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那叠照片，翻看间耳根阵阵发烫，面红耳赤。 可那些精致的黑白光影，竟美得像文艺复兴的艺术品。 亚德那副优雅清冷、毫无亵渎之意的姿态，让我连生气都显得粗俗。 随后，他迎着我的目光，优雅地取出那卷温热的原始胶卷，一并递到了我手中。 我紧紧攥着那些照片，心里一阵忐忑不安。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按捺着狂跳的心，正准备起身离去。 这时，亚德看着窗外渐暗的托斯卡纳暮色，似是自言自语地呢喃：【这些光影给了我太多久违的创作灵感……如果能将它们挂在墙上，那该多好。】 这句话像电流般击中了我。 自己赤裸的肉体被挂在这座古老大宅的墙上？ 那种被美学毒药麻痹的荒唐感让我背脊发麻，一时竟被这疯狂的念头生生镇住，再也迈不开逃离的脚步。 【如果可以，我愿意付五千欧元买下这些照片。】 亚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冷酷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大理石雕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我倒吸了一口气，攥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紧。五千欧元……这对我一个普通上班族来说，相当于国内大半年的薪水了。 【你不需要有压力。】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动摇，优雅地端起红酒杯，给了我想像之外的自由： 【挑选权在你。任何你不想出示的、或者露脸的照片，你现在就可以抽出来烧掉。甚至，你手里的胶卷也可以自己带走。】 主导权居然在我手里？ 只要我把露脸的扣下，拿走胶卷，他留下的不过是一堆认不出是谁的【光影艺术品】。 这种安全的退路，成了最致命的诱饵，让我本想拒绝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紧攥着照片，内心疯狂地拉扯。 可欣，你疯了吗？这是在出卖自己的尊严与肉体！ 可那可是五千欧元啊。 我咬住下唇，理智做着最后的抵抗。怎么能答应？这等于是扒光了自己，任由这个男人日夜意淫。 可亚德的眼神清澈，看不到一丝猥琐的杂质。他黑眸里毫无轻佻，反而盛满了赞叹： 【这绝非亵渎，而是艺术的杰作。你在镜头下的神态，有一种古典而神秘的东方美，在这片土地上，这种美是稀有而珍贵的。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我犹豫了很久。 但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几张过于露骨且拍到正脸的照片，将剩下那些不露脸、却充满极致线条美感的黑白光影叠好。 随后，我克制着指尖的微颤，将这叠盖着隐秘欲望的【艺术品】，正式递回到了亚德手中。 亚德接过照片，依然优雅地坐在桌前，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从钱包里拿出5000欧的现钞交到我手上。 接过钱的时候我的内心涌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不敢多想起身走向大门。 在我的手触到门把的那一刻，他用那低沉、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嗓音开口：【小姐，这趟假期才刚开始。如果你不介意，我诚挚邀请你正式成为我的镜头模特。】 他双手交叠，语气带着谈论公事般的得体与分寸，开出的条件却缱绻迷人：【作为交换，这座庄园在你度假期间免去一切费用。而我，也很乐意在拍摄之余，充当你的私人向导，带你领略托斯卡纳最地道、最私密的风景。】 这番话毫无冒犯，却像羽毛般撩拨着我的心弦。我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了两步，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扶着门框，回头看着房间里的亚德。 【我的名字叫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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