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白言坐在地毯上，还没从那个荒诞恐怖的奶牛梦境里完全缓过神来。 “别废话了，跟我走就是了。” 白言跟着胡萍走出了生育希望部的大楼。 两人坐进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车子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车子停在一栋壮观的四合院门前，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看到胡萍的车牌，直接放行。 胡萍带着白言走进大院。 院中央的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听到脚步声，老人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 “你们来了？”老人的声音苍老，但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胡萍快步走上前，微微弯下腰，语气恭敬。 “许先生，这位便是那个……” “我知道。”许先生抬起手，打断了胡萍的话。 他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眼睛，越过胡萍，落在了白言的身上。 “白言是吧，你好。”许先生微微点了点头。 “你谁啊？”白言双手插兜，语气不善。 “我？”许先生笑了笑，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我就是一名普通的老人。” “普通的老人？你扯淡呢！”白言冷笑一声，指着周围那宽敞的院落，“你一个普通的老人住这么大的院子？门口还有带枪的警卫？就你这院子的钱，都够多少老头老太太吃喝一辈子了！” 胡萍听到白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刚想开口训斥，却被许先生用眼神制止了。 许先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 “年轻人，你什么都不懂啊。”许先生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深沉的无奈。 “我什么都不懂？那也比你这个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吸血鬼懂！” “哈哈哈！” 许先生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可不是吸血鬼，当年我身居高位的时候，可是让无数老百姓摆脱了贫困，吃上了饱饭。” 白言愣了一下，但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平息。 “那你对那些吃人肉的畜牲怎么看？” 许先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白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为了维稳。” “维稳？！”白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吃人肉叫维稳？！” “世界是需要稳当地运行的，那些人，他们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资源和权力，如果你禁止他们，不让他们吃人肉，不让他们享受那种变态的特权，他们反而会干出更恶劣的事。” 许先生顿了顿，看着白言那张震惊的脸。 “比如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造成世界大战，那样反而会死更多人，死成千上万、甚至上亿的普通人。” 白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词。 “当然，你可能会说，把他们全部处理掉，可这样是没用的，你处理掉一批，还会有新的一批出现，这是属于利益分配的问题。” 许先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 “问题是在现在的生产力下，资源就那么多，你如果想和平稳定，那利益就只能这么分，顶层吃肉，底层吃土，甚至底层变成顶层的肉，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维稳。” 白言听着这番残酷、冰冷的话，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道德观被无情地碾压成了粉末。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白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有啊，就是你。” “我？”白言愣住了。 “现在全世界的男性精子都出了问题，人类面临绝种的危机，而你，却没有任何问题。”许先生站起身，走到白言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新的利益分配的机会，一个新的洗牌的时间。” 白言咽了口唾沫。 “那……怎么洗牌？” “关键在于你。”许先生盯着白言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想怎么洗？” 白言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呃……我……我不知道。”白言结结巴巴地说，像个无助的孩子。 许先生叹了口气。 “不知道，就去学习，就去多结交那些大人物，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而不是像个中二少年一样，去嚷嚷着什么拯救世界！” 许先生转过身，背对着白言，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 “否则你早晚有一天，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绑在手术台上做人体实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白言浑身一颤，那个恐怖的奶牛梦境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实力，连当种马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当成实验材料。 “好……好吧。”白言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朝着许先生鞠了一躬，“谢谢你，许先生。” “无妨。”许先生摆了摆手，“去吧。” …… 胡萍带着白言离开了大院，坐车回到了生育希望部。 一路上，白言很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办公室，胡萍看着白言那副深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样？醍醐灌顶了？”胡萍问。 “我以前从没那样思考过。”白言坐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复杂。 “那现在开始，你可以重新思考了。”胡萍走到他身边，“你回一趟世界俱乐部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战场。” “嗯。”白言点了点头。 他掏出那张黑卡，熟练地在上面戳了一下。 “嗡！” 黑卡化作一扇黑色的大门，白言推开门，果断地走了进去。 强烈的失重感过后。 白言再次回到了世界俱乐部空间站那个奢华的房间里。 “滴！” 大门打开。 穿着黑白女仆装的0721迅速地走了进来。 “白先生，您终于回来了。”0721看到白言，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您去哪里了？” “我就是回了地球一趟。”白言走到沙发上坐下。 “您饿吗？我去给您弄吃的。”0721贴心地问。 白言听到吃的两个字，胃里还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不用了。”白言摆了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先生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0721。 “呃……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经济学专家之类的？”白言认真地问，“我想学习。” “学习？”0721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人类希望会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 “好吧，我这就去叫人过来。”0721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白言坐在沙发上，焦躁地等待着，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甚至去洗牌，他必须掌握那些大人物的思维方式。 不一会儿。 大门再次打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传来。 白言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干练的银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范氏集团董事长，范迪莫。 “白先生。”范迪莫走到白言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你想学习？” 白言看着这位顶级女大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你就是那个经济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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