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魔法少男，怎么只干这种事-第33章

当事人优莉的视角——怎么说呢，小夜她是认识的。 来自妈妈的魔法血脉在没有外在刺激的时候是不会显性的，只会在身体里面慢慢地蛰伏。 所有魔法世家具有魔力天赋的小孩都会在幼年的时候，被一只精挑细选的爱露吞噬少量血液，然后通过特殊的仪式，将吃下了孩子血液的爱露刺激到发狂。 发狂的原因是小孩最害怕的事情一直在它认知中反复推敲又反复回放。 这个时候，就是小孩子的战场了。 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魔法生命人生中第一个斩杀的生灵就是长着自己样子的爱露。 爱露的攻击手段就是小孩子最畏惧的事情的反复污染，精神层面的异化。 强烈的恶心、绝望、刺激、害怕——很多很多的情绪，才能在有着灵性生物基因的身体里面刺激出那些情绪化的极端，从有着灵性生物基因的人类化作真正的掌控魔力、但是也以魔力为生的情绪化人类。 也就是魔法生命。 对于魔法生命来说，灵性生物的污染已经彻底入侵了，从此所有的情感都会被不可控地放大和缩小。 妈妈说异化成魔法生命是条不归路，世界的阴影将潜在你身边，无时无刻。 对于正常的魔法生命来说，这其实无所谓，毕竟他们实际上不能看到那么微观的东西。 可惜有着星界人爸爸血脉的优莉是能看到的，眼睛自幼就能看见一切，哪怕被刻意封印了大部分，也能看到闪闪发光的、黑黑沉沉的各种各样的灵魂与灵体。 有一些长得很吓小孩。 黑发黑瞳、仙姿玉貌的爸爸柔若无骨地贴在妈妈身上，妈妈说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刚认识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寒气，现在被婚姻腌入味了，变成了一只喜欢挂在她身上的大型猫科动物。 妈妈是预言侧的魔女，爸爸是灵力输出稳定的星界执行官，所以在他们的宠爱下，优莉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普通小孩该有的看清世界的眼睛。 只要不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绝望情感或者要酿造大祸的事情，优莉那双被爸爸织造的隔膜、妈妈加护的隔离所保护的星界之眼是不会看到什么东西的。 只不过那天都准备洗洗睡了，然后突然看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血色冲天。 优莉愣了一下，那个方向不是涉谷，是她偶尔放学绕路去买可丽饼会经过的住宅区。 她仔细看了看，不是火，是更浓稠的、还在流动的——恐惧，正在涌出大量的恐惧。 不！这个又是哪个灵性生物的后代这么绝望了。 她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盯着那团不断翻涌的血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更深的黑色丝线在穿梭，那是咒力，是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星界的、从言语和恶意中长出来的东西。 有人正在用言语污染另一个人，而且施咒者本人大概并不知情，只当自己是在发泄情绪。 她叫了爸爸的剑，观止载着她飞到那边，剑身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划过一道弧线，气流在剑刃两侧被劈成薄薄的透明幕墙。 她好悬地把人扒拉到剑上，那孩子已经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飞到医院急诊楼顶时，优莉把她从剑上抱下来，才发现她校服口袋里露出了学生证的一角——私立圣玛格丽特学园，一年级三班，小夜百合子。 和自己一个学校的啊…… 回家后，她敲开了爸妈的卧室门。 “妈妈，那个，摄像头和国家天眼……” 三从奥洛拉肩头抬起脸，黑发还有些凌乱，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唔，观止是隐形的，你救的人当时也昏迷了，没事的。” 奥洛拉靠在床头，大波浪黑发披散在肩头，手指卷着一缕发尾，接过话头：“处理了啦。从你出门到回家的所有路径，所有可能拍到你的摄像头，包括便利店的监控和路口的天眼，我都用预言术过了一遍，该抹的抹，该遮的遮。”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还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焦急，弯起嘴角，“别担心，妈妈是专业的。” 优莉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把自己塞进妈妈和爸爸中间那个永远为她留着的缝隙里。 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奥洛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膝盖。 她没有提那个女孩子肩膀上的伤口有多深，也没有提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只是把脸埋进妈妈怀里，闷闷地说了句“那就好”。 奥洛拉和三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 他们的女儿就是这样，做了什么事，从来不会主动说，但如果你问她，她会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你一个完整的行动报告，然后钻回自己房间写作业。 不过因为优莉很小的时候就选择了不了解那些很具体的魔法侧的事情，导致优莉所知道的都是魔女与法师——属于妈妈时代的事情。 奥洛拉在看到艾利希亚的第一天就知道他是这个时代的魔法少男。 这个时代和她们时代的最大区别就是只输出魔力了，不会再有像琉克茜娅那么厉害是冰霜魔女的同时还是非常厉害的魔法料理师，她能用冰刃切开冰河，也能用同一双手在二十分钟内做出足以让一个魔力亏空的魔女秒回复状态的神奇料理。 当然阿奥佐拉是很年轻，但人家是被马格努斯那个老东西亲自教导的青空魔女，制药和结界术都是顶级的。 而这一代，没有探索自身更加强大的可能与机会的这一代，就是魔法少女和魔法少男。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得更加依赖所谓的变身器和魔法杖，更加依赖工具，而自己不过是有多少魔力放多少魔力的电源而已，和当年那些既是战士又是学者、艺术家、治疗师的魔女与法师相比，这一代人在起跑线上就被剪掉了半边翅膀。 不过这些就都不用和优莉说了，反正艾利希亚也不会希望优莉知道的。 那个少年想让优莉永远待在那个没有爱露、没有魔力、只有日常的普通世界里。 奥洛拉对此不置可否，但她尊重这个选择，毕竟她自己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只不过她失败了，而艾利希亚还在努力。 所以说琉克茜娅才会用马格努斯的人情来让他教导她的儿子和世交的小孩吧。 尽管当事人马格努斯应该是不太想教小孩的……那位位面法师讨厌吵闹，讨厌麻烦，讨厌任何会打乱他研究节奏的事物，但人情债不是那么好拒绝的。 说起来要不是家里面的三和一有仇，其实她也想让优莉去蹭课。 那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虚空裂隙里走出来的星界人，算了…… 现在魔法高层也压不了的法师也就只有马格努斯了。 同时是位面法师还同时是魔法高层，亲手弄死了自己的师姐的马格努斯是对于绝大多数的家伙来说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