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嘭! 我低着头,盯着脚下暗红的地砖,视线里只有沈青璃和凌霜月赤着的脚踝,和她们被火光拖长的影子。 这座大殿,曾经是日轮仙皇接见仙臣的地方。 如今穹顶的阵法纹路流转着幽冷的红光,殿内灯火通明,整座大殿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大殿中只有宝座上坐着一个人。 我跪在殿中,余光从发丝缝里瞥过去,只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身影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看不清面容…… 宝座上那道目光越过我,落在沈青璃身上,停了一瞬。 “青天仙皇。”那人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做得很好。” 沈青璃保持着傀儡的姿态,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被她压得几乎看不见。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跪伏在地,指尖抠进地砖缝里。 好在那道目光很快便移开了。 “改造得不错。” “淫鸷。” 宝座上的人开口了,声音平静,不怒自威道:“你不在淫仙界征战,怎么回来了?” “回淫皇大人。” 白月婵垂手立在宝座下首,声音压得又哑又低。 “淫仙界出了些变故,属下就带着两具涅槃淫傀先行回返。路上还截获了一个人族的俘虏,觉得大人或许会感兴趣,便一并带了回来。” “俘虏?” 宝座上的人影终于动了动。 “什么俘虏,值得你专门带回来?” “一个修淫的人族少年。” “境界不高,却能让两具涅槃淫傀近身也不被反噬,属下觉得蹊跷,不敢擅自处置。” 殿里安静了一瞬。 我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额头贴着地面,背脊绷得僵直,把那副吓破胆的俘虏样子演了个十足。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我不敢擦,任由它滴在砖缝里。 余光里,沈青璃和凌霜月一左一右站在我身侧,眼神空洞,像两具真正的傀儡,她们演得比我好,好得让我心里发紧。 宝座上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后脊一凉。 我看见白月婵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在等时机…… 我也在等…… 储物空间里,那杆赤金长枪安安静静地躺着,枪意蛰伏,只等我的意念一动…… 只等一个信号…… ------ 宝座上的身影靠回椅背…… 堂下跪着的少年,演得不错…… 那两具涅槃淫傀的傀儡姿态,也挑不出毛病…… 若不是提前知道消息,连他也想不到,青天仙皇的残魂还能让涅槃淫傀活过来,想不到大淫仙界最后的两名人族仙皇,会以这种方式站到他面前。 淫冕忽然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这些人是在等动手的时机吗? 没关系,因为他,也在等…… 【想演是吧,那本皇就陪你们玩玩吧!】 ------ 宝座上的人直起身,站了起来。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宝座上下来的那道身影,高大,精壮,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 一双靴子停在离我额头三寸的地方。 我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不敢抬头,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抬起头来!” 那声音就在我头顶,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抬起头…… 淫皇淫冕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容,比淫鸷年轻不少,眉眼冷冽,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林阳?”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干:“回……回大人,小的叫林阳。” “我听淫鸷说过你,你修炼了我们淫族的功法。”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意思。” 淫冕俯下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可愿效忠我们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