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林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成绩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苏婉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抬眼扫了他一下。她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热气的红茶。 “回来了？”她随口问了一句，目光落回书页上。 林浩没说话。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前面站定，把那张对折的成绩单展开，举到她面前。 纸张上面印着九月的月考成绩——语文112，数学113，英语108，理综187，总分520。 苏婉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张纸上。 她放下书，伸手把成绩单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最下面那个总分上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520？”她的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你故意的吧。” 林浩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她，耳根有一点红，但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我考了520分给你看。” 苏婉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那张成绩单又看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起来：“语文112，数学113……理综进步挺大的，上次才160多。” “苏老师教得好。”林浩的声音带着笑，但语气是认真的。 苏婉把成绩单折好，没有还给他，顺手放在茶几上。 她往沙发里靠了靠，抱着手臂，仰头看着他。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邀功的大型犬。 “所以呢？”她慢悠悠地开口，“考了520，想要奖励？” 林浩的耳朵更红了一点，他往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沙发边缘，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有奖励吗？”他问。 苏婉低头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下巴搁在沙发垫子的边缘，那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把玩具叼到你脚边、尾巴摇得飞快的狗。 她伸手，指尖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力道很轻：“想要什么？” 林浩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她，开口之前顿了一拍，然后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苏婉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看着他，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比如？” 林浩的耳朵烧起来了，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但他说出来了，声音哑了一点，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我想……玩SM。” 苏婉的手慢慢放下来，落回膝盖上。她看了他大概三秒，然后开口：“你是M吗？” 林浩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脸上的热从耳朵蔓延到了颧骨：“……不是。我就是想把你绑起来，然后做……” 苏婉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边角，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看他：“你什么时候想这个的？” “之前做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姐动不了，会是什么样子。” 苏婉看着他。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短，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是挺有想法的。”她说。 林浩蹲在她面前，心跳撞着胸腔。他没有追问“行不行”，没有再说“好不好”，就那么安静地蹲着，等她开口。 苏婉低着头，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抬起头来看他：“你打算怎么绑？” 林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控制住了没有立刻跳起来。他咽了口唾沫：“……绳子、手铐、眼罩、口球。” 苏婉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查了。” 她看着他这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来一点：“明天去买。东西准备好再过来。” 林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拍：“……真的？” “假的。”苏婉白了他一眼，“我把话收回——喂，你干嘛，还没说完——别像只狗一样扑上来——！” 后半句话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他从沙发前面站起来，弯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茶几边角，但他顾不上疼，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沙发角里。 她仰头被他堵住嘴唇，闻见他校服外套上带着的一点点汗味。 苏婉被他按在沙发角里，后脑勺抵着靠垫，他吻得很深、很重。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推动，就在他嘴唇底下含糊地说了一句“……你先起来，一身汗味”，但他没理她，只是把舌头探得更深了一些。 好一会儿，林浩才退开。他低头看着她，嘴唇被她亲得泛着水光，喘气声又重又急。 苏婉的嘴唇也肿了。她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又抬眼看他：“……你明天要是买不到，这个奖励就取消了。” 林浩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买得到。” 苏婉看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伸手把他推远了一点：“行了，回家去。你妈该等着看你的成绩单了。” 林浩这才想起他妈。 他低头把那张成绩单拿起塞进口袋，退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婉已经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但目光落在那页纸上没有移动，嘴角挂着那个他熟悉的、像猫偷了鱼一样的弧度。 “明天见。”他说。 苏婉没有抬头：“嗯。” 林浩推门出去，站在自家门前掏钥匙开门。 他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她听见动静偏过头来：“回来了？怎么脸上红红的？” 林浩换好拖鞋走过去，把成绩单掏出来递给她。 他妈接过去扫了一眼，目光在最下面那个总分上停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放下来，她就那么举着杯子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放下茶杯，把成绩单凑近了又看了一遍：“520？” “嗯。” “故意的吧。” “……” 她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进步挺大啊。” 林浩站在茶几前面，没有邀功：“是苏婉姐教得好。” 他妈把成绩单放在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偏头看着他。那个目光比平时柔和不少：“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明天就去。 他妈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把成绩单折好收进抽屉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洗个澡吧，身上一股汗味。” 林浩走进浴室的时候，路过他爸的房间门，门半敞着，他爸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在看手机。 他听见林浩经过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从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成绩出来了？” “嗯，520。” 他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林浩关门之前听见他爸说了一句：“考得不错。” 林浩站在浴室里，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靠在瓷砖墙上，嘴角一直压不住。 洗完澡出来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机。苏婉的消息已经弹出来了：“明天别买太夸张的东西。手铐那种就行，别搞那种一看就很吓人的。”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笑着打字回过去：“好的！” 他又打了一行：“那……明天几点？” 过了几秒，手机亮了：“下午两点。我下午没事。” 林浩看着那个“下午两点”，把手机锁了屏按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他想象了一下明天的画面，心跳又快起来了，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逼自己闭眼睡觉。 明天，他可不能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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