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股价在短短三个交易日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上爬。 我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盯着屏幕，K线图连续拉出三根大阳线，成交量放出天量，接盘资金来势汹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人在吃进林氏集团的流通股。 “顾叔，查清楚了吗？”我拨通顾城的电话。 “少爷，叶云天名下的京创投资是主力，还有几家闽北背景的基金在配合扫货。两天时间，他们已经拿了林氏集团差不多12%的流通股。”顾城的声音很稳，“林氏集团总市值一百二十亿左右，流通盘大概四成，他们手里应该还有资金继续吃。” 我挂断电话，指尖敲着桌面。我立刻拨给小姑父林耀文。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小姑父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沉了一些：“一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插手。” “小姑父，叶云天手里至少还有三十亿可用资金，加上杠杆，他完全有能力把林氏的流通盘吃掉大半。” 我压着声音，“我可以联系家里，调一笔钱过来，不需要很多，足够把股价稳住。” “我说了别插手。”小姑父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林家的产业是林家的，我们自己处理。你管好你那边的事就行。” 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隔天，股市开盘不到一小时，林氏集团的股价再次拉升，涨幅超过7%，盘中一度触及涨停。 我打开交易软件看了一眼盘口，买一到买五全是千手级别的托单，卖盘稀稀拉拉，整个盘面被控得死死的。 叶云天在加速扫货。 我盯着屏幕上的分时走势，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拍。 小姑父不让出手，那林家到底要怎么扛？ 叶家倾注了这么多资金进来，这笔钱吞下去，林家就算不破产也要伤筋动骨。 随后连续三天，林氏集团的股价连续涨停，叶云天的人马持续扫货。到第四天，涨幅略有放缓，但依然在高位维持着极强的承接。 周五收盘的时候，我查了查公开信息——叶云天控制的京创投资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持有林氏集团接近47%的流通股，加上林氏家族的原始持股，市面上剩余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下完了。林家再有本事，也挡不住叶云天拿钱硬砸。小姑父这些年的心血，恐怕要转手让人了。 电话响起来，是小姑夫的大哥林耀武。 “一鸣，有件事你爸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再跟你说一声。我们这边，除了耀文之外，所有人都撤出帝都了，我妻子去了港岛，老三的妻子和孩子已经落地了。” 你小姑在你那边，你多照看。 “大伯……”我握着手机，“小姑父他……” “他自己要留下。”林耀武的声音很平，“他说有些账得自己收。一鸣，如果后面有什么事，你小姑就交给你了。” 他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发凉。 林家把家眷都撤走了，只留小姑父一个人在帝都。 这意味着小姑父不打算全身而退了，叶云天花了几十亿吃进林家的产业，林家不仅要拿回这笔钱，还要让叶家付出代价。 小姑父手里还拿着林家原始股东的那部分股份，市值高峰时期足够让叶家套牢。 又过了两天，盘面上忽然出现异常——大量林氏集团的股票开始涌出，抛单密集而整齐，像是有人按计划在出货。 叶家显然也没预料到会有如此集中的抛压，但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停手，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当天收盘时，叶家控制的京创投资一共吃进了林氏集团52%的股份，成为林氏集团绝对控股的第一大股东。 但与此同时，林家原始股东手中至少抛出了将近三成。 我反应过来——林家把自家的股票高位套现了。 那天深夜，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是小姨夫陈寞。 “一鸣，”小姨夫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动手。叶家为了吞林氏，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都抽过去了，现在叶家集团本身的现金流很紧，股价也处在低位。你们家现在进场，稳赚不赔。”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林家把自家股票抛给叶云天，套现几十亿离场，逼叶家用光了几乎所有可用资金，把叶家的流动资金锁死在了高位接盘的林氏股票里。 叶云天以为自己吞下了林家，实际上林家把一张大网抛了出去，收网的时机正是现在。 我立刻拨给老爸，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像是他正在等我的电话。 “爸，动手。” “知道了。”老爸只回了三个字，然后挂断了。 我又拨给白秋风和沈无涯，简短地说明了情况，两人都表示立刻跟投。 三大世家的资金，从三个方向同时流入闽北的资本市场，叶家集团的股价在前三个交易日没有明显波动，第四天开始被买盘推动，连续四个交易日温和上涨。 叶家显然没有余力护盘，所有的资金都被锁在了林氏的股票上。 一周后，叶家集团将近18%的流通股被我们三家联合吃下，成本远低于市场公允价。 这笔钱，叶家短期内还不起，也撬不动杠杆回笼资金，因为他们手里只剩下林氏集团的股份，而林氏集团的股价在经历换手后开始下行。 又过了两天，叶云天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干涩了许多，没有了那天在招商会上的从容：“李一鸣，你狠。”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林家的股票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他的语气里压着怒意，“林家抛出那么多股票，是林耀文一手策划的？” “叶少，生意场上的事，有赢就有输。”我淡淡地回答，“你吃林家的时候，就该想到林家会反咬一口。你让我看着你把我小姑父的家产吞下去，你觉得我会同意？” 叶云天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翻出小姑父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又拨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提示。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寒意——小姑父如果只是谈生意，不会失联。 他让林家所有人都撤走，唯独自己留下，说明他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叶云天那边现在被断了资金链，股价被我们三家压着，翻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如果他恼羞成怒，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小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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