了。 “你爸已经三年没有碰过我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他从公司垮了以后就一直在喝酒,喝醉了就睡,醒了继续喝。我不怪他,他也有他的苦。但我呢?我才三十八岁,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李建明对我好。”我妈继续说,“他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的。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你应该知道。” “那你也不能……”我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不能什么?”我妈看着我,“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不能让你爸以外的人碰我?那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说不出话来。 我妈叹了口气,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她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利索,好像刚才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把碗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我坐在餐桌前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弯着腰在水池前面洗碗,衬衫的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后腰,白得晃眼。 她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个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的妈妈。 但我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天之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我们还是会说话,还是会一起吃饭,但中间隔着一层东西。 我妈不再回避我,但也不会主动提李建明的事。 她依然会化妆出门,依然会在镜子前面站很久选衣服,但她出门前不再问我“好不好看”了。 我也不再问她去哪。 我问了又怎样? 她会告诉我她去见李建明,然后呢? 我说不要你去? 她没有听我的。 我去找李建明打架? 我打不过他。 他比我高半个头,比我壮了一圈,而且他是她男朋友,她站在他那边。 我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什么用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让我越来越暴躁。 我白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到眼睛发酸,打到天昏地暗。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 然后我的手就会不自觉地伸到裤子里。 我恨自己。 每次射完之后我都在心里骂自己,骂自己是个变态,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但第二天晚上,我又会重复同样的事情。 我已经开始习惯了那种模式下巨大的快感,习惯了在罪恶感中达到高潮。 有一天下午,我妈出门了。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但穿了一条新买的红色连衣裙,嘴上涂着鲜艳的口红,一看就不是去买菜的。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她房间的床上。 她的枕头上有她的味道,洗发水和身体乳混在一起的香味。 我拿起那个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味道像一根钩子一样勾住了我的神经,我的裤裆一下子就硬了。 我躺在她的床上,把她的枕头夹在两腿之间,手伸进裤子里,快速地动着。 我闭着眼睛,想象着她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走进李建明的办公室,想象着李建明从后面抱住她,想象着她的裙子被撩起来,想象着她趴在办公桌上…… 然后门突然响了。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拉好。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星仔?”是我妈的声音。 她回来了。 我从她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她正在玄关换鞋。她看到我从她房间里出来,愣了一下:“你在我房间干嘛?” “找……找充电器。”我说,声音都有点抖。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狐疑,但没有继续追问。她拎着一袋子东西走进厨房,说:“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红烧排骨。” “随便。” 我说完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裤裆里还硬着,顶在裤子上鼓起一个包。 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重,但声音很响。 我站在门后面,听着厨房里我妈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规律的,安稳的。那是我听了十六年都觉得安心的声音。 但现在听着,我只觉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