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她开口，“是不是特别开心？” 林浩看着她。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嗯什么？” “很开心。”他偏过头来，把嘴唇贴在她掌心，说话的时候声音闷在她手心里，“比打篮球赢了还开心。” 苏婉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把掌心从他嘴唇上拿开，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以后要是没让你这么开心怎么办？” “不会的。”林浩伸手把她捏他脸颊的那只手抓住，握在手心里，“跟你在一起就开心。” 苏婉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停了大概两秒。 她没有抽回来，反而把手指慢慢收拢，扣进他的指缝里。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开口：“你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又想什么坏主意了？” “没有。”林浩说，“就是想跟你说——我很喜欢这样。” 苏婉抬眼看他：“哪样？” “就……”他想了想，“做完之后这样躺着，抱着你，跟你说话。” 苏婉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那种亮晶晶的、想要什么的急切，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那你躺着。”她说，“躺到你想走为止。” 林浩没有说话。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侧躺下来，后脑勺枕着他的肩膀。她的头发散在他锁骨上，发梢扫过他下巴的皮肤，痒痒的。 “你头发好香。”他闷声说。 “早上洗过。”苏婉闭着眼，“你身上全是汗味。” “那我回去洗澡。” “嗯。”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躺五分钟。” 苏婉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五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催他。又过了几分钟，她才拍了拍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走了，再躺下去天都要亮了。” “……哦。” 林浩坐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放在床尾，衬衫也脱了，换回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 他在换衣服的时候苏婉已经穿好了她自己的衣服，头发重新扎成双马尾。 她站在那面金色边框的落地镜前面低头整理衣服，从镜子里看见他在偷看她，嘴角弯了一下：“还没看够？” “看不够。” 苏婉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但那个白眼没什么杀伤力。转身走到门口，从鞋柜上拿起房卡，偏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两个人从情趣酒店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他前面半步，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林浩快步追上去，伸手去牵她的手。苏婉没有躲开，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街道走了一段。 “姐，”林浩开口，“你今天那套护士服……” “怎么了？” “挺好看的。”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点“你小子又在想什么”的警惕：“你再说一句，我就揍你。” “我错了。”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末班车还差五分钟。 苏婉在站牌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腿伸直，脚尖懒洋洋地点着地面。 林浩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来了。车厢里空荡荡的。苏婉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林浩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婉偏过头来看他。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目光移回窗外，“就是觉得你今天穿西装的样子挺好看的。” 林浩的耳根在黑暗中悄悄红了一截：“……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说了，你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苏婉的声音带着笑，很低。 公交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他们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苏婉没有立刻上楼。她站在楼道口的台阶上，转过身来看着林浩。 “明天周一了。”她说。 “嗯。” “你开学了。” “嗯。” “以后不能每天来找我了。” 林浩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她。她的双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荡，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落下。 “我会每天都想着你的。” 苏婉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行了，快回去洗澡，一身汗味。” “哦。” “晚安，林老师。” “晚安，护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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