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处,卧虎寨。 暮色四合的时候,四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上山的小路上。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其中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另外两个几乎是在地上爬。 守门的匪徒远远看见,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来犯,等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大惊失色。 "是毒蛇大哥的人!快开门!" 沉重的松木寨门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条缝,四个人像烂泥一样滚了进来。 守门的匪徒蹲下身去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这四个人他都认识,是跟着毒蛇下山的喽啰。可毒蛇带了六十七个人下山,怎么就回来四个? "老黑!老黑你醒醒!毒蛇大哥呢?其他人呢?" 被叫做老黑的匪徒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死了……都死了……" "什么?!" "快……快去报……报告寨主……" 老黑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卧虎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寨子里的匪徒们就全知道了:毒蛇带下山的六十七个人,只回来了四个。 卧虎寨的大堂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大堂正中摆着一把虎皮交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到骇人的壮汉。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老态。 一张阔脸上横肉堆叠,络腮胡子又浓又密,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跪在堂下的四个逃兵。 这便是卧虎寨寨主,"过山虎"赵坤。 他穿着一件敞开的粗布短褂,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和鼓胀的肌肉。 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青筋暴突,像是盘踞着一条条蛇。 他的右手边立着一柄六十斤重的铁蒺藜骨朵,乌黑的铁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锈迹,也不知道那是铁锈还是干涸的血。 大堂两侧站着二十多个亲卫,个个面色铁青,手按刀柄。 赵坤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个是铁背熊。 此人身高足有六尺,膀大腰圆,脑袋剃得锃亮,脖子上挂着一串野兽牙齿做成的项链。 他的脸长得跟他的名字一样粗犷,塌鼻子、厚嘴唇、小眼睛,一脸的凶相。 右边一个是鬼手。 跟铁背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鬼手是个瘦小干枯的中年人,左腿瘸了,拄着一根拐杖。 他的脸色蜡黄,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透着精明和阴狠。 四个逃兵跪在堂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们不敢抬头看赵坤的脸,因为他们知道,寨主发怒的时候,是真的会杀人的。 赵坤一直没有说话。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四个逃兵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久到铁背熊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 终于,赵坤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软的压迫感。 "说。" 就一个字。 四个逃兵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老黑硬着头皮开了口。他已经被冷水泼醒了,此刻跪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地将老松林伏击战的经过讲了一遍。 "……毒蛇大哥带着咱们走到老松林的时候,路上突然冒出了绊索,前面的弟兄全被绊倒了。然后两边的草丛里就蹦出了捕兽夹,好多弟兄的腿都被夹断了。再往前跑,地上又是陷阱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然后呢?"赵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然后山坡上滚下来好多石头,砸死了一大片。弟兄们想往回跑,两边的树林里又射出了弩箭,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开……" "毒蛇呢?" 老黑的身体猛地一颤。 "毒蛇大哥……毒蛇大哥带着几个人想从侧面突围,冲出了包围圈。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刚冲出去,就被一箭射穿了喉咙。"老黑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那一箭……是从很远的地方射来的,小的根本没看清是谁射的。毒蛇大哥当场就……就没了。"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六十七个人。"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你说六十七个人,被一群村民全灭了?" "不……不是普通的村民。"老黑连忙说,"他们有陷阱、有弩箭、有滚石,布置得跟天罗地网似的。而且他们有一个领头的,很年轻,弓箭射得极准,就是他一箭射死了毒蛇大哥……" "领头的叫什么?" "小的……小的听他们喊他'军师'。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人叫他……叫他陈轩。" "陈轩?"赵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哪个陈?哪个轩?" "小的不识字,不知道……" "废物。"赵坤低声骂了一句。 他转头看向鬼手。 "你怎么看?" 鬼手拄着拐杖上前一步,三角眼微微眯起,沉吟了片刻才开口。他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划过铁皮。 "寨主,这事儿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 "陈家村不过百户人家,能凑出来的青壮年撑死了三四十个。就这么点人,能把毒蛇的六十七个弟兄全灭了,还是零伤亡?这不是普通村民能干出来的事。" "你的意思是?" "两种可能。"鬼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陈家村背后有人。可能是风城的郭镇海,也可能是覆天军的人,借着陈家村的壳子在太行山脚下布局。第二,这个叫陈轩的,本身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能设计出这种天罗地网般的伏击,还能一箭射杀毒蛇……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村夫能做到的。" 赵坤沉默了。 铁背熊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嚷道:"管他背后有没有人!寨主,给我五十个弟兄,我下山把那个陈家村踏平了!一群种地的泥腿子,上回是毒蛇那个阴货大意了,换我去,一个时辰就能解决!" "闭嘴。"赵坤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铁背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鬼手,继续说。" "寨主,属下的意思是,在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不宜贸然出兵。"鬼手拄着拐杖走了两步,"毒蛇的教训就在眼前。对方既然能设下那样的伏击圈,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如果我们再派人下山,很可能又会落入圈套。" "那你说怎么办?"铁背熊不服气地说,"就这么缩在山上当乌龟?六十多个弟兄的血不要了?" "我没说不报仇。"鬼手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先查清楚,再动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这个酸瘸子,就知道耍嘴皮子!"铁背熊怒道,"弟兄们的尸骨还在山下凉着呢,你让大家伙儿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不会再白白送死的时候。"鬼手的语气不急不缓,"铁背熊,你要是觉得自己比毒蛇厉害,那你尽管下山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毒蛇好歹是暗杀高手,他都栽了,你一个只会蛮干的莽夫……" "你说谁莽夫?!"铁背熊一把揪住了鬼手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 "够了!" 赵坤一拍扶手,虎皮交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铁背熊和鬼手同时噤声,各退一步。 大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赵坤闭上眼睛,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毒蛇死了。六十七个弟兄死了大半,剩下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这是卧虎寨建寨十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损失。 鬼手说得对,对方不简单。能设计出那种伏击的人,绝不是普通村夫。贸然出兵只会重蹈覆辙。 但铁背熊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六十多个弟兄的仇不报,寨子里的人心就散了。 他赵坤在太行山称王称霸十五年,靠的就是"有仇必报"四个字。 如果这次吃了亏不吭声,以后谁还服他? 查探。必须先查探清楚。 但派谁去? 铁背熊?这个莽夫下山只会打打杀杀,侦察的活儿他干不了。 鬼手?他是个瘸子,腿脚不便,而且他走了寨子里的后勤就没人管了。 普通喽啰?毒蛇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普通喽啰去了也是送死。 赵坤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过大堂,落在了后面那扇通往内院的门上。 内院再往后,穿过粮仓,经过竹林,就是那间关着他女儿的石屋。 赵灵儿。 他的女儿。武艺仅次于他的女儿。聪明、果敢、身手矫健的女儿。 也是那个整天跟他作对、嫌他杀人太多、嫌他抢女人太恶心的女儿。 赵坤沉默了很久。 "去把灵儿放出来。"他终于开口了。 铁背熊和鬼手同时一愣。 "寨主,您是说……"鬼手试探着问。 "让她下山。"赵坤的声音沉闷而坚定,"灵儿武艺高强,心思也比你们这些粗人细腻。让她带人下山查探,搞清楚那个陈轩到底是什么来路。" "寨主!"铁背熊急了,"灵儿小姐可是您的独女,万一有个闪失……" "灵儿的本事你不知道?"赵坤瞪了他一眼,"整个寨子里除了我,谁打得过她?她要是都应付不了,你下去就更是送死。" 铁背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赵坤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开口。 鬼手拄着拐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寨主英明。灵儿小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武艺高强,又不像咱们这些人一看就是山匪,混在人群里不会引起怀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灵儿小姐一直想下山。"鬼手的三角眼闪了闪,"这回让她下山办事,也算是给她一个台阶。省得她整天在寨子里闹,影响军心。" 赵坤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显然鬼手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去吧。"他挥了挥手,"把她带来见我。" 一个亲卫领命而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大堂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带着一种与这座匪寨格格不入的从容。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了过去。 那是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被关了几天禁闭后略显褶皱的黑色劲装,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 劲装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副让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饱满的胸脯高高隆起,将劲装的前襟撑得紧绷,胸口的布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纤细的腰肢被宽腰带束住,更衬得上面的丰满和下面的圆润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紧身的裤子包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臀部的轮廓在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见,浑圆、挺翘,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乌黑长发因为禁闭的缘故有些散乱,没有束成平时的高马尾,而是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反而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的脸。 那张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 剑眉入鬓,英气逼人。 凤眼微挑,眼波中带着三分煞气、三分不羁、三分桀骜,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魅惑。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不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动人。 赵灵儿。 卧虎寨寨主之女。太行山方圆百里第一美人。 她站在大堂门口,目光扫过堂中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虎皮交椅上的赵坤身上。 "爹,找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清冽如山泉,带着一丝被关了几天禁闭之后的冷淡和不悦。 赵坤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 这个女儿长得像她娘,一样的美,一样的倔。 每次看到她,赵坤都会想起那个被他从官宦人家抢来的女人,那个给他生了女儿却没能活过三十岁的女人。 "过来坐。"赵坤的语气比刚才对铁背熊和鬼手的时候柔和了许多。 赵灵儿没有坐。 她就那么站在堂中央,双臂抱在胸前,饱满的双乳被挤压出更深的沟壑。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诱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 "有事说事。"她说,"关了我三天,现在又放出来,总不会是良心发现吧。" 铁背熊在一旁偷偷咽了口唾沫。 每次看到赵灵儿,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她胸口和臀部上瞟。 但他也就只敢偷偷看看,连多想一下都不敢。 上次有个喽啰喝醉了酒,对赵灵儿说了几句浑话,第二天就被赵坤砍了一只手。 赵坤没有计较女儿的态度。他沉声说:"毒蛇死了。" 赵灵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怎么死的?" "被人伏击了。"赵坤简短地将情况说了一遍,"六十七个人下山,只回来了四个。毒蛇被一箭射穿了喉咙,当场毙命。" 赵灵儿沉默了片刻。 "我说过的。"她的语气平淡,"我说过不该去抢陈家村。那些百姓穷得叮当响,能抢到什么?你非不听。" "灵儿!"赵坤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是找你来算旧账的。"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我要你下山。"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山?" "对方有个领头的,叫陈轩。"赵坤说,"这个人不简单,能设计出那种天罗地网般的伏击,还能一箭射杀毒蛇。我需要你带人下山,查清楚他的底细。他是什么人,背后有没有靠山,陈家村现在有多少兵力,防御工事怎么样。全部给我查清楚。" 赵灵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偏了偏头,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派我去查探?不是去打?" "先查清楚再说。"赵坤说,"我不想再折人了。" "哦?"赵灵儿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过山虎也有怕的时候?" "灵儿!"赵坤猛地一拍扶手,"你以为我怕了?我是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毒蛇的教训还不够吗?" 赵灵儿看着自己父亲涨红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赵坤不是怕,而是真的心疼那些死去的手下。 赵坤这个人虽然手段残忍、杀人如麻,但对自己人确实是真的好。 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匪,他都当兄弟看待。 一下子折了六十多个,他心里比谁都疼。 "行。"她干脆地说,"我去。" 赵坤微微松了口气:"我给你二十个精锐,都是寨子里的好手。你带着他们下山,先远远地观察,不要轻举妄动。等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回来报告。" "二十个人太多了。"赵灵儿摇了摇头,"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给我二十个就行,但我要自己挑人。" "随你。" "还有。"赵灵儿看着赵坤的眼睛,"我查探完了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许再关我禁闭。" 赵坤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赵灵儿的语气不卑不亢,"你让我下山办事,就得给我起码的尊重。我不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鸟,想放就放,想关就关。" 父女俩对视了好一会儿。赵坤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无奈,最后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行。"他闷声说,"这次回来,不关你了。但你给我记住,下山之后不许莽撞。查探完了就回来,不许多管闲事,不许惹是生非。" "知道了。"赵灵儿转身就走。 "灵儿。"赵坤叫住了她。 "嗯?" "小心点。" 赵灵儿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放心吧,爹。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堂。 赵坤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影、那头散乱的黑发、那条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像极了她娘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的眼神暗了暗,重重地叹了口气。 "寨主,灵儿小姐一个人下山,您真放心?"鬼手凑过来低声问。 "不放心又怎样?"赵坤闷声道,"整个寨子里,除了我,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那倒是。"鬼手点了点头,"不过属下有一事想提醒寨主。" "说。" "灵儿小姐一直想离开卧虎寨。这次下山,万一她……" "她不会。"赵坤打断了他,"灵儿再怎么跟我闹,也不会不认我这个爹。她要是真想走,凭她的本事,我拦不住她。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就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但鬼手明白他的意思。赵灵儿之所以留在卧虎寨,不是因为走不了,而是因为她放不下赵坤这个父亲。 "属下明白了。"鬼手不再多言。 赵灵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她的柳叶刀。窗户开着,山风吹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在石屋里被关了三天,吃的是冷馒头,喝的是凉水,连洗澡都没法洗。此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 她解开腰带,将黑色劲装的上衣从头顶拉了下来。 紧绷了三天的身体终于得到了释放,饱满的双乳从劲装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肚兜勉强遮挡着。 肚兜用细绳系在脖颈和腰间,两根细绳深深地勒进了柔软的乳肉中,将两团丰满的乳房挤出了诱人的形状。 因为被关了三天没有换洗,肚兜上沾染了汗渍,微微透出了里面粉褐色乳晕的轮廓。 她又脱下了紧身的裤子。 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常年习武而紧致有力,皮肤却白皙得不像一个山寨里长大的女子。 浑圆紧翘的臀部只被一条简陋的亵裤包裹着,亵裤的布料因为汗水而微微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臀缝的轮廓。 赵灵儿走到木盆前,用冷水简单地擦了擦身子。 凉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肚兜下面的乳头瞬间挺立了起来,在薄薄的布料下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有在意这些。 对她来说,身体只是武器的载体,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女性特征。 寨子里的男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心里清楚得很,但她懒得理会。 谁敢动手动脚,她的柳叶刀不是吃素的。 擦完身子,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劲装。 新的劲装比旧的更紧,更贴身。 她将长发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凤眼微挑,英气与妩媚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她从墙上取下柳叶刀,拔出刀身看了看。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锋利如新。她满意地将刀插回刀鞘,别在腰间。 然后她坐在床边,开始想事情。 陈轩。 一个能全歼毒蛇六十七人的男人。一个能设计出天罗地网般伏击的男人。一个能一箭射穿毒蛇喉咙的男人。 陈家村不过是太行山脚下的一个穷村子,百来户人家,连像样的围墙都没有。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 她想起老黑的描述。 那些陷阱的布置之精妙、伏击的时机之精准、弩箭的射击之密集,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静和算计。 这不是一个莽夫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一个有着极高智慧和战略眼光的人才能设计出来的杰作。 赵灵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她在卧虎寨待了十九年,见过的男人不是粗鄙的匪徒就是懦弱的百姓。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她产生好奇心的男人。 但这个陈轩…… 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在一个穷村子里做出这样的事? 她站起身,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寨子里的校场上,二十个被她挑选出来的精锐已经集合完毕。 这些人都是寨中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经验丰富。 他们看到赵灵儿走来,纷纷挺直了腰板。 赵灵儿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如刀。 "都听好了。"她的声音清冽而威严,"这次下山,不是去打仗,是去查探。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寨子里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命令。谁敢擅自行动,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是!"二十个人齐声应道。 "毒蛇大哥和六十多个弟兄死在了那个叫陈轩的手上。"赵灵儿的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但在那之前,我要先看看,这个陈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转身面向山下,夜风吹动她的高马尾和劲装的衣角。 紧身的黑色劲装在月光下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像是一尊用月光雕刻出来的女战神。 "出发。" 她率先迈步,二十个精锐紧随其后,消失在了通往山下的夜色之中。 赵灵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无声,像一只在暗夜中游猎的豹子。山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了山下隐约的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陈轩。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见见这个人。 一个能让毒蛇全军覆没的男人,一个能让她父亲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狐狸,还是个膀大腰圆的猛将?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赵灵儿加快了脚步,率领二十名精锐匪徒,向着太行山下的陈家村方向疾行而去。 夜风中,她的凤眼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为死去弟兄报仇的决心,也有对那个神秘的"陈轩"难以抑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