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未婚夫已回到房间。】 【请保持角色完整。】 系统提示悬在尸体上方。 窗外暴雨倾泻,闪电划过玻璃,将男人苍白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他大约三十岁,五官端正,眉骨处有一道极浅的旧伤。 即使已经死去,神情仍显得温和,仿佛只是睡着了,下一刻便会睁开眼,叫出闻妩的名字。 闻妩站在床边,没有动。 不属于她的记忆仍在脑海里翻涌。 花园里的白蔷薇。 盛大的订婚宴。 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戴上戒指。 他说,以后无论她多任性,他都会顺着她。 那些画面过于完整。 连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角度,都清晰得近乎真实。 但闻妩知道,这不是她的记忆。 至少不完全是。 众生剧场能够复制房间,补全物品,甚至为错误的身份编写过去。 自然也可以在真正未婚夫出现时,往她脑海里塞进一段足以让她相信爱情的剧情。 闻妩俯下身。 尸体胸口的伤口已经凝固。 刀刃从左侧肋骨间刺入,避开坚硬的胸骨,精准穿透心脏。凶手力气很稳,也很熟悉人体最容易致命的位置。 没有反复补刀。 没有挣扎留下的凌乱伤痕。 说明动手时,死者并未防备。 他信任凶手。 或者,至少允许对方靠得足够近。 闻妩的目光继续下移。 尸体的左手放在被子外。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银白色的环身嵌着一圈极细的蓝色宝石,内侧刻有两个交叠的字母。 以及一个被血迹遮住的字母。 闻妩伸手握住尸体冰冷的手指。 在她触碰戒指的一瞬间,更多剧情记忆涌入脑海。 男人坐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将另一枚戒指套上她的手。 两枚戒指内部的纹路可以严丝合缝地拼成一枝荆棘花。 这是她与真正未婚夫身份配套的婚戒。 闻妩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的无名指上什么也没有。 从进入旅馆开始,系统便没有给她婚戒。 而陆尧手上一直戴着一枚。 她见过。 外形相似,同样是银色环身,却没有镶嵌蓝色宝石,内部的刻纹也被他故意磨花。 那是一枚赝品。 闻妩放下尸体的手。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急不缓。 从206号房的方向靠近,最后停在205门外。 没有敲门。 门把直接向下压去。 反锁的门没有打开。 闻妩看向门口。 “谁?” 门外安静两秒。 陆尧的声音传来。 “你的未婚夫。” 闻妩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 “可我的未婚夫已经在房间里了。”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下一刻,门板上响起指节轻敲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陆尧先前用过的节奏。 也是系统第一次为两人确认身份时,他留给她的暗号。 闻妩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即开门。 “你回自己的房间了吗?” “回了。” “里面有另一个你吗?” “有。” “杀了吗?” “没有。” 闻妩挑了挑眉。 “你这么善良?” “它看见我以后,自己躲进镜子里了。” 陆尧的语气听不出真假。 闻妩将耳朵靠近门板。 门外只有一道呼吸。 平稳,克制。 没有第二个人藏在附近。 她打开门锁。 门只拉开半掌宽,陆尧便抬手抵住门板,强行挤进房间。 他反手关门。 视线越过闻妩,落在床上。 看见尸体的瞬间,他的脚步停了半拍。 极短。 如果不是闻妩一直观察着他的呼吸与肌肉反应,几乎无法察觉。 “认识吗?”她问。 陆尧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男人的脸。 “这是谁?” “我的未婚夫。” “我不是吗?” “系统说他也是。” 陆尧垂下眼。 灯光将他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那你准备认哪一个?” 闻妩没有回答,而是来到床的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尸体对视。 真正的未婚夫安静地躺在他们中间,胸口的伤痕像一道无法忽视的界线。 陆尧的目光落在尸体的戒指上。 这一次,他的心跳变了。 不是惊讶。 是戒备。 闻妩看见他右手手指微微蜷缩,拇指本能地擦过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个人在担心某件物品暴露时,往往会下意识确认赝品是否仍在原位。 陆尧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他的手垂了下去。 “看够了吗?”他问。 闻妩微笑:“你不想看看他的戒指?” “死人戴什么都不重要。” “可这枚戒指和我的身份配套。” “你没有戒指。” “所以才奇怪。” 闻妩俯身握住尸体的左手,将戒指上的血迹慢慢擦去。 内侧的字母终于露了出来。 W与Y。 闻妩。 以及原未婚夫的姓名首字母。 系统像是为了配合她的发现,在戒指上方浮出一行文字。 【订婚信物。】 【佩戴双方被视为合法未婚夫妻。】 陆尧眼神冷了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闻妩却像没有察觉。 她抬起尸体的手,与陆尧佩戴戒指的右手放在一起比较。 两枚戒指乍看相似。 放在同一处时,真假便一目了然。 陆尧那枚没有宝石。 环身略宽。 最关键的是,它无法与尸体的戒指组成完整的荆棘纹路。 “你的戒指是谁给的?”闻妩问。 “你。” “我不记得。” “你也不记得床上这个人。” “系统替我记得。” 陆尧笑了一声。 “你相信系统?” “当然不信。” “那你还问什么?” “我只是好奇。” 闻妩放下尸体的手,缓缓绕过床尾。 她越靠近,陆尧眼中的冷意越明显。 这具尸体证明,他不是她真正的角色未婚夫。 一旦闻妩当众揭穿,陆尧的身份完整度必然下降。 甚至可能直接失去“未婚夫”身份。 对于一个冒名者而言,她现在知道得太多。 陆尧可以继续赌她愿意合作。 也可以趁房内无人,立刻杀死她。 闻妩在距离他一步的位置停下。 “你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戒指。” “第一天。” 陆尧的眼神微微眯起。 “第一天?” “你抱我的时候,右手一直刻意避开灯光。我以为你戒指里藏着毒针,后来发现只是做得太假,不愿意让我细看。”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好处?” 闻妩看着他。 “真正的未婚夫已经死了。拆穿你,我也不会多出一个能保护我的人。” 陆尧向她走近一步。 “现在他回来了。” “尸体不算。” “系统说算。” “系统还说那个骗子是死者的遗物保管人。” “所以你准备继续把我当未婚夫?” “要看你的表现。” 陆尧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闻妩没有躲。 男人的手掌贴着她颈后的皮肤,拇指停在最容易截断呼吸的位置。 只要稍微用力,她便很难反抗。 “你是不是觉得,无论知道什么,都能和别人谈条件?” “不是所有人。” “我有什么不同?” “你现在舍不得杀我。” 陆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确定?” “本来不确定。” 闻妩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那里脉搏沉稳。 但当她说出“舍不得”时,跳动出现了半拍迟疑。 不是心软。 是他在权衡杀死她之后的损失。 闻妩需要他继续扮演未婚夫。 陆尧同样需要她。 她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只要闻妩仍然承认,系统便不会轻易剥夺他的角色。 这不是感情。 是彼此勒住对方喉咙的一根绳子。 “闻妩。”陆尧低声道,“床上的人如果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我算什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听的话?” “都听。” “真话是,你比尸体有用。” 陆尧眸色更暗。 “好听的呢?” 闻妩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床边。 尸体睁着眼睛。 瞳孔早已浑浊,却仍固执地望向天花板,像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等待某个人给他解释。 闻妩俯下身,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皮。 “睡吧。” 她替尸体合上眼睛。 动作温柔得近乎哀悼。 陆尧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闻妩停顿片刻,才转过头。 “好听的话是——” 她向陆尧走去。 一步。 两步。 直到两人之间再没有足够安全的距离。 她抬手环住他的颈侧,贴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 “我不认识他。” 陆尧的手落在她腰间。 没有收紧。 像是在等她继续。 闻妩偏过脸,唇几乎贴着他的耳侧,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认你。” 房间安静下来。 那句话甜得像一句毫无保留的情话。 可闻妩的手指正压在陆尧颈侧的脉搏上。 心跳骤然加重。 不是因为被打动。 而是因为杀意短暂地停了。 他需要相信这句话。 即使明知道它可能是假的。 只要闻妩承认他,真正未婚夫的尸体便无法立刻取代他的角色。 她的一句话,既是在示好,也是在提醒。 她可以保住他。 也能随时毁掉他。 陆尧侧过脸。 “再说一次。” “你听见了。” “我想确认,你对着谁说的。” 闻妩没有看床上的尸体。 她看着陆尧的眼睛。 “对你。” 陆尧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他低头吻了下来。 没有温柔的试探。 也不像恋人之间的安抚。 更像一次突然发起的审讯。 闻妩后退半步,后腰抵住桌沿,却没有推开他。 她抓住他的衣领,主动回应,将这场逼问变成双方都无法轻易结束的角力。 桌上的灯被碰得晃动。 像是一场无声的乱舞。 闻妩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陆尧的皮带扣,金属释放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缓缓蹲下身,裙摆像是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花,铺散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仰起头时,她眼底的挑衅还没完全散去,却已经被一种更原始的渴望所取代。 那根狰狞的肉棒弹跳而出,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直直地撞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缩。 闻妩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纤细的手掌握住了那根粗壮的柱身。 她的手显得那么小,甚至没法完全合拢握住那根东西。 她轻轻撸动了几下,让那层薄薄的包皮后退,露出硕大且流着液的冠状沟。 “看着。”他轻声命令道,随后张开红唇,一口含住了那颗硕大的龟头。 湿热紧致的口腔瞬间包裹了敏感的顶端,陆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闻妩的舌头灵活地在那道马眼处打着转,细致地舔舐着那里渗出的前列腺液,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她更加兴奋。 闻妩开始吞吐,头部有节奏地前后摆动。 每一次下压,那根肉棒都深深地捅进她的喉咙,挤压着她的软肉,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喉咙深处的肌肉因为异物入侵而本能地收缩、痉挛,紧紧地吸吮着入侵的凶器,那种紧致湿滑的包裹感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吸走。 “嘶……哈……”陆尧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后仰,大口喘息着。 那种销魂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低头看着埋首在自己胯间的女人,看着那根肉棒在她唇齿间进进出出,带出晶莹的唾液丝线,淫靡的画面让他眼角发红。 闻妩并不满足于此。 她松开嘴,用手快速套弄着那根湿漉漉的肉棒,然后顺着那根青筋暴起的茎身一路向下,舔舐着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她的舌尖在那层皱巴巴的皮肤上打转,甚至含住一颗蛋蛋轻轻吸吮,那种轻微的痛楚和极度的酥麻混合在一起,让陆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操……闻妩……你真是个妖精……”陆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 闻妩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再次含住那根肉棒,这一次更加深入。 她的喉咙完全打开,任由那根凶器直抵咽喉深处。 强烈的吞咽感让她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整张脸涨得通红,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咕滋、咕滋”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那是肉棒捣弄口腔和唾液混合的声音,淫靡得让人脸红心跳。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黏稠的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衣领里,洇湿了一片。 陆尧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种被她喉咙紧紧裹住的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想要缴械投降。 他伸手按住闻妩的后脑勺,不受控制地开始挺动腰身,将肉棒狠狠地捅进她的嘴里。 “爱……我爱你……” 陆尧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崩溃,“闻妩,我爱你……操……别停……再深点……” 他的语无伦次暴露了他此刻的沉沦。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初尝情欲的毛头小子,完全沦陷在她给予的快感中。 她更加卖力地吸吮着,脸颊因为用力而凹陷下去,舌头像是灵活的小蛇,缠绕在那根跳动的肉棒上,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唔……嗯……”她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像是在回应他的爱意,又像是在催促他的释放。 随着陆尧的动作越来越粗暴,那根肉棒在她嘴里肿胀到了极限,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感到喉咙被填满的酸胀。她知道,他快要到了。 就在这时,陆尧猛地按住她的头,腰身剧烈地抽动了几下,最后死死抵在她的喉咙深处。 “要……要死了……爱你……真的爱你……” 他嘶吼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直接灌进了闻妩的食道里。 那股热流烫得她浑身一颤,喉咙本能地吞咽着,将那股浓白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全部吃进肚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麝香味和淫靡的气息。 陆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松开了按着闻妩脑袋的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靠在桌子上,眼神却依然死死地盯着她,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你是我的……”他喃喃自语,伸手抚摸着闻妩还在微微红肿的嘴唇,“只能给我吃……” 光影扫过床上的尸体。 真正的未婚夫闭着眼,沉默地躺在距离他们不到三步的地方。 窗外雷声滚过。 陆尧的手沿着闻妩腰侧向上,隔着衣料停在她心口附近。 像是在感受她的心跳。 又像随时可以掐断她的生命。 闻妩也没有闲着。 她的指尖探进他的外套,掠过肩背与肋侧,最终停在他左肋下方。 那里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 前几章近距离时,她已经察觉过异常。 现在,她终于摸清伤口的方向。 斜向下。 边缘狭长。 像被一柄匕首从正面划过。 床上死者的右手虎口处,同样有一道未愈合的裂伤。 临死前,他曾抓住过刀刃,或抓伤凶手。 闻妩指尖稍稍用力。 陆尧的身体瞬间绷紧。 吻停了。 “碰到伤口了?”闻妩轻声问。 “你故意的。”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怎么受伤?” “也担心是谁伤的你。” 她的手仍停在那道伤痕附近。 “是他吗?” 陆尧没有回答。 闻妩忽然望向床上的尸体。 “他死前反抗过。” 陆尧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闻妩继续道:“伤口从左胸进入。凶手用的是右手。两个人面对面,他伸手抓刀,划伤了凶手左侧身体。” 这不是唯一可能的还原。 但足以制造刺激。 她重新看向陆尧。 “你的伤很巧。” 陆尧捏住她的下巴。 “刚才还说只认我。” “认你和怀疑你并不冲突。”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怕。” 闻妩的手滑到他右手无名指。 她转动那枚赝品戒指。 “所以我正在给你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陆尧目光沉沉。 “什么理由?” “只有我愿意承认,你才是未婚夫。” 她轻轻摘下那枚赝品。 陆尧没有阻止。 戒指内侧沾着一小片已经发暗的血迹。 不是陆尧的血。 因为血迹位于戒指与皮肤接触不到的凹槽里,像是他从另一个人手上取下戒指时留下的。 闻妩将戒指重新戴回他指间。 动作缓慢,亲密得像一次订婚仪式。 “别让别人看出它是假的。”她说。 陆尧盯着她。 “你是在帮我?” “我是在帮自己。” “你刚才的心跳不是这么说的。” 闻妩笑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心跳了?” “离你近的时候,很难听不见。” 他再次靠近。 这一次,动作没有先前凶狠,却更加危险。 彼此的手都在对方身上寻找线索。 陆尧检查她的袖口与腰侧,确认她是否藏起真正的戒指。 闻妩则沿着他的伤口、手腕和指节,判断他握刀留下的肌肉反应。 在她故意模拟握住匕首的姿势时,陆尧右手虎口本能收紧。 熟练。 没有迟疑。 而当她低声说出真正未婚夫可能认识凶手时,他心跳的节奏再次改变。 不是猜测被冒犯的愤怒。 是秘密被触及后的防御。 足够了。 陆尧杀过床上的男人。 至少亲手参与过他的死亡。 闻妩没有继续逼问。 确认真相与公开真相,是两回事。 现在揭穿陆尧,只会失去一个受制于她的危险盟友。 保留这张牌,才能让它在最需要的时候发挥作用。 房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 两人同时停下。 “周行!!” 走廊里有人大喊。 “周行,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开门声。 闻妩松开陆尧。 他却没有立刻后退。 “谁来了?”她问。 陆尧侧耳听了两秒。 “女人。” 闻妩整理好衣领。 床上的尸体仍安静地躺着。 陆尧看了一眼真正未婚夫手上的戒指。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先留在这里。” “与尸体同睡?” “你介意?” “我只是提醒你,午夜以后,尸体会活动。” 闻妩看向他。 “那今晚你留下?” 陆尧笑意很淡。 “你在邀请我保护你,还是替你看守尸体?” “有区别吗?” “收费不同。” “等你活过今晚,再和我谈价钱。” 走廊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行几乎是撞开房门冲出去的。 随后,所有声音突然停了。 闻妩走到门边。 陆尧却先一步按住门把。 “尸体的事,怎么说?” “什么尸体?” 他看着她。 闻妩仰起脸,笑得无辜。 “我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别人。” 这便是她给出的答案。 陆尧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中央站着一个女孩。 白裙干净。 头发微湿。 两只鞋完好地穿在脚上。 怀里仍抱着那只帆布书包。 正是失踪的乔意。 她脸上没有伤,也没有血迹。 仿佛刚才楼梯间的失踪、镜子里无脸的身影以及那只落满灰尘的鞋,全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周行站在她面前,神情复杂。 “你去了哪里?” 乔意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离开?” “有人在楼下叫我。” “谁?” 乔意抬头看他。 “你。” 周行脸色一变。 “我一直在二楼。” “可我听见你的声音。你说左手很疼,让我去拿药箱。” 乔意说着,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盒。 “我下楼以后,灯突然灭了。等再亮起来,我就在厨房里。门被锁住,我喊了很久,刚才才打开。” 刑警立刻问:“谁给你开的门?” “没有人。” 乔意摇头。 “门自己开了。” 白栀走到她身边。 “鞋呢?” 乔意低头看了一眼。 “鞋怎么了?” 周行举起那只从楼梯上捡到的女鞋。 两只鞋一模一样。 颜色、尺寸、磨损位置,甚至鞋带打结的方式都没有区别。 乔意愣住。 “这不是我的。” “我们亲眼看见你穿着。” “我只有这一双。” 她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众人的目光吓到。 “你们怀疑我?” 周行握着那只多出来的鞋,没有回答。 乔意的眼泪落了下来。 “周医生,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扑过去抱住周行。 周行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别怕。” “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乔意埋在他怀中,肩膀微微发抖。 “里面太黑了。我一直听见墙里有人走路。” 闻妩站在205号房门前,静静看着他们。 陆尧从身后靠近。 “你相信她吗?” “你呢?” “我不相信死而复生的人。” “她不一定死了。” “可她也不一定是原来那个。” 乔意还在哭。 她伸手抓住周行的手,像是终于确认自己安全。 周行却突然不动了。 闻妩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乔意抓住的,是周行受伤的左手。 纱布下的伤口被她用力按住,迅速渗出鲜红的血。 周行低头看着她。 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消失。 真正的乔意从不会碰他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