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焦建国这些日子,为着“青云岭”那笔贷款,没少往银行那边跑动,关明这边虽说已经点了头,可总行风控那关,终究还得走完一整套材料呈报的流程——其中最要紧的一项,便是把整个“青云岭”项目规划范围内外的土地权属情况,重新梳理清楚,做成一份详尽的尽职调查报告,好让评估机构与银行那边,都能挑不出错处来。 这份尽调的活儿,焦建国交给了自己手底下一个专办地产事务的心腹去做,谁知没过几日,这心腹便捧着一沓资料,神色古怪地找上了焦建国:“焦主任,这事儿,您得亲自过过目,有点不对劲。” 焦建国接过资料,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按着“青云岭”项目原本的规划,二期扩建用地里,有好几块紧邻主入口、又靠近那条山泉水源的地块,是公司往后必然要拿下的核心资源,谁知这份最新的权属登记记录显示,这几块地,竟已在近两三个月内,陆续被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以极低的价格,从原地主手里,悄悄收购了去。 焦建国心里,警铃大作——这般精准地卡在公司最要紧的几处“命脉”位置上提前下手,若说是巧合,他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是断然不信的。 他当下便让人,把这几家收购地块的“小公司”,一家一家地查了个底朝天——工商注册信息、股权穿透、实际控制人,这般抽丝剥茧地查下去,末了,那条藏在层层马甲背后的线,终于被他给揪了出来:这几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兜兜转转,竟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高小强的表哥;而牵线促成这几笔收购的中间人,则是本地一个姓贺的房产中介,此人这些日子,早被焦建国的人盯上过好几回,都是替“净哥”跑腿办事的熟面孔。 焦建国捏着这份调查报告,脸上那份惯常的从容,此刻竟也难得地,浮现出几分错愕与冷意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高小强的胆子,竟是大到了这般地步——这几处地块,是他这个“总裁办主任”经手多时、心里门儿清的项目核心命脉,高小强要拿捏得这般精准,除非是提前摸清了公司往后的整体规划,绝非寻常道听途说能打听得来的。 焦建国脑子飞快地转着,很快便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关窍——刘金花这些日子,没少跟高小强念叨公司内部的种种消息,这些个“枕边风”,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不过是些闲话家常,可落在高小强这般有心人耳朵里,却成了一张精准的“藏宝图”。 只是这份“藏宝图”背后的猫腻,远比焦建国最初设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让人把这几笔收购交易的原始合同、村委会决议、以及那几户涉及产权纠纷人家的签字文件,都调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番——这一核对,倒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其中有两笔收购,牵涉的正是孟建军当初提醒过的那片集体林地,几个持有份额的原户主,本就因为家里子女继承权的问题,几年前就闹得不可开交,谁承想,眼下这份“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转让”的决议书上,那几个原本坚决反对转让的户主,签名却也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上头,字迹歪歪扭扭,一看便透着几分蹊跷。 焦建国又让人暗中走访了那几户原户主,这一问,果然是意料之中——这几户人家,压根不知道自己名下的份额,早已被人“转让”出去了,那签名,分明是被人冒名伪造的,而这一手伪造签名、又伪造村委会决议的操办者,正是那位替高小强跑腿牵线的贺姓房产中介,还买通了村里一位分管土地的副主任,从中开具了假章、走了假流程。 这般行径,若真被人举报查实,可就不是“利益冲突”这般轻飘飘的说法能糊弄过去的了——伪造他人签名、虚构村民决议、行贿基层干部,这一条条摆出来,够得上“合同诈骗” “伪造公文印章”这般实打实的刑事罪名,真论起来,是要坐牢的官司,且这般案值巨大,一旦查实定罪,高小强这一遭,怕是没有个三五年,出不来。 焦建国捏着这份报告,脸上阴晴不定,心里反复盘算了许久——这般烫手的证据,若是此刻便捅到王大鹏跟前,固然能一举把这个眼中钉扳倒,可转念一想,眼下“青云岭”这个项目,正处在最要紧的筹备关口,若是此刻闹将起来,一来打草惊蛇,容易牵扯出公司自己在土地问题上的种种糊涂账,二来,这般不留余地地把高小强往死里逼,指不定他狗急跳墙,反倒惹出更难收拾的乱子来。 更要紧的是,他心里那份“老狐狸”的算计,此刻又活络了起来——与其急吼吼地捅出去,图一时痛快,倒不如先把这份铁证,稳稳地攥在自己手心里,权当是一张往后随时能用得上的“王牌”,这般能定人生死的把柄,握在手里一日,便多一分主动,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才能换来最大的好处,这里头的分寸,急不得。 主意打定,焦建国便把这份调查报告,连同那几份伪造的签名文件、行贿的证据,原原本本地整理成一份档案,锁进了自己办公室那个专门存放“体己账”的保险柜里,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往后见了高小强,仍旧是那副“合作共赢”的和气模样,仿佛压根不知道这桩事一般。 只是这份深藏的杀机,往后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捅到台面上来,此刻正踌躇满志地筹划着“圈地大业”的高小强,是浑然不知——他这些日子,还只当自己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自己的脖子上,早已被人,不动声色地,套上了一根足以要命的绳索。 且说这一头,万探长揣着那几张来之不易的清晰照片,心里那份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当下也不多耽搁,寻了个由头,又去求见王大鹏。 这一回,他学乖了,一进门也不啰嗦,直接把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王总,您瞧瞧,这回我可是把人给逮着了!” 王大鹏拿起照片瞥了一眼,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他上回被这万探长拿一张糊成墨渍的照片糊弄过,此刻见着这么一张清清楚楚的正脸照,反倒起了疑心,心说:这世道,什么PS修图软件都有,随便找个人像抠图往车里一贴,谁能分辨得出真假? “你这照片,”王大鹏斜眼瞅着万探长,语气里满是不屑,“该不会是找哪个软件P出来的吧?上回给我看那张糊得跟鬼画符似的,这回倒好,清楚是清楚了,可清楚得也忒'恰到好处'了点,我怎么就不信,你这点子破设备,能拍出这种效果来?” 万探长一听,急得直跳脚:“王总,这真是我实打实拍的,我拿人格担保……”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王大鹏冷笑一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我这次是不会再上当了,你要再敢拿这种把戏来蒙我,我可要报警了,说你诈骗!” 万探长张口结舌,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保安客客气气又不容分说地“请”出了门外,那份精心筹备了许久的“翻身仗”,就这么又一次不欢而散了。 万探长灰头土脸地开车回家,一路上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颠倒,自己明明拿的是真凭实据,偏偏就没人肯信。 到了家,他那位体态丰腴的胖老婆,正窝在沙发上追剧,见他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也没多问缘由,倒是先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今晚可得'交公粮'了啊,这都多少日子没碰我了,……” 万探长这一天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哪还有半点心思应付这档子事,可架不住老婆催得紧,他灰着脸进了卧室,连鞋都懒得好好脱。 胖老婆已经把电视声音调小,自己先爬上床,睡衣敞着,两团雪白的肥肉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和期待:“快点呀……” 万探长心里那股窝火还没散尽,偏偏又被这句话堵得更闷。 他机械地脱掉衣服,躺到她身边,伸手去摸。 触手全是软肉,温热、厚实,怎么揉都像在揉一块发面。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回想年轻时的画面,手指在那两团肥乳上机械地揉捏,另一只手往下探,摸到腿间那道缝。 “你倒是认真点儿……”胖老婆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 万探长只得更用力地搓弄自己。 那根东西软塌塌地趴着,任凭他上下套弄,也只是勉强抬了抬头,又迅速蔫下去。 他心里一阵绝望: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白天被王大鹏奚落,晚上连自家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他咬着牙继续动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更难听的——对着这么一块挖了个洞的肥肉,怎么能硬得起来? 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总算有了点反应。 半硬不硬的一根,勉强能撑起来。 胖老婆见状,立刻侧过身,主动把一条腿抬高,露出中间那道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缝。 万探长深吸一口气,扶着自己往里顶。 刚进去一个头,周围的软肉就争先恐后地裹上来,又热又紧,却让他更觉荒唐。 他抽送了起来,但前后加起来不过十五六下,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欲火就泄了个干净。他整个人僵住,低低地哼了一声,随即软了下去。 胖老婆明显感觉到了,愣了两秒,随即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就这?我还当今晚能多待一会儿呢。”而后鼻子“哼”了一声。 万探长翻身躺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心里那股窝囊劲儿彻底顶到了嗓子眼。 他想解释白天的憋屈,想说自己不是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只能扯了扯嘴角,声音干巴巴的:“今天太累了……下次一定。” 胖老婆哼了一声,把睡衣重新拉好,翻身继续追剧,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下次?每次都是下次。挣不到钱也就算了,连这个都不中用……” 这一句戳心话,把万探长这一天积攒下来的窝囊气,彻底给点着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牙根紧咬,心里暗暗发下一个狠誓:“这次高小强这事,我非得查他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倒要看看,是我万某人没本事,还是这世道,压根就没打算让我翻身!” 只是这一腔孤勇,此刻的万探长,还不知道自己这般不依不饶地查下去,往后究竟会撞上怎样一场,连他自己都万万意料不到的滔天风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