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早安吻......” 黄悦儿拽着我的衣角,悄声恳求。她眼巴巴地望着我,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 我心中一软,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下行走在回病房的路上,妈妈和大姐都在前面,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站在左侧的二姐黄思琪还在火上浇油: “早安什么?悦儿你大点声,我没听清呢?”她假意询问。 “关你什么事?”黄悦儿怒目而视,不甘示弱地反击。 一直走到医院大楼内电梯门开了,我们鱼贯而入。 空间骤然变得狭窄,几个人挤在一起。我注意到妹妹越来越焦躁不安,不断扯着我的袖口。 趁着妈妈和大姐专注于按钮时,我瞥了眼二姐,决定冒险一试。 妹妹黄悦儿立即领会,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小舌也探了出来。 正当我倾身向前时,二姐突然大声唤道: “妈——” 这一声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退回各自的位置。妈妈和大姐同时转过头来。 “怎么了?”妈妈问道。 “没事,就是想提醒您回家后要早点休息。”二姐答道。 妈妈微笑着点点头:“好,知道了。”说完又转向前方。 妹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喷火般地瞪着二姐黄思琪。 二姐则从容不迫地回敬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一边眉毛高高挑起。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目的层,我们又一次错失良机。 走进病房后,妈妈转向大姐,郑重其事地说: “梦瑶,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妹妹......”。 我偷偷看向黄悦儿,她仍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但二姐寸步不离地守在我们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丝毫不给半点机会。 眼看情况不妙,我只好放弃尝试。 “好了景临,我们该走了......”妈妈开口说。 “妈,我再送送你们吧!”妹妹急切地嚷嚷。 “胡闹!” “这才刚上来,你现在又要下去?”妈妈板起脸训斥道。 “好好在这休息。” “可是......可是......” 妹妹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她的目光在我和妈妈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我看得出她有多想要一个完整的亲吻。 就在这时,二姐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妹妹。 “没关系啦,明天你哥哥还回来的!”二姐假装安抚地说道。 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妹妹抓着我的手强行拉开。 妹妹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瞪着二姐:“黄思琪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妈妈打断: “悦儿,听你二姐的,不许胡闹!” 二姐冲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舍得吗?” 我皱眉看向二姐:“行了,二姐你也别太过分。” 随后我又转头看向妹妹,伸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了,等你出院哥哥再补偿你好不好?” 妹妹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 “嗯......好......” 我复杂地看了二姐和妹妹一眼,最后跟随着妈妈离开了病房。 ......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城市,路灯在窗外划出一道道光影。 主驾驶座上的妈妈一直保持着安静,偶尔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我没有打扰她,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副驾驶。 车里的主控屏幕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半,我们来到了常去的那个超市。 自动玻璃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妈妈径直走向生鲜区,我则默默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 货架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食材陈列其中。 经过一排排蔬菜架时,妈妈忽然停下脚步问我: “晚饭想吃点什么?” 我环顾四周,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游移,思索片刻后说: “妈妈你决定吧,买你爱吃的就是。” 妈妈略微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适应我这样的表现,随即又马上移开视线。 我也偷偷瞄了一眼,正好撞见她躲闪的目光。 回到家,一切都很默契——妈妈习惯让我先去洗漱,自己最后一个洗漱。 “妈,你先去洗吧。”我说。 “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妈妈略显惊讶,嘴唇微张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了简单的叮嘱: “记得把菜洗干净。” 看着妈妈消失在主卧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开始在厨房忙碌。 砧板前,我对着那一堆食材陷入沉思: 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葱、几个鸡蛋、几根青椒、一小块牛肉,还有几棵青菜和一块老豆腐。 洗菜相对简单,但切青椒和牛肉时却费了好一番功夫。 等妈妈穿着居家服从主卧出来时,我已经把米饭盛好了放在餐桌上。 她站在餐桌旁静静等待,看着我将精心烹饪的两盘菜端上桌。 妈妈看见眼前的番茄炒鸡蛋和青椒肉丝先是一愣,继而用手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地纠正: “我其实,是想让你做番茄炒牛肉和青椒炒鸡蛋来着......” 我顿时傻眼,原来全都弄反了。正当我懊恼不已时,我又端上了最后两道菜。 “那这两道应该没问题了,红烧豆腐和炒青菜总没错吧?”我试图挽回颜面。 然而妈妈听完,却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呵呵,你难道不觉得少了个汤吗?” “最后一道应该是做青菜豆腐汤才对......” “啊?”我顿时懵了,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按照日常的菜式做的......结果全搞错了...... 我苦笑着挠挠头,完全没料到自己一番心血居然全白费了。 “没关系啦,至少能吃就行了。”妈妈柔声道。 于是我坐下来,拿着碗筷和妈妈共进晚餐。 期间我一直偷偷打量妈妈的表情,想看看她是否会嫌弃我的手艺。 妈妈也注意到我的目光,不过并未表达意见。 她的俏脸微红,却不与我对视,只是低着头专心扒饭。 餐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筷子碰瓷碗的细微声响。 吃完饭,妈妈起身准备收拾餐具,对我说: “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就好。” 我摇摇头:“还是我去洗吧,妈妈你去休息。” “不用啦。”妈妈坚持道。 “你就安心去洗澡吧。”说完,她轻轻把我推向浴室的方向。 我本想继续推让,却不想妈妈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潮红地支吾着说: “你......你别想了!昨天说了就只给你弄一次,现在说什么都不行了!” “啊?”我一头雾水。 见我还是不明白,妈妈的脸更红了: “就......就是那件事!昨天的事!你想让我帮你弄第二次,绝对不可能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还以为我是为了这件事才主动帮忙的。 我连忙解释: “妈,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自己昨天做错了,不应该那样......” 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收拾碗筷。 “我今天就想多帮帮你,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仅此而已。” 说完,我捧着碗筷,转身走进厨房洗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当我擦干手回头时,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被妈妈理解偏了。 ...... 洗完澡,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的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奏成一首单调的乐章。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早上开始,思绪就像一团解不开的绳结。 午休时,张欣怡把我叫到了那间熟悉的废弃教室。 “本来只是想聊些最近发生的事。” 但不知为何,聊着聊着,我下体竟然有了反应。 看着她羞红着脸,却仍然小心翼翼地用脚帮我纾解的画面,我心里五味杂陈。 接着在学校超市遇到班长陈雨薇,她拉着我去礼堂后的小巷,问我关于AV的问题。 那种纯真的好奇让我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手把手教她如何下载,希望她能按照我交代的去做吧。 最难熬的是下午在医院的经历。 林院长执意要做所谓的特殊检查,她的手指在体内探索的感觉令我终生难忘。 最后,她竟然把我的精液全喝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帮我做检查。 而现在,最大的麻烦来自于妈妈。 昨晚的冲动之举彻底破坏了我们的关系。虽然得到了一时的释放,但却付出了代价。 妈妈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加疏离,连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刻意避免。 “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过去......”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雨声愈发密集,击打着窗户发出急促的响声。 我缩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整个房间。 轰隆——! 突如其来的巨响穿透耳膜,紧接着是雨水砸在屋顶的噼啪声。 我惊恐地睁开双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铃铃铃......” 刺耳的来电提示音突兀响起,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屏幕上显示着‘二姐’的名字和号码。 我还在疑惑这么晚了,二姐怎么还不休息。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 时钟往前拨动到十分钟前。 埃吉斯医疗大楼内。 张欣怡小心地将毯子给坐在轮椅上的妈妈盖好,仔细掖好每一个角落确保不会滑落。 看着妈妈安稳入睡的样子,她松了口气,轻轻退出了病房。 外面风雨交加,冰冷的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 张欣怡站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往一个方向走去,她想要去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突然,她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近后,发现果然是大姐黄梦瑶,她正举着手机对着空中挥舞,表情焦急地试图拨打电话,但显然收效甚微。 “梦瑶姐,这么晚还不休息吗?”张欣怡轻声问候道。 黄梦瑶闻声转头,见到是张欣怡后露出释然的笑容: “欣怡啊,我在联系研究所的同事。” “可能是下雨太大了,信号不太好,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 张欣怡点点头,顺着眼神瞟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 “哦,思琪和悦儿还没睡。”黄梦瑶补充道 。 “如果你睡不着,可以进去和她们聊聊天。” “嗯,好的。”张欣怡乖巧地应道 “正好我也想找她们聊聊。” “那你先进去吧,我再试试联系同事。” 说完,黄梦瑶便转身不再理会,留下张欣怡独自面对病房大门。 “叩叩叩” 张欣怡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黄悦儿的声音:“请进。” 得到许可后,张欣怡轻轻推开房门步入病房。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外界的阴霾,映照着室内的温馨氛围。 病房内,二姐黄思琪正靠在床上专注地玩手机,而妹妹黄悦儿则百无聊赖地坐在另一侧病床上。 张欣怡注意到,黄悦儿正瞥向墙角堆放的两箱牛奶。 并且下意识地摸自己胸前的衣服,然后撇撇嘴露出不屑地表情。 显然,黄悦儿正在纠结那两箱牛奶所代表的含义。 张欣怡径直走向病房中央位置站定。 黄悦儿见到来人,脸上瞬间绷紧,语气不悦地质问道: “你怎么来了?” 二姐也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着张欣怡。 张欣怡直视着黄悦儿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我现在想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黄悦儿不耐烦地问。 张欣怡一字一顿: “你现在还喜欢你的哥哥,是吗?” 黄悦儿闻言嗤笑一声: “呵,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有什么正经事呢,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悦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二姐闻言脸色大变,显然还不想让外人知道家里这些事。 “没关系,我和哥哥的秘密,她早就知道了。”黄悦儿满不在乎地说。 张欣怡看向二姐黄思琪:“你其实也知道吧?悦儿对我隐瞒不了什么。” 二姐眉头紧锁,不敢直视张欣怡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欣怡冷笑一声:“那好,让我们换个话题。思琪姐,你也喜欢景临,对吗?” “你在胡说什么!”二姐猛地坐起身,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何必这样呢?” 张欣怡叹了口气:“你们姐妹俩的反应和说辞简直如出一辙,连措辞都几乎相同。”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二姐双手环抱在胸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张欣怡目光依次扫过姐妹二人,神情坚定: “我也喜欢景临。明天我会和他约会,我希望你们不要故意阻挠,让我们公平竞争。” “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黄悦儿冷笑一声。 张欣怡注视着黄悦儿的眼睛: “上次的打赌,你承认自己输了吗?” 黄悦儿顿时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你以为一天的时间就能搞定我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她愤愤不平地反驳。 “所以......你的答复呢?”张欣怡直接发问。 黄悦儿气得咬牙切齿,却终究无法反驳,只能撇过头去默认了这个事实。 二姐黄思琪此时正慵懒地倚在床边,一手托腮,银色的短发垂落在脸侧,遮挡住了部分面容。 她漫不经心地看向张欣怡: “那我呢?你要怎么确保我不会出手?” “你们和景临的事,我可以帮你们保守秘密。”张欣怡语气平和。 “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真实关系。” 二姐闻言嗤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的筹码?” 二姐的身体微微往前探出:“你在威胁我?!” 张欣怡有些被二姐强大的的气势震慑,微微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威胁,而是承诺。”她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说道: “毕竟,如果你们强行要求景临每天都来医院陪你们,我能做什么呢?” “而且我把你们的事情公之于众,恐怕受伤最严重的人也不会是我。” 二姐冷笑:“软硬兼施?还真不敢小看你了。” 张欣怡站直了身子,坦然承认: “明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请让我和景临好好享受这一天。”张欣怡平静地说道。 二姐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锐利地看着张欣怡。 “好吧,明天我不会插手。” “但是,这也仅限明天而已。” 张欣怡神色不变:“这就够了。” 黄悦儿忍不住插嘴:“我真搞不懂你要怎么做?” “上次只不过我还没有和哥哥确立关系,你才能轻易把我打败。” “现在不同了,哥哥是真的爱上我了!是恋人之间的那种爱情!” 她说这话时双颊绯红,充满了幸福。 二姐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到我从这鬼地方出去以后......” “不管是我还是旁边这家伙,和景临相处的时间都远远超过你。” “我实在想不出,你到底有什么优势能让景临把你放在心中的第一位,你的胜算实在太渺茫了。” 张欣怡没有理会二姐的嘲讽,转而看向门外漆黑的天空。 暴雨依然肆虐,隐约可见远处建筑物的轮廓。 “我可能确实没什么胜算。”张欣怡轻声承认。 “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即使希望渺茫,即使你们是他的亲人,我也要把他夺过来。” “还有......别忘了,我们三人当中,能正式和他领结婚证的人,也只有我。” 张欣怡说完还不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黄悦儿闻言腾地从床上站起: “你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吗?” 张欣怡直视着姐妹二人,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一个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